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被贴了封条的本善堂,不一会儿就围满了好事的路人。 “瞧见没,听说是卖假药吃死了人。” “啊?不是吧?这本善堂不是薛府的买卖吗?薛府都那样富贵了,还能做这样的事?” “嗨哟,多新鲜呐,他们要是不黑心不奸商,那富贵从哪来?你可别太天真了。” “可我才在本善堂抓了四副药,这、这我是吃还是不吃啊?” “你还敢吃他家的药?我劝你就认个栽,别舍不得的,当心送了命!” 话说的一句比一句难听,一声比一声不堪入耳,蒋幼清直直的走到那人面前,一瞬不瞬的望着他—— “你说本善堂卖假药,可有证据?” “呃——” “你是亲眼见着了,还是家里也吃死了人?” “你这小娘子!怎的这般说话?!” 蒋幼清冷笑一声“我怎的这般说话?那你又为何这样肆无忌惮?无凭无据的事情也敢胡言乱语?若是你再敢造谣,我也一张状纸将你告去衙门!” 那人明显被蒋幼清说蒙了“你、你什么人啊?!” “她是薛府里的二少奶奶,荣二爷的正房妻子,你这样说人家夫君,人家能愿意吗?” 一个不和谐的声音从人群中冒了出来,姚十初跟岁杪一瞧,立马紧觉起来,护在蒋幼清身边。 此人正是久未蒙面的孙茂达,方才王忪带人来的时候,他正在对面的二楼里喝茶。 “原来你们是一伙的啊!难怪你这般气愤呢!”那男子像是有人撑腰似的,登时就厉害起来“你说我无凭无据,那好我且问你,这医药街有那么多家药肆,怎的就只封你一家?!” “陷害,十足的陷害。”蒋幼清说这话时眼睛却看向的是孙茂达“清者自清,浊者自浊。” “哈哈哈——好一个清者自清。”孙茂达捧着手里的暖炉,走到蒋幼清身前,眼底尽是贪婪猥琐之色,半点儿避讳都没有“我真是没想到,你竟能进了薛府的门,没看出来你这狐媚手段也是了得啊。” 蒋幼清何曾被人这样羞辱,霎时脸色就涨红起来,狠狠的瞪去一眼。 可她不知道的是,像孙茂达这种无耻小人,是没有廉耻可言的。 “你别这么瞧我啊,瞧得我心里直发痒。”孙茂达抖着肩膀笑的一脸淫邪。 “孙老爷,说话还是有个下巴的好。” 姚十初是几人里最年长的,常年又跟着薛晏荣在外跑生意,像孙茂达这种无耻之尤见得多了,这样的腌臢话,吓吓小姑娘行,吓她怕就不行了。 “好歹音瑶娘娘才在宫里得了赏,二爷这事儿又没盖棺定论,一切不都还在调查吗?您这样怕是不大好。” 说完,也不等孙茂达再说什么,便拉着蒋幼清上了马车。 至于孙茂达,狠啐了一口—— “我倒要瞧瞧,你还能有翻天的本事!” 忽的想到了什么,眼珠一转,露出阴险下作的表情。 马车里,蒋幼清闭眼靠在车厢壁上,指尖因为用力而攥的发白。 良久后才缓缓睁开—— “我是不是太没用了,他不过是说了两句话,我就——” “姑娘,这不怪你,那孙茂达完全就是个不要脸的无耻小人!”岁杪垂下头来,似是又想到了以前的那些事,这会儿眼角竟泛起湿来。 倒是姚十初颇为理解,那孙茂达曾逼迫过自家少奶奶,甚至是差一点就要得逞,若不是遇见自家二爷,只怕也是地府里的冤魂了。 她怕孙茂达或许不是真的怕,而是怕曾经的那些事,怕险些被逼为妾的那段日子,这是人的弱点也是软肋。 “孙茂达是京里头儿人人喊打的老鼠,照常理第一次见了老鼠都会怕,等下回您狠敲打他一次,就不会再怕了。” 说这又抿嘴笑了笑“得亏今儿徐聿不在,不然那人的驴脾气非让他掉两颗牙不行。” “两颗牙怎够?得掉一嘴牙才行!” 岁杪叉着腰气鼓鼓,同姚十初你一言我一语,总算把这一页翻过去了。 待她们到栖子堂时,徐聿已经回来等着了。 “我去刑部都打听清楚了,一共有三户人家状告,北二街的陈六,南三街的葛宽跟大鼓巷的张力。” 蒋幼清立即拿出册子,对照寻着上头儿的姓名—— “一个肺病,一个心疾,还有一个是羊角风。” “对,他们现在一口咬定,就是吃了本善堂的药才出的事。” “那他们可有什么凭证?” “他们手里有残存的药渣。” 蒋幼清凝着眉眼,又瞧了一遍册子上的名字,几乎全是在同一天过来拿的药,又在同一时间去告的状,这未免也太巧合了吧。 “少奶奶现在怎么办啊?他们手里有药渣,偏偏这药渣又说不清楚,还有这册子,这不就坐实了假药是从本善堂卖出去的吗?” 徐聿有些沉不住气,心急道:“二爷、二爷已经被那个狗向家的下了大狱了。” “二爷可受苦了?”蒋幼清赶忙问道。 “那倒没有,那姓向不敢用刑,只把人关了狱里,我已经照您的吩咐都打点好了狱卒。” 话音刚落,徐聿就被姚十初狠掏了一拳—— “说话不说完,你想吓死谁啊!” 徐聿揉着肩头,皱巴着脸“我、我就是着急,那大狱里头儿又潮又湿,再怎么打点,二爷到底也是要受些苦的。” 蒋幼清沉思片刻,忽的屋子里响起自鸣钟的声音—— “现在什么时辰?” “刚过午时。”岁杪答道。 “午时。”蒋幼清低喃两声,随即抬头吩咐道:“让厨房备菜,做二爷平日里喜欢吃的。” “少奶奶,您是要?” “去看二爷。” 