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都是假的,又不是真的,我——” “那也不行!” 姚十初真闹不懂自家主子,怎么到了关键时刻,竟然打退堂鼓呢?! 也不听她说话,就把人往外推去—— 薛晏荣下意识的就用手挡,这一推一档的,姚十初就碰到了薛晏荣的手—— 诧异道—— “怎的这么凉?” 薛晏荣也不知道怎么这么凉,而且不光手凉,脚也凉。 别过头去,结结巴巴的说道—— “春、春寒料峭,是、是有点儿冷。” 说着眼睛就到处张望—— “手炉呢,我捂捂就好了。” “哥儿,您说笑呢罢,这都四月份的天儿了,哪还有手炉啊?” 姚十初顿下了身子,上下打量着自家主子,忽的探过脑袋去—— “哥儿,您是不是紧张啊?” 薛晏荣被戳中了心思,可又不愿意承认,立马就跳起来反驳道—— “谁紧张了!我有什么好紧张的?!这才多大点事儿?!我紧张什么?!你、你就会瞎说!” 姚十初还能瞧不出薛晏荣这点儿名堂? 跟了十几年的主子了,有什么瞒得住? 一紧张起来,最明显的就是话多。 “不紧张是吧?那您就把人领回来,不然,您就是骗人的。” “嗨!我骗人?!我骗哪门子的人,不就是迎亲嘛!去就去!” 薛晏荣被姚十初一激,登时就中了套,等出了府门骑上马背时,才反应过来,可心里却依旧不肯承认——自己的确紧张了。 红毯从薛府门口一直铺到罗家门前,那迎亲的队伍就像是一条看不尽头的长龙,吹吹打打的隔着三条街都能听得清清楚楚,一路上全是围观的百姓,虽说用红绸封了两旁的街道,但也不影响前来观礼的人数,大家都知道这是京城大户薛府的荣二爷娶亲,都想来沾沾喜气儿。 而薛晏荣确实也不小气,早就吩咐了徐聿,让他领着人往道路两旁的红绸外,撒着喜钱—— 一时间更是热闹的厉害,此起彼伏的全是恭贺新婚的吉利话儿! 薛晏荣则在前慢悠悠的骑着马,待到了罗家门口才停罢。 低头将胸前的大红花摆摆正,便跳下马来,抬眼一瞧,心里的紧张忽的就没了,倒是也没有自己想的那么难嘛。 喜婆在前带路,她只管往里塞着红包,不一会儿红包塞完了,门也打开了。 径直往里走,就到了罗家的正厅,薛晏荣也不算陌生,下聘的时候,就来过一次,只是不同那时,今日的前厅里摆了两个牌位。 看着上面的名字,倒也不难猜测—— 蒋康德,祁琼荌。 这应该就是蒋幼清早逝的双亲罢。 “新娘子来了——” 话音刚落,一个曼妙的红色倩影就映入眼帘,薛晏荣转过头去,不知怎的,竟开始肖想那盖头儿底下的面容,到底会是个什么样子呢? 许是想的有些出神儿,人走到了跟前,她才回过眼来。 一旁头戴簪花的丫鬟,奉上了两盏茶水—— 蒋幼清便跪在了自己爹娘的牌位面前,薛晏荣见状也跟着跪了下去。 蒋幼清的声音带着沙哑,能听得出来她再哭—— “爹娘,女儿今日就要出嫁了,还望日后爹娘保佑。” “新婿晏荣拜见岳父岳母,还请岳父岳母放心,我与幼清必定恩爱白头,相守不移。” 随即就将茶水洒在了地上。 接着也不顾旁人的眼光,薛晏荣主动拉起蒋幼清的手,就把人扶了起来,嘴里还轻声道着—— “慢些。” 这股体贴劲儿,让蒋幼清也甚是不大习惯,明知道她是女子,可却还是被她手上的薄茧磨的晃了一下神儿,下意识的手就想往回缩,可奈何这人抓的太紧,缩了一下也无济于事—— 想来她也是好心,知道自己蒙着盖头瞧不见,蒋幼清自觉也不能不懂事,领会她的好意后,就不再缩手,反而还张开握住。 这一握住,倒把薛晏荣整尴尬了,同为女子,她的手怎么就这么白,这么软,这么好看呢? 等她站起身来后,就连忙松开了。 只是这各有心思的一幕,被瞧在祁萍楠的眼里却成了甚是安慰,看来没有嫁错人,是个会疼人的。 待丫鬟又重新送来茶水,这才又敬了祁萍楠跟罗政北,只是并没有下跪—— 罗政北接过茶盏饮下,倒也没有什么不悦,因为他压根就不关心这些,跪不跪的无所谓,反正自己也不是他的亲爹,只要银子能进自己的口袋,得了这实打实的真金白银,其余的随便吧,自己也懒得管。 祁萍楠对蒋幼清还是有感情的,这会儿眼角就湿了,拿着帕子轻轻地沾了沾—— “往后就是人家的妻子了,要伺候夫君,侍奉公婆,早日开枝散叶。” 蒋幼清有些哽咽—— “嗯,幼清知道了。” 说完祁萍楠又看向薛晏荣—— “一定!一定要好好待她!” 薛晏荣也点了点头—— “您放心,我会的。” 蒋幼清坐在那花轿里,眼神有些茫然,终于是离开罗家了,深吸了口气—— 这既是结束,也是开始。 花轿一路上故意颠簸,蒋幼清在里面摇的直乱晃,手指死死地拽着座椅,才没被甩出来。 好不容易到了,气还没来及的喘一口,就听在外面的岁杪急忙说道—— “小姐,您别动,姑爷要射箭了。” 薛晏荣拿起系了红绸的弓箭对着花轿就连放了三支红羽箭。 紧接着外头儿就响起了司仪的声音—— “天煞、地煞、轿煞已除!新娘下轿喽!” 