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被薛晏荣这样突然提起,她才知道自己从来都没有忘记过。 “唉,好端端的,怎的又哭了?”薛晏荣轻抚着小姑娘的背脊,又揉揉她的后脑“不哭了昂。” 薛晏荣实在不会说那些肉麻的话,嘴里倒过来颠过去就只有那两句——不哭了,别哭了。 可这样的话,又怎么能叫蒋幼清止得住,小姑娘的眼睛埋在她的肩上,不一会儿就湿了好一大片。 薛晏荣抱着她,默默的陪着,不知过了多久,怀里人的眼泪终于停了,慢慢的抬起头来,一双眸子红的厉害,薛晏荣瞧着心疼极了,连忙伸手在她的眼角处揉了揉。 “除了岁杪,没人记得我的生辰,以前在罗家的时候,姨母都是过了日子才记起,每回就给我一吊钱,我跟岁杪去街上东买西花的,等钱花完了,生辰就算过了。” 薛晏荣虽然没说话,但手底下的拳头却是攥的发了白,她在罗家竟然就是这样过日子的? 不过也是,能把亲外甥女送去给人做妾的,能是什么好人?这一家子,最好不要栽在我手上,不然我要你们好看! “都过去了,往后每年我都给你过,只要你愿意,半岁过一次也成。” 小姑娘破涕为笑的拍了她一把—— “哪有人半岁过一次的,净胡说。” “怎么没有,从今儿往后栖子堂的规矩就立这儿了,生辰半岁过一次。” 薛晏荣绷着脸,俨然一副再严肃不过的表情,弄得蒋幼清都拿她没办法,窝在她的怀里,一会儿摸摸头上的玉冠,一会儿抠抠颈领处的刺绣。 “你还没说呢,生辰想怎么过?” “我不知道呢。”蒋幼清眨巴着眼睛“要不买只烧鹅回来?满鲜楼新出的深井烧鹅可香啦。” 薛晏荣眉毛挑的抬头纹都要出来了,府里的厨子什么做不出来? 过生辰的竟还要去外面买烧鹅,亏得这人能说出口?瞧着怕也是想不出什么新意,倒不如自己替她拿主意。 垂眸低沉片刻,复又出声问道:“泡过温泉吗?” “温泉?”蒋幼清摇摇头“没有。” “那等你生辰的时候,我带你去长峰山的庄子里,那有个天然的温泉池。” 温泉池?那岂不是要一起泡澡?若是一起泡澡那是不是就要脱光衣服啊? 蒋幼清杏眼瞪圆,心跳猛地加速,目光不由自主的就朝薛晏荣的身上打转,领□□叠的衣襟下隐隐的竟有种莫名的期盼。 墨染的瞳仁在眼眶里一瞬不瞬,亮闪闪的眸子半点心思都藏不住,薛晏荣又是好笑又是无奈,这人一准又在胡思乱想了。 “温泉可以祛湿除风,活络筋骨还能消除疲劳,以往每年回京,我都会要去泡一泡的。” 话罢伸手又在这人的脑门儿上弹了一下—— “你,给我少想那些乱七八糟的。” “谁,谁想了.....我,我就是好奇。” 说话都打结巴了,还狡辩呢? 薛晏荣看破不说破,旋即又在这人的细腰上拍了拍—— “行了,快去把饭吃完。” 蒋幼清环着薛晏荣的脖颈,似是在她的腿上生了根儿,扭过头扫了眼桌上剩着的小半碗—— 糯糯的娇声道:“我能不吃了吗?我真的已经吃饱了。” 说完又怕薛晏荣不信,拉过她的手就贴在了肚子上,晶莹剔透的水眸认真极了——“不信你摸。” 隔着衣裳都能感受到那层热意,薛晏荣有些控制不住,竟如有似无的摩挲起来,脑海里闪过一个炙热的念头儿。 “怎么样?我没骗你吧。” 蒋幼清的话,把薛晏荣从遐想中又拉了回来,收回自己那贴在这人肚子上的手,不动声色的将目光移向别处清了清嗓子—— “等会儿你可别喊饿。” ———— 夜深了,薛晏荣去了偏室的浴房还没回来,而蒋幼清却已经沐浴完了,坐在梳妆台前,眼睛却瞄着不远处的床榻,一脸严峻深思的表情。 “姑娘,姑娘——” “啊?”蒋幼清猛的回过神儿来“怎么了?” 岁杪抖了抖手里的帨巾“擦干了。” “哦。”蒋幼清捏了一把搭在肩上的长发,用手轻轻的顺着。 岁杪觉着有些奇怪,便问道:“您怎么心不在焉的?可是有心事儿?”