话罢,倏的望向徐聿,眉眼凌厉道—— “你去把那三个人给我盯死了,我就不信,他们能不露出马脚!” “您放心!我一定盯死他们!”徐聿抬脚就要往外跑。 “等一下。”蒋幼清又看向姚十初“你跟徐聿一起去吧。” 姚十初顿了顿“那一会儿您去刑部——” “不是都打点好了吗?岁杪陪着我就行了。”蒋幼清知道姚十初不放心,遂又道:“盯住那三个人才是大事。” 姚十初立马就重重的点起头来—— “少奶奶您放心,我懂了。” 待两人走后,蒋幼清便垂着手落座在了椅子上,偏过头却瞧见了眼圈的青色,蹙了蹙眉—— “岁杪,给我扑些粉吧。” ———— 刑部大牢素有吃人扒皮的名声,关押的不是江洋大盗就是朝廷钦犯,好人进去都要脱掉三层皮。 “少奶奶,咱们到了。” 岁杪掀开帏裳,引入眼帘的只有门口两个把守的官差,但只要你往里仔细瞧,就会发现,时不时就会有走动的人影,想来里面定是戒备森严。 “我去就行了,你在马车上等我。” “姑娘——” “不会有事的,放心。” 话罢,蒋幼清便提着食盒走过去了。 把守的人只听她报了声薛府的名号,立马就开门放了行。 穿过一条窄细的小道,进到一处铁制的大门里,顺着地道再往下走便是一股难闻的臭气—— 地牢里又黑又冷,时不时还伴着哀嚎的人声。 蒋幼清提着食盒的手都快要捏碎了,被关在这样的地方?她怎么能受的了? “荣二奶奶,二爷就在里面。”那官差打开拴着的铁锁,便转身离开了。 “晏荣——” “你怎的来了?” 薛晏荣先是的一怔,紧跟着就蹙起了眉头—— “我不是让你在家好生待着吗?胡闹!” 可蒋幼清却不管这些,一上来就拉着薛晏荣四处查看—— “他们有没有打你?有没有吃苦?” 说着又看见了石床上铺着的干草,眼泪瞬间就掉下来了,心疼的不能自已—— 薛晏荣不能见她哭,她一哭,自己这五脏六腑都要跟着遭罪,抽抽的疼啊,立马展平了眉头,柔下声音的哄道—— “你看你,怎的又哭了?他们没有打我,也不敢打我,不过是想搞臭本善堂的名声罢了,倒是你再这样哭,我就——” “嗯?” 小姑娘翘长的眼睫上还挂着泪,某人的心思就收不住了,手指勾了勾她的泪珠,便托起她的下巴—— 蒋幼清太明白这人的意图了,强忍着心底的羞涩,微微合上眼眸,踮起脚尖儿—— 只是,意料中的柔软并没有落下。 蒋幼清扯着她的衣襟,似是无声的询问。 薛晏荣的手指则在那樱红的唇珠上来回揉捻—— “不行。” “为什么?” “我怕我停不下来。” 作者有话说: 今天终于赢了夫人一回—— 我因为减肥不吃晚饭,下午—— 夫人:“好想喝奶茶呀,你要请我喝奶茶吗?” 我:“可以啊,那你也能请我喝一个吗?” 夫人:“好,你喝啥?” 我:“我喝鱼香肉丝,你别管我咋喝,我能喝进嘴就行。” 夫人:“。。。。。。”(爆粗口) 机智如我,虽然最后也没‘喝’成。 感谢在2022-03-18 22:59:26~2022-03-20 00:00:2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星辰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Gfhchj 30瓶;Sparrow 6瓶; 56319723 5瓶;提酒上青楼 3瓶;47531453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71章 做个无忧的少奶奶 这大概是蒋幼清在清醒的时候, 做的最大胆的一件事了,小姑娘压下所有的羞涩,撇去一切矜持, 主动攀上薛晏荣的脖颈, 用力一点一点的把人往下带,直到停在自己一抬头就能碰到的位置。 薛晏荣诧异于她的主动, 可又享受这主动带来的愉悦, 自打遇上这人后,以往那些引以为傲的定力就全成了笑话, 她扣着小姑娘的后脑,夺去主动的权利, 占据对弈的上风,像是林间饥渴的野兽,也像沙漠中干涸的旅人,口中的樱桃被反复的□□,果子涨红烂熟, 新鲜的汁液汩汩涌出,直到嘤嘤的娇声从齿缝间飘逸而出。 蒋幼清的脸红成了沸水里煮熟的蟹子,原本环在薛晏荣脖颈上的手, 不知什么时候搭在了这人的腰上,垂下头来, 脑门儿抵着她的肩膀, 急急的喘气。 小姑娘唇上的口脂全叫薛晏荣吃进了肚子里, 似是意犹未尽的还舔了舔嘴角, 正想同她说些柔情体己话, 却感受到怀里的人好像在抖动。 “幼清——” “是我, 都是我害的你。” “你在说什么?” 薛晏荣听的一头雾水, 握着她的胳膊,就把人从怀里带了出来,小姑娘此刻已是泪流满面,死死的揪着薛晏荣的衣襟,抽泣道—— “你娶了我,所以才会被孙茂达这样陷害,是我把你害了。”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79 首页 上一页 104 105 106 107 108 10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