蒋幼清蒙着盖头儿,刚掀开帘子,两个怀抱瓶跟花的全福老太就走上前来,一人搀着一条胳膊,把蒋幼清扶下了轿子,直到府门前的台阶处,才又停下—— 依照习俗,门前都要放一块银制的捶布石,而捶布石上定要架一个棕色的马鞍,鞍上呢,又得落下一串制钱—— 其中一个全福老太开口说道—— “您抬脚从上面迈过去,这叫前进平安。” 蒋幼清前脚刚迈了过去,进了门槛里,后脚抬起还没落下,右边的全福老太,连忙就蹲下身子将马鞍抽走,随即又道—— “这叫烈女不嫁二夫,好马不配双鞍。” 待话音落下,蒋幼清的另一只脚才敢落了地。 眼瞧着正厅都到了,身边的全福老太忽的又道—— “新娘子抬脚,咱们要跨火盆了,跨过火盆,往后的日子才能火红、旺盛。” 就在蒋幼清以为要结束了的时候,却听一阵哗啦啦的声音,朝她而来,身上顿时被砸了什么东西,立马吓的她晃动起了肩膀,好在有一旁的全福老太将她拉住—— “新娘子莫怕,这是撒五谷呢,驱邪的。” 蒋幼清是真不知道出嫁有这么多的规矩,她此时什么都看不见,全凭人搀着,就像个皮影戏里的人偶,只觉得这一路走的腿累不说,心更累,但愿能快些结束。 不一会儿就到了正厅里。 因着薛晏荣的父亲走的早,这会儿坐在高堂上的,是鲁氏跟郑珺清。 郑珺清自然是不必说,对这个儿媳妇满意的不能再满意。 可鲁氏就不一样了,明明是大喜的日子,她却脸上连个笑都没有,不管对薛晏荣还是这个孙媳 妇,都是极其不满意,若不是薛音瑶的娘娘身份,这婚事她来都不会来。 “吉时到——” 司仪高呼一声—— 新人便开始行礼——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蒋幼清被红绸的盖头压着,除了薛晏荣那时不时露出的黑色靴头跟微微抖动的衣摆,其余的什么都瞧不见,听着司仪的喊声,只知道跟着不停地下跪磕头儿。 “礼成,送入洞房!” 蒋幼清喉咙一梗,盖头底下的眼睛登时就瞪圆了? 不是吧?这就洞、洞房了? 蒋幼清有些抗拒,不为别的,就为祁萍楠同她说的那些话,薛晏荣该不会要做什么罢? 可她是女子啊?能做什么呢? 可蒋幼清没有那么多的时间思考,这会儿就被红绸牵着走了。 薛晏荣一边扯着手里的红绸,一边倒着往后退去,从正厅到栖子堂的路有些长,这会儿上了台阶,还有一段距离的长廊要走,瞧那蒙着盖头儿,完全被自己牵着的人,忽的就挑了挑眉毛—— 反正她也看不见,逗逗她也无妨—— 想着眼珠子就转悠了起来,故意不紧不慢的扯着手里的红绸,往右边拽,因着两人是面对面,蒋幼清便往左偏去,下一刻,薛晏荣却又倏地扯着红绸往另外一边晃—— 一左一右的,蒋幼清的腿脚就不听使唤了,再加上她原本就紧张,左脚拌右脚,就踉跄了一下。 “呀——” “新娘子小心啊,摔了可就不吉利了。” 喜婆眼疾手快,急忙将她扶住。 蒋幼清也不敢说话,这会儿藏在盖头下面小嘴,竟有委屈的嘟了起来—— 不怪我,真的不怪我。 而那个始作俑者,却歪着嘴角,不动声色的偷笑起来——这也太好捉弄了吧。 新房早就布置妥当了,到处都贴的是喜字儿—— 这会儿喜婆先拿来剪刀,剪下二人的头发捏在一起又用红绳系好,随后便端来了合卺酒,可还没说话,就被薛晏荣挥了挥手,示意她出去。 喜婆自然不会多言,施礼后,便退出了屋子。 关门声很轻,但蒋幼清也听见了—— 是谁出去了? 是薛晏荣出去了吗? 屋子里一点声音都,蒋幼清的心都要提到嗓子眼儿了,手指也紧紧的绞在一起,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正思索着外面是什么情况,然而下一刻—— 头上的盖头就被一把扯下来。 作者有话说: 今天去打加强针疫苗,出门之前我问夫人,我这发型乱不乱? 夫人说,咋的?又不往你头上打。 我:无大语....(好像说的也有点道理,让我无法辩驳)
今日来个大肥章,看过瘾的就留个言啥的 谢谢大家,谢谢大家 早安呀大家,美好的一天又开始了,不出意外的话,我应该再补觉。 感谢在2022-02-21 22:11:15~2022-02-23 00:53:4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星辰 2个;阿柴爱吃冰西瓜、人间妄想萧菀青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腐 22瓶;56319723 5瓶;星辰 2瓶;活着是为了吃饭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6章 羞、羞死人了 瞬间, 一双波光潋滟的杏仁眼,就引入了眼帘。 薛晏荣肖想了一路,这盖头儿底下的面容, 可却都不及真正见到的这一刻来的真实, 她敢说这是自己见过最漂亮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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