有吗?有吧。 蒋幼清抿了抿唇边,脑子里全是白日两人在书房亲密的画面,不由得脸颊滚烫—— 白天都能亲成那样,那夜里..... 蒋幼清真是要捂脸了——自己现在怎么变得没羞没臊。 咬了咬腮帮子里的软肉,忽的出声道:“岁杪,我嘴里没味儿,想喝蜜水,你去给我盛一盏吧。” “行,奴婢这就去。” 岁杪不疑有他,出了屋子,不一会儿端着蜜水就来了。 而蒋幼清瞧着那蜜水,心里则是另外的打算。 待岁杪出去后,她先是走到了檀木箱子前,思来想去的还是摇了摇头—— 那开了裆的亵裤,别说穿了,就是从箱子里拿出来,都得羞个半死不可,这要是让薛晏荣瞧见.....她得怎么想自己?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旋即,转过身又退回到了梳妆台,端起蜜水饮了一小口,目光就落在了床榻的锦被上—— 越瞧越觉的碍眼,蒋幼清鼓了鼓嘴—— “其实一床也是够盖的。” 待薛晏荣从浴房回来就瞧见,地上扔着一床锦被,而蒋幼清早就躺在了床上,拉着另一床锦被,把自己捂得严实。 “你这是?” 蒋幼清缩着肩膀,乌溜溜的黑眼珠睁的滚圆“我想喝蜜水,没拿稳,泼在了被子上了。” 没拿稳?泼在被子上? 薛晏荣都不用细想,只瞧她通红的耳朵,就猜到了原因—— 故意的吧。 “那是再拿一床——” “不用了!”还没等薛晏荣把话说完,蒋幼清就忙不迭的出声打断“这锦被大得很,一床也够盖,再说了天越发的凉了,你不是怕冷吗?咱们离近点儿,也好取暖。” 越说声音越小,这点心思,蒋幼清是瞒不住的。 薛晏荣摩挲着手指,自己不是木头,该有的情谷欠全都有,可是这会不会太快了些?毕竟她们今日才互通了心意。 而且——她真的明白,盖一床锦被代表什么吗? 等了半天,也不见床边的人有动静,蒋幼清偏又不是个能沉住气的,心里打了半天的鼓,终究还是忍不住—— 转过身子,抬眼瞧去,强忍着脸上的羞臊,咬了咬牙—— “你还不睡吗?快、快上来睡吧。” 再一再二不再三,薛晏荣不是柳下惠,经不住这样诱人的邀请,既然心意互通,那□□也该水到渠成,况且总不能一直让蒋幼清主动吧,毕竟小姑娘要是真的害羞起来,也是要生气的。 “我去把灯熄了。” 昏黄的光亮消失,心里的光亮却升了起来—— 蒋幼清听着身后的动静,感受着被角被掀开,还没等她呼完这口气,温柔且不失力度的拥抱就贴了过来。 如果说蒋幼清是引子,那薛晏荣就是那束火焰,不燃则以,一燃即爆。 蒋幼清在抖,控制不住的抖,出嫁前祁萍楠的话,全从脑子里冒了出来—— 不要推拒,不要害怕;要放松,要随着她来。 但是真做起来,好像哪一样都挺难的。 好在薛晏荣不是个心急的夫君,她知道小姑娘害怕,只是从身后默默地抱着她,时不时用嘴唇碰碰她后颈的绒毛—— 体贴又安心。 反倒让蒋幼清不好意思起来—— “我是不是很丢脸?” “嗯?” “就,现在这样,我、我——” “又胡说不是,怎么会丢脸?”薛晏荣把鼻尖拱进她的长发里,深深的嗅了一口“真暖和啊,又香又暖和。” 就是这么再简单不过的一句话,便能消退小姑娘心中的害怕,而不再害怕的小姑娘,则会还你一颗最甜蜜的糖果。 蒋幼清慢慢转过身子,手指点在薛晏荣的唇上—— “还疼吗?” “不疼了。” 温热的柔车欠抵在破了的伤口处,一点一点舔舐,一点一点勾勒,直到清香布满唇齿。 “你喝了什么?怎么这么甜?” “蜜水。” “我以为你全都泼在被子上了。” “呵呵——”蒋幼清轻盈一笑,似乎是要抵赖到底“我想喝蜜水的。” “我也想喝——”薛晏荣一个用力,就把小姑娘抱到了身上,掌心扣着她的后脑勺,再一次含住“让我再尝尝。” 千里黄河,一夕决堤。 咚咚咚——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二爷!” 作者有话说: 薛宴荣:“啊啊啊啊——” 作者君:“稍安勿躁,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蒋幼清:“二爷,给我揍这个韩七酒!” 薛宴荣提刀杀来—— 作者君:“我滴天,用不用这样啊???你敢动手,我就叫你在下面——” 昨天电脑坏了,夫人给我捯饬了半天—— 我码字这么勤快吗?电脑都给我码坏了(哈哈哈哈哈哈) 感谢在2022-03-16 22:50:18~2022-03-17 23:19:0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Shiro 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星辰、阿柴爱吃冰西瓜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墨瑾、选择困难症晚期患者 10瓶;49131844 6瓶;yuniia 5瓶;星辰、腐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69章 再亲亲我的小姑娘 薛晏荣正在兴头儿上, 怀里的人都还没有抱暖和,自然不愿意放手,任由外头儿的拍门声一下高过一下, 就是充耳不闻, 其实这也不能怪她,二十多岁的人了, 还从没有过温香软玉的体会, 如今好不容易得了这么个体己人—— 换谁,谁不是捧在心尖尖上?换谁, 谁能放手? 只是薛晏荣可以充耳不闻,但蒋幼清却不能, 到底还是功力不到家,那一下下的拍门声,灌进耳里,不像落在门上,倒像砸在她的心上—— 霎时间, 什么温存缠绵的意境都没了,随之而来的是身体明显的僵硬。 “有人敲门——”蒋幼清推了推身下装聋的人。 薛晏荣的心思都在蒋幼清身上,只顾着游走在她的腰间—— “不用管。” “不行——” 蒋幼清费力的伸出胳膊横亘在两人中间, 说话的声音都抖了—— “我求你,真的不行——”扭过头又朝门口的方向看去“好像是十初, 你去瞧瞧罢, 别是耽搁了正事儿。” “正事儿正事儿!咱们现在难道不算正事儿?!”薛晏荣一个翻身把人压在了身底下, 朝着那雪/白的脖颈就啃去, 似是今日不得手, 就活不成的模样。 “二爷?!您快醒醒罢!”姚十初仍在外头而叫着门, 手上的力度也比方才大了许多, 就瞧着整扇门都摇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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