千钧一发,木子双腿盘在顾骊的腰上,腰上发力,直接带动着顾骊整个人滚到了地毯上。 枕头被穿透,鹅毛飞舞,沙发被洞穿了一个洞。 顾骊后知后觉地拿手抹着脸上的泪,眼线花了,口红也花了。 木子用手挡着顾骊,身体往后倾。 张珊姗单挑了一下眉,转过身,又再次子弹上膛,低垂着眼睛看着木子又看着顾骊。 她一身白,下巴倨傲,看起来矜贵不可侵犯,但浑身湿透了,像从地狱爬上来的索命无常又像是满是怨气的水鬼。 张珊姗伸直手臂,丢下枕头,枪口对准了满脸潮红的顾骊。 木子把顾骊往身后一带,挡在前面。 张珊姗蹲下身来,冰冷的枪I口抵着木子的眉心,枪I身在亮眼的白光下泛着银色的色泽,枪I口一路下滑从木子的眉心到鼻子到嘴唇最后是脖子,然后是胸,到达腹部然后是隐秘的双腿,最后枪I口抵着木子的膝盖。 木子喉咙动了动,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别发疯。” 张姗姗看着木子,这一眼看得很深,目光像是刀一样一寸寸的刮着木子的脸皮。 “就膝盖这个位置,断一条腿,可能会有点疼。” 木子瞬间反应抓住了张珊姗握I枪的手。 “别……发疯!” 张珊姗看着木子红肿的嘴唇:“我明明说过给你两个月的时间,可你呢,找朋友把钱还给我,任她们在我公司羞辱我,我忍了,你却为了逃离我,二话不说跑回成都,和这么个肮脏的玩意儿……” 木子:“闭嘴!” 木子想到自己走之前,尉迟说的,她会解决好一切的,看来是联合林柆一起去把钱还了。 木子捏着张珊姗的手:“顾骊是我的朋友,你别这么说她。” 张珊姗笑了笑,“这么个千人骑,万人上的玩意儿,你也不嫌恶心。” 木子:“闭嘴!张珊姗!你闭嘴!” 张珊姗看到顾骊一脸泪水,就猜到了七七八八:“你以为当年是怎么回事,让我猜猜这家伙怎么告诉你,当时被绑架的时候,他们强迫我的,他们强I暴我,撕碎我的衣服,让我在镜头前这样那样……” 木子握着拳头,脑子气的嗡嗡疼,怒不可遏地扇了张珊姗一耳光。 特别响亮。 把张珊姗的脸直接扇偏了,苍白的脸上瞬间红艳艳的五个五指印。 张珊姗混不在意的拿舌头顶了顶脸皮,笑了笑,转过脸看着木子:“你为她打我?” 木子咬着牙。 “你为这么个玩意儿,打我?!” 张珊姗往后看顾骊:“当时你们家快破产是吧,你爷爷给人下跪,顾耀拿烟灰缸把人额头砸了,他们要顾家断子绝孙,你怎么说的,你当时多少岁来着,有12岁了吧?你告诉那个男人,只要放过你弟弟,怎么样都可以。” 木子转身看着顾骊浑身发抖。 她跪起身子将顾骊搂在怀里。 “后来是谁,是我二姨救了你们家,七天七夜啊,说实话,看着那DV我都佩服你……对了,顾耀还不知道吧,你们家把他推出去,可不是你的什么童年阴影,而是你根本不能生育了……” 轰隆隆! 雨越下越大,风吹着窗户哗啦啦的响。 木子把顾骊的头按在心脏的位置,转脸就看到了站在楼梯间的顾耀和叶钰,叶钰提着行李箱正准备下楼。 张珊姗举起枪把保险栓拴上,重新别回腰间,笑着对顾耀说:“我有持I枪证的,别这么紧张嘛,开个玩笑,毕竟咱们也认识这么多年了。” 木子看着怀里抖得像筛糠一样的顾骊,又看着站起身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一副主人模样的张珊姗。 “顾家资金链还差三个亿,本来去当种马结婚就可以搞定的事,但我这人啊,自己不好过,也不想要别人好过,你们家的账查起来,肯定很有趣,你们说,十二年一个轮回,当年的事,再来一次,让你爷爷……”说完,看了顾骊一眼,“还有你姐,我还是有兴趣当观众的。” 叶钰的行李箱从手中落下,稀里哗啦的滚下楼梯,他一把抓住顾耀的手。 木子不敢相信这么恶毒的话是从张珊姗嘴里说出来的,她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讨厌她,她此刻的模样,就像是随意玩弄别人一生的恶鬼。 张珊姗看着木子眼里的厌恶和防备,“哦,对了,不要想去找那个臭虫,那家伙也不是什么好人,你该知道的,她比我更脏的,上官木。” 张珊姗在那一瞬间,看穿木子的想法,木子确实想到了革音,可……找人家帮忙就能解决吗? 张珊姗身体前倾,黑色的湿发悬在空中,水滴一滴滴落在地毯上。 “或者,你求求我。”张珊姗伸手想要触碰木子,木子条件反射地打掉了张珊姗的手,她也不恼,闷声笑了笑。 声音有些残忍:“又或者,你想让我当着他们的面,艹I你。”
流氓三已 上线 在顾骊向木子剖析自己的时候,叶钰上楼和顾耀又吵了一架,两人说话互相尖酸刻薄,戳着对方的脊梁骨,说的无法挽回对方的话,他们熟知彼此的软肋和痛楚,叶钰无法忍受顾耀结婚生子还承诺一生只爱他一人,顾耀无法忍受叶钰老是拿同妻,借腹生子说事,时时都在提醒自己是个多卑劣的人。 他们一个放不下自尊和道德,一个放不下家族和责任,两人谁也不愿意妥协,叶钰装好行李箱下楼,顾耀跟在后面,脑子里想着讽刺的话,心里却不停地劝说自己丢掉脸皮去强行挽留他。 直到听到了她们的对话,叶钰的行李箱从楼梯上滚落下来,发出又响又闷的声音,外面的雷电交加,风呼啸,雨哗啦,而雷霆万钧打在的不是夜幕,而是顾耀的脑子里,他只觉得脑袋嗡嗡的响,又尖又痛。 幼年的时候,家里资金链断了那一个月里,他看着德高望重的爷爷,卑躬屈膝,他怒不可遏地抓起茶几上的烟灰缸就这么不管不顾地砸了过去,满脑子想的都是杀了这个人,杀了这个人,一切都解决了,后来,确实解决了,但顾耀永远忘不掉笼罩家里的乌云和压抑的那一个月,那是他这辈子再也不想再回忆的经历。 而第二年姐姐被绑架了,寄回家了那卷DV……要了五百万的赎金,那也是顾耀这辈子最恨的经历,可如今,张珊姗告诉他,原来,不是在那次绑架,或者说不仅是那次绑架还有更早的时候,家里快破产的时候。 叶钰抓着顾耀的手,他的手又冷又凉,指尖发抖。 顾耀就这么看着坐在沙发上,不请自来的张珊姗,像个恶鬼一样,在自己家威胁自己最爱的姐姐,他感觉浑身的血管里流淌的汽油,被噼里啪啦的火星点燃,只剩下无穷无尽的愤怒,理智和思绪已经完全远离他了,满脑子想的都是杀了这个女人,这个胆敢威胁他姐姐的女人,要不就让她一枪杀了自己,滚去蹲监狱,谁也别想好过,谁也别想干净! 木子还没从张珊姗的话里面反应过来,顾耀已经快步走过去,一把抓住张珊姗的领口,拳脚相向。 等木子反应过来的时候,张珊姗的西装上已经沾满了血。
