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吧。” 蒋幼清真觉得自己就是个矛盾体,薛晏荣放过她了,她自己却不放过自己,翻来覆去的心里就绕了个结—— 不一会儿翻身凑去—— 薛晏荣闭着的眼睛猛然睁开,腹间突的一凉,被子里也一拱一拱的—— 气息紊乱道:“你做什么?” “你不是说我没有仔细瞧你吗?我现在仔细瞧瞧,你别乱动。” “幼清——”薛晏荣倏地紧张起来“你不是怕明日起不来吗?” “我可以在马车上睡。” 蒋幼清支起身子,乌黑的长发像瀑布一般倾泄而下,辗转之间,勾魂摄魄—— 床帏震颤,溢出一丝轻笑—— “好小啊,比我的小多了~~” “幼清!” 薛晏荣并不习惯这样的转换,一个没忍住便翻身欺上—— “我要在上面!” “你会吗?还是乖乖躺着吧!” 好在薛晏荣是个有分寸的人,知道小姑娘会起不来床,只吃了一次便适可而止了,搞得蒋幼清竟有些不大放心—— “你好了?” “嗯,好了。” 大概是平常给她养成的习惯,总觉得要是不累到眼睛都睁不开,自己就不能尽兴,薛晏荣心疼极了怀里的姑娘——看来以后自己在这事上该收敛些才是。 翌日一早,用过早膳,跟郑珺清请完安后,两人便向长峰山的温泉庄子去了。 知道她馋嘴,小食糕点万不能断,马车上全都给她备好了,应有尽有的,就算一路上不停嘴,东西也吃不完。 “你不吃?”小姑娘拿着水晶酥喂到她的嘴边“可好吃了呢。” 薛晏荣向来不喜甜,什么这个酥那个糕的丁点儿不沾,但瞧着她吃的这般香,倒是来了些胃口,就算不喜甜,用一口也无妨。 旋即张嘴就咬了下去—— “怎么还有馅?” “水晶糖心酥啊。”蒋幼清眨了眨眼“你不喜欢啊?” “没有,还行。”薛晏荣饮了口浓茶,狐疑的瞧了她一眼,这么腻她怎么吃下去的? “我也觉得好吃,你再尝尝这个。”蒋幼清大概以为她是真的喜欢,又拿起一块牛乳酥喂去。 薛晏荣顿时就头大了,这人该不会依次都让自己尝个遍吧? 正思索着如何拒绝,就听扑哧一声—— “呵呵——” 瞧着蒋幼清笑意盈盈的面孔,薛晏荣顿时就明白过来了,一把钳住她的手腕—— “你敢耍我?” “谁让你不说实话的,不喜欢就不喜欢嘛,非得装什么?” 说着蒋幼清就把那水晶糖心酥挪到了一旁。 “你怎么不吃了?” “我也嫌腻。” 薛晏荣倒吸了口凉气,突然觉得自己才是傻子呀。 到庄子的时候,已经晌午了,因着蒋幼清吃了一肚子的点心饽饽,不仅一点不饿,反倒还有些撑了。 薛晏荣见状便让姚十初去厨房说一声,晌午这顿就免了,等晚上再说。 温泉有两种,一种是直接在室外以四面的假山作为遮挡屏障,另一种则是用石道将温泉水引入室内。 薛晏荣当然是选择后者,毕竟以自己的身份是不可能也不敢在室外泡的。 屏退了姚十初跟岁杪,又将屋子的门拴住—— 雾气缭绕之间,春意涌动。 薛晏荣是真心想让小姑娘好好泡泡,去去身上的疲乏,于是在下水后,便靠在池边闭目养神起来。 新奇是挺新奇的,好玩也挺好玩,可一个人玩有什么意思,蒋幼清用手舀了一捧水,哗一下就全泼在薛晏荣的脸上了—— “你又瞎胡闹?” “谁让你睡觉的?” “我没睡觉,我这是假寐。” “那谁让你假寐的?” 蒋幼清不讲理的又舀起一捧水泼去—— “来劲儿是吧?!”薛晏荣手长脚长的一下就把人捞住了。 蒋幼清既不躲避,也不挣扎,反而定定的瞧着她—— 湿透的衣衫,粘黏在一起,勾出一副撩人的景致。 薛晏荣垂下头去,高耸的山峦被挤出深深的沟壑,太阳穴不由得骤跳起来—— 许是小姑娘等的有些着急了,竟主动的攀附过去,勾了勾她的手指,又亲了亲她的下巴。 再不解风情的人,也该有所反应了,更何况薛晏荣从来都是经不起引诱的,倏地勾起嘴角——的确,是应该做点什么了。 伸手拿过托盘里的茶水,饮下一大口,随即又含住小姑娘的唇给她渡去。 白色的里衣,红色的月土兜,飘散池中。 直到皮都泡皱了,两人才磨磨蹭蹭的从温泉池出来。 晚膳吃的涮锅子,蒋幼清大概是饿坏了,一口气吃了两盘涮羊肉,再想伸筷子的时候,却停了下来,垂下头去咬紧了嘴唇—— “怎么了?”薛晏荣见她停下便问道。 “我、我是不是吃的太多了,我觉着最近都胖了。” 小姑娘瞧瞧自己眼前空了的肉盘,再瞧瞧薛晏荣碟子里的青菜,顿时脸红起来,这人把自己养的太好了。 “胡说,哪胖了?”薛晏荣摸了摸她的腰身“分明都是骨头,硌的我手都疼。” 睁眼说瞎话的本事谁都比不过薛晏荣,饶是一旁的姚十初跟岁杪都忍不住的低头笑了。 蒋幼清手底下掐了她一把,却被她一把握住,丝毫不顾及小姑娘的羞赧,将涮好的肉全夹进了这人的蘸碟里—— 一脸认真又严肃的表情“快吃,好好吃,吃饱。” 就寝十分,蒋幼清站在穿衣镜前瞧着自己的身段,可还不等她瞧出个所以然来,腕间便是一凉—— 低头看去—— “这是?” “和田玉制的十八罗汉手钏。”薛晏荣抿了抿嘴角“我打听过了,这东西保平安的。” “你什么时候也信这个了?”