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颂的脸涨红,喘息加剧,但她牙关紧扣,舌尖都渗出血来,也不张嘴反驳一句。 阮阮看着她逆来顺受的模样,心中的愤怒憎恨愈加强烈,滔天巨浪一般将她卷起,再从高处抛下。 我说中了对不对,其实你就是骨子里贱。 爱你的你不要,却偏偏要垃圾,白颂,怎么会有你这么贱的人? 她重回小队的这段时间,每一天都能听到白颂又在勾搭人的传言,队伍里的大半人都跟她睡过,不光是强者,甚至还有阿猫阿狗小瘪三。 人人都在贬低她,但每每提起她的时候都要用充满欲念的表情感叹一句床上功夫真好。尤其是不少人甚至以跟白颂睡过的次数为荣,肆无忌惮地炫耀着。 在听到众人高谈阔论白颂不要脸的时候,阮阮彻底心死。 和李昊虚与委蛇,是为了活下来。 那为什么又要去招惹其他人。 即便她没有异能,难道还比不上那些无赖吗? 当时的阮阮,内心里就像是藏了一座火山,随时都有可能爆发,滚烫的岩浆足以将所有人都融成枯骨。 尤其是在听到有人什么都没付出,还让白颂主动要求跟他睡觉的时候,阮阮心中的嫉妒和憎恨,犹如雨后的野草,疯狂生长。 这也是为什么她选择让整个小队都去死的关键理由。 她不能容忍白颂那样肮脏不堪,混乱污秽的过去,但她改变不了……就算杀死白颂,也不能消除那段历史。 所以她选择了自欺欺人! 只要他们都死了,就可以当这一切都没发生过。 白颂拼命地摇头,下唇瓣已经被咬出血了:“没有,我没有,你说的那些事我都没有做过,其实我……” 阮阮掐住她的下巴,将她未出口的话全噎回了回去,似笑非笑说道:“做了不敢承认?怕我不要你?白颂,你要是勇敢点,我倒是觉得你真性情,但你现在这样,我看不起你。” 大妹子,我要是承认了,别说欣赏我真性情。 你TM能就地直接劈开我,信不信! 女人就是这么口是心非呀! 白颂神色哀戚,她本身就看不见,每时每刻都处于缺乏安全感中。 此时肩膀上陡然一痛,整个人被压在床上,令人窒息的气势迎面压下来,白颂无处可逃。 电流顺着尾椎向上,白颂小手指都在抽搐。 一会冰柱,一会滚烫的温度,冰火两重天的体验让白颂晕过去又醒过来。 阮阮似乎根本不在乎她的死活,完全听不见白颂的痛哭和苦苦哀求,压着她轮番上自己的异能。 白颂先前还挣扎着,哭叫着求阮阮放过她,但后来她的身体承受不住,大脑开始出现大片大片的空白,有那么好几个瞬间,她都觉得自己要死了。 但她知道,她不会死的。 在阮阮没有真的原谅自己之前,她连死的资格都没有。 眼泪顺着眼角滑下,白颂张了张嘴,但一个字都没说出来,眼角恐惧地跳动着。 她蜷缩在墙角,使劲抱着自己被揉成一团的脏衣服,催眠自己拿了个盾牌,可以阻挡外界任何力量的入侵。 阮阮冷笑一声,抓着她的头发向后扯,漆黑的眼眸中带着残忍的笑意:“白颂,你果然聪明,知道不管如何,我都是不会放过你的,你索性就不提出要离开,是怕我生气,其他两个条件都不答应你吗?” 白颂眨巴着无神的大眼睛,泪水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 她拖着哭腔,奄奄一息道:“我,我没想走,就算死,我也想死在……” 虽然这已经不是之前的阮阮了,但毕竟是真爱过的人,白颂还是放不下。 她眼睛瞎了,去哪儿都是死,还不如死在爱过的人身边。 阮阮冷笑一声,她手指插进满是汗湿的白颂的头发中:“你不想走,是因为你走了就活不下来了,对不对,除了我,还有谁能养得起一个瞎子?” 话里话外都是对白颂的羞辱和贬低,她就是不相信白颂留下来,仅仅只是因为对她的爱。 阮阮,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就是不相信我呢? 阮阮呵笑道:“白颂,你是不是庆幸自己瞎了,这样你也不需要尽力掩饰每次看到我时害怕的神情了。” “不,我没有,我不怕你的脸,我只是……”害怕你用在我身上的手段。 “我的脸?”阮阮语气陡然阴狠,她掐住白颂的脖子,“我的脸,我的毒,都是你害的,这本该就是你欠我的,我一定会想尽办法医治好你的眼睛,让你对着我现在的样子,对一辈子!白颂,我倒是要看看,你晚上到底会不会做噩梦!” 她说完,使劲一甩手,白颂被摔在了床上。 阮阮冷冷看她一眼,穿上衣服便走了,留下一身狼藉和凌乱赃物的白颂。 白颂眼睛不方便,也收拾不了东西,只能摸索着胡乱套上衣服,确保自己穿的严严实实,找了个角落缩起来,等人来打扫卫生。 但阮阮肯定是不会吩咐的,而下面的人看不起她,平时在她这里的工作也是能偷懒尽量偷懒,白颂双手抱膝,歪着脑袋靠在墙上。 一直紧绷的精神陡然放松后,疲倦和困意渐渐上涌,白颂的眼皮越来越重最后脑袋咚地一声撞在墙上,竟然没疼醒,反而是沉沉睡了过去。 …… 白颂的身体稍微恢复了一些,阮阮亲自带着她去了关押李昊的小黑屋。 那是一个密不透风,甚至完全没有光亮的地方。 就算是心性意志坚定的人,在里面也待不了几天。 没有时间流逝的概念,没有生和死的区别,神智很快就会崩溃的。 一道刺目的光射进去,白颂踏进门,就闻到了一股恶臭的味道。 在系统提供的影像中,她看到李昊犹如一滩烂泥似的瘫软在墙角。 他并没有被捆住,甚至没有动用私刑,之前受的伤还在慢慢愈合。 