顾耀把张珊姗按在沙发上,一拳一拳揍得极狠,叶钰在后面抱住他的腰。 “你疯了!顾耀!” “顾耀 ,冷静点!” “顾耀!” 轰隆隆! 闪电照映在张珊姗的脸上,她鼻血直流,嘴角也乌青破了,但眼神轻蔑,毫无表情,她转过脸看着跪在地上抱着顾骊的木子。 “你就这么看着他揍我?” 木子突然耳鸣,张珊姗的嘴唇一张一合,但她听不真切。 “你真的厌恶我了吗?” 木子呆在那里,只觉得耳鸣声越来越大,她想起身,被顾骊搂着腰,她的手臂像个环扣一样紧紧地扣在木子的腰上。 不一会。 黑衣保镖冲了进来,将顾耀掀翻在地,一时间场面极度混乱。叶钰想去拉突然破门而入的保镖,结果被反剪按到在地上,直接被捆了起来,保镖一手把顾耀踢倒在地,顾耀被踢倒在客厅的后面,电视屏幕直接撞碎了,他抓着顾耀的头发一下又一下的往电视屏幕撞过去。 玻璃四溅,全是尖叫,哭喊和血。 顾骊爬起来去拦着保镖,结果被一巴掌抡翻在地,抬起脸的时候,嘴角已经挂着红艳的血了。 木子腿跪的有些麻了。 “别打了!他会死的!” “张珊姗!别打了,顾耀会死的!” 耳鸣声越来越大,仿佛雷霆万钧全进了木子的耳朵。 “木木!” “木木!” 顾骊满脸的泪,她一次次爬起来阻止,一次次被扇翻在地,脸两边已经完全红肿了。 木子终于反应过来了,她站起身却被后面冲进来的保镖按在地上,她一个空中旋转,往后一脱,外套掉了,她也脱身了,可因为腿麻了,脑子晕眩,眼眯了一秒钟的时候,一只注射剂已经扎进她的肩膀里,她僵了一下,不敢动,那是很粗的针头,木子害怕针头断在里面。 小时候,每次扎针的时候,父亲都会告诉木子,医生扎针的时候,要乖乖的,针头很容易断,断在血液里,就会顺着血管然后最后到心脏,人就会痛苦而亡,大爷爷就是这样在医院去世的,于是,木子极怕打针。 其实,那一针险些没扎进去,但木子察觉到尖锐的感觉,就不敢动了,简直像是主动把脖子往刀上送。 等针扎完了,医生的表情有些复杂,因为针脱离身体之后,木子就瞬间双腿缠上了保镖的脖子,把人掀翻在地,一个手刀过去,人就晕了一个,然后跑了两步,一脚踹过去,踹空了,还没来得及挥拳,就浑身瘫软的倒在地上。 医生:“她对药物极度敏感,一般起效要在五分钟后了,这才半分钟不到。” 木子头脑清醒,但就是浑身没有力气。 她被人翻了过来,看着张珊姗蹲下身来,她背着光,黑发白肌红血,映在她脸上,格外恐怖。 “现在,你没得选了,我的宝贝。” 木子张了张嘴,但喉咙发不出来一个声音。 顾骊叫骂着,恶毒的诅咒接着又开始苦求,张珊姗头也不回,拿手摸了摸木子的脸,像是在品鉴极其名贵的瓷器。 “把她给我绑起来,嘴巴塞上。” 木子不太愿意回忆那个雷电交加的雨夜。 张珊姗狭长冷锐的眼睛,从来没有如此冰冷和无情过,看着她的时候,仿佛已经断情绝爱,远离世俗红尘了,她也没有此时此刻如此清楚的知道张珊姗真的是个疯批。 以至于张珊姗后来的微信备注由三儿变成了张疯批,日常的口头称呼由亲昵的小三变成了疯批三。 木子眼中微微抖动,胸腔不住的起伏带动着漂亮的连绵山峰,杂乱无章的紊乱着呼吸,她的手指指甲末是微红的粉色,玉骨一样的手,像是自带上了脆弱的美色,被张珊姗撑开,强行十指相扣按在冰冷的地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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