蒋幼清摸着腕间的手钏,再瞧薛晏荣满眼的不自然,忽的就明白了,这人该不是不好意思了吧? 下一刻便踮起脚尖,在薛晏荣的脸颊上亲了亲,笑道:“这是我最喜欢的生辰礼。” 可薛晏荣却摇了摇头—— “不行。” “嗯?” “因为明年还有更好的。” 作者有话说: 二爷的宠妻之路,已经开启,大家放心,日子会越过越甜的 感谢在2022-03-27 00:53:37~2022-03-28 00:05:0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殷寸、49000227 10瓶;47960974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79章 还疼吗? 小年一过, 转眼就到了年二十九。 因着现在是蒋幼清掌管栖子堂的中馈,许多事情自然就不必薛晏荣亲力亲为的过多操心,而她也乐得做个甩手掌柜—— “过年的赏银都发了, 我让常管家又给大伙各添置了两件冬衣, 北面的院墙有些裂缝,得寻些梓人过来重新修葺, 不过明儿就三十了, 等过完初五再说吧,东院儿那边儿, 我把音涵的月钱又提了十两,她年岁大了买首饰买衣裳买胭脂水粉, 有时还也要打赏下人,总不能什么时候都问你来要,况且她面皮儿又薄,我就怕她不好意思张这个口,多给些总没有坏处, 至于母亲那里,我选中了一串鸿昌法师开过光的紫檀佛珠,想必她老人家定会喜欢的, 剩下就是祖母了,我就有些拿不准了——”
蒋幼清捏着手里的小毫, 一笔一笔的往账簿上添着“祖母的戏园子过年少不了热闹, 我已经让人把这部分的银子拨出去了, 再送件金丝羽雀的披风跟银火狐狸的围脖, 你看行吗?” 说了这么半天, 那人竟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蒋幼清登时就不乐意了, 蹙起眉来—— “你到底有没有在听?” 薛晏荣这才抬起头去—— “听了。” “那我都说什么了?” “不就是给大伙发了赏银,制了棉衣,给音涵涨了月钱,给母亲选了紫檀珠子嘛,哦,还有给戏园子拨的银子,跟给祖母的披风和围脖,剩下就没了吧?” “你听见了你不吱声?”蒋幼清瞪了一眼,又扭过头来。 “你这安排的都挺妥当,要我说什么呀?”薛晏荣捧着手炉从软榻上起身,扫着那账簿上的簪花小楷,忽的就笑了,手指点了点“伙房季厨娘抱大孙子,你怎么也记?” “我随份子了,可不就得记。”蒋幼清摆了摆手“谁要跟你说这个,我问你,祖母那般的安排,你真觉得妥当?我总觉着差些什么,没事,你只管说,我能接受指正,我这头一回儿掌管中馈,千万莫要让祖母觉着我小家子气才好。” 薛晏荣挑了挑眉—— “小家子气?你八成是对小家子气有什么误解吧?除去戏园子的银两不算,就光是金丝羽雀的披风跟银火狐狸的围脖,便能顶寻常人家辛劳半辈子,饶是二叔也没送过这么好的物件,况且有什么不妥的? 你就是给老太太搬座金山,她还觉着委屈呢,想我怀里还偷藏了个宝石矿,就这么着得了,一股脑的全送了,明年你还有的送?真打算搬座金山给她啊” 蒋幼清又何尝不知道这个,老太太是个填不满的窟窿,你就算是倾家荡产的往里扔,她也没个够的时候,之所以这般费心费力,不过是不愿这人为自己背上不孝的名声,饶是跟二房分家那事儿后,祖母的气就没消过,每回请安都是闭门不见,蒋幼清不怕别的,就怕时日一长,闲言碎语的传出去难听。 薛晏荣何尝会瞧不出这人的心思,都跟她说了多少回,那事儿与她无关,可偏偏她就是放不下心来,什么都往身上揽,平日看着没心没肺,实则心思比谁都重。 “唉——” 薛晏荣叹了口气,伸手探上这人的后颈。 “你叹什么气?” “就觉着你现在怎么跟个管家婆似的,不是才过完十六的生辰嘛,这就老了?” “去你的——”蒋幼清被后颈上摁揉的力道舒服的眯上了眼,人也不自觉的往后靠去,直到将所有重量都倚在了薛晏荣的身上。 “二——” “哎——” 姚十初刚想问二爷在不在里面,就被岁杪拦下了—— “怎么了?” “你瞧——” 岁杪冲姚十初扬了扬下巴,一偏头就瞧见自家少奶奶依偎在自家二爷的怀里,登时就明白了,遂低下头去,小声道—— “那我待会儿再过来吧。” 正要走,就听里面传出了声音,原来是蒋幼清瞧见了,立马便跟身后的人拉开了距离,抬头嗔怪的撇了眼。 薛晏荣挑了挑眉毛,这人怎么变脸比翻书还快? “十初,进来吧,可是有事?” 这倒把姚十初整尴尬,欠了欠身子道—— “也没什么要紧事,就是问问二爷,现在可要刮面?” 一听这个蒋幼清顿时就来了兴趣,立马起身拉过薛晏荣,就往外走—— “要的要的。”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79 首页 上一页 117 118 119 120 121 12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