但他的精神状态很是不好,整个人就像是突然苍老了四五十岁,面容憔悴,双目浑浊,一脑袋凌乱的满是血污凝结成块的头发,身上的衣服更是被鲜血染红,经过长时间的沉淀,都已经变成了暗沉的黑色,硬邦邦的。 他卧倒在地上,身子一抖一抖的,嘴里念念有词不知道在说着什么。 听到开门声,猛地一抬头,看到阮阮走进来,双目通红,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五官因为用力越发显得扭曲狰狞,张开嘴露出黑红的牙齿:“放、放了我,我告诉你那批货在哪里!” 阮阮耸了耸肩,那批货对她来说可有可无。 她的人生没有意义,她觉得这个世界也没有意义,她没兴趣做拯救世界的英雄,组建这个小队不过是为了更好地重归李昊的小队,如今……她出现在这里,并不是想知道那批货的下落,而是想知道,白颂是如何审讯李昊的。 她不允许白颂还有任何事情是她不知道的,既然白颂不愿意说,那她就只能自己调查。 只是……如果被她知道白颂再一次背叛自己……阮阮眼底流露出疯狂的神色。 李昊在黑暗中呆的久了,根本看不清楚人影。 这会眨了好几下眼睛,视线缓缓落在白颂的身上,眸光一晃,眼神变得无比怨毒,他呸了一声,讥笑道:“原来是你这个吃里扒外,养不熟的贱人,怎么,现在来看我笑话了?你等着吧,我还有利用价值,你不过是一个玩物,被我弄过的烂货,能有……” 阮阮看着他这幅癫狂的模样,眼神唰的就冷了下来。 而白颂倒是毫不在意,她眼睛看不见,只低着头,也看不到脸上的情绪。 阮阮一个藤蔓直接将李昊倒吊起来,她掏了掏耳朵:“阶下囚还这么多话,利用价值,谁说你有,我现在要杀你,没人拦得住!” “我早就应该,应该杀死你!”李昊眼底迸发出仇恨的精光,他吭哧吭哧喘着粗气,来回晃荡着似乎随时都有可能扑上来咬阮阮一口。 白颂被吵得脑壳疼,再加上这地方不透风,难闻的很,这么一会她都要喘不上气了。 白颂按了按突突跳动的太阳穴,疲倦地开口:“阮阮,你先出去吧。” “阮阮?”李昊抓住其中的名字,目光陡然一变,情绪更加激动起来,藤蔓几乎都要被他晃断裂,“你是阮阮,哈哈哈,你竟然还活着,你们俩竟然又搞在一起了。” “你知不知道,当初就是她让我赶你出去的,要不是她,你根本不用死,只要做我的人就好了,哈哈哈。”李昊疯狂大笑道,“被出卖了,竟然还对她念念不忘,阮阮,你可真是贱,你比白颂还要贱!” 安静的夜里,只剩下李昊癫狂的大笑在房间里回荡。 阮阮低着头,一动不动站在原地,她自然下垂的手微微收紧,手背青筋暴起。 周遭的空气开始慢慢震荡,就连地面都在轻微摇晃。 “啊——”一阵几乎划破云霄的尖叫声,竟然出自于李昊那烟嗓,可见遭受了多么剧烈的痛苦,他使劲抓挠着脑袋,像是要将脑壳抠开,将里面的所有东西都扔出来似的,他胡乱揪着自己的头发,痛苦地大叫,“疼,头好疼,好疼,我要炸开了。”用力之大,头皮都要被他揪下来。 阮阮双手陡然一松,眼底露出些许震惊。 她转过头,看着面目紧绷,浑身都充满爆发力的白颂,陡然心惊。 她从未见过如此状态的白颂。 就像是一个待点燃的□□包,随时都有可能跟敌人同归于尽。 阮阮薄唇紧抿,眼神微沉。 这就是白颂的底牌吗?在自己那样对待她的时候都没有表露出丝毫痕迹的底牌。 她生气了。 她为什么生气,是因为李昊说的那些话? 呵,她有什么资格生气? 李昊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 难道当时不是她跟李昊吹枕头风,赶走自己的吗,难道不是她怕自己抢占了她生存的先机或者回来报仇撺掇着别人对自己赶尽杀绝吗? 阮阮看着怒发冲冠,恨不得直接上前撕碎了李昊的白颂,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眼底却露出了复杂的神色。 白颂,当时,真的有其他苦衷吗? 她想问,但又害怕最后的真相。 阮阮挣扎了半晌,毫不犹豫地转身出去了,将地方都留给了白颂。 最具有威胁的人出去了,李昊更是肆无忌惮,他满口下流话,肆意侮辱着白颂。 他侮辱自己,白颂听习惯了,根本不在乎。 但白颂听不得阮阮半点不好! 她一步一步凭借着精神试探上前,逼近李昊,咬牙切齿道:“你再说一遍!”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0-06-05 16:10:18~2020-06-11 04:34:5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时崎千笑 1个;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Teniporu 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婉儿飞不起来、失笑风云、二狗砸、深陷七五、扛起、43028329、脉冲星真好听 1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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