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婆子,应该是专门算时辰的来的,这会儿便将烧好的热水送了过来—— “水已经烧好,还请二少奶奶沐浴更衣。” 蒋幼清并不理解这其中的意思,想着自己这一上午的折腾,的确也是出了一身汗,沐浴也是应该的。 便不再多想,就去了屋里的浴房。 “夫人,这花好香啊,要多撒些吗?”岁杪举着手里的玫瑰花瓣问道。 蒋幼清看着那花瓣,就想起了薛晏荣身上的清香,顿时摇了摇头—— “不用撒了,我不想太香。” “为什么啊?” “因为——” 蒋幼清刚要说,立马就禁了声,她总不能说是因为薛晏荣身上的更好闻罢,便临时编了个借口道—— “我今日抹的香粉太多,冲的头都晕,这会儿就别了。” “啊?头晕!”岁杪赶忙把手里的玫瑰花瓣拿的老远去“是了是了,今日又是胭脂又是香粉,还有那香囊来回都挂了好几个,的确受不了,没事没事,咱们好好洗洗干净,您就不晕了。” 待沐浴过后,又换了一身干净的里衣,蒋幼清的头发多,这会儿低着头,绞了好半天,才把水绞干,只是等它彻底干透,又不知道得什么时候了。 趁着这会儿没事,蒋幼清便去整理自己带来的东西,有些是自己用顺手的,有些事祁萍楠给置办的,不过现在看来,都用不上了,这薛府里应有尽有。 正打算将木箱阖上,却瞧见了个紫色的小包裹,忽的想起来这是祁萍楠专门留给她的小衣,照姨母的话说,新婚夜穿这个就不用怕了,那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竟这么神奇? 本着好奇心大于一切的心思,蒋幼清就把那包裹打开了—— 原来是条亵裤啊—— “瞧起来也没什么不同啊?” 蒋幼清说着,就把亵裤拿了起来,这一拿起来可不得了了——
这不是一般的亵裤,这是一条没有裤/裆的亵裤! 蒋幼清的手跟被火烧了似的,一下就把那亵裤给扔了出去。 心里砰砰砰的狂跳不止,她都不敢张嘴,生怕一张嘴心就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这是个什么东西!羞、羞死人了! 打死也不能穿这个啊! 幸好岁杪出去了,不然这要是让她瞧见,那还得了!自己真是不要活了! 蒋幼清强忍着羞意,将那亵裤又裹回了紫布里,手直往箱子最底下拨拉,直到够着箱底儿了,才把那羞人的东西塞了进去,盖箱落锁的那一刻,蒋幼清才算是松了口气。 摸了摸头上的汗,连连摇着头,扶着胸口不停地说着—— “吓、吓死我了。” 作者有话说: 再一次写到深更半夜,港真的——我蛮勤快滴 感谢在2022-02-23 00:53:40~2022-02-23 23:39:4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Shiro、九、人间妄想萧菀青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19300184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7章 她热,要脱衣服 空荡荡的屋子大是挺大, 可就是太大了,倒显得没什么趣味,可她不知道的是这已经是薛晏荣装扮过一遍的了, 不然这屋子得更素才是。 蒋幼清摆弄了会儿梳妆台上的胭脂跟钗环, 又被桌案上放置着的古琴,引去了目光, 青葱纤细的小指随意一勾, 琴弦就发出铮的一声,吓得她赶忙压住, 生怕这声音会招来外面的人,毕竟这个时候她应该乖乖坐在床榻上等着夫君归来才对, 薛府家大业大,规矩也多,不管是为了薛晏荣还是为了自己,这个时候都不能让人抓住话柄。 转身又朝床榻走去,但目光却还是没忍住又瞧了那古琴一眼—— 她还会弹琴? 脑海里赫然就浮出了薛晏荣抚琴弄弦的模样, 不禁又动了动心思,自己也会。 又过了不知多久,外面还是什么动静都没有, 蒋幼清等的无聊,便去书架上随意寻了本书, 脱了鞋子, 斜靠在床榻上, 有一下没一下的翻看着, 刚看的正入迷, 门外就响起了声音—— 抬眼就瞧见岁杪身后跟着一个上了年纪老嬷嬷, 肩上还挎着个深暗色的木箱子, 走起路来发出叮叮的碰撞声。 蒋幼清赶忙将手里的书塞进了枕头底下,身子挺的笔直—— “见过二少奶奶,老奴是府里请来捶脚的婆子,依照规矩,新嫁的媳妇都是要捶脚,这会儿专门奉了夫人的话前来。” 捶脚? 蒋幼清听都没听过,新娘子还要捶脚呢?这是个什么规矩?又是怎么个捶法? 还不等她想明白,就见那老嬷嬷打开了木箱,往外一样一样的理着工具,光是不同大小的小木锤,就有四五个。 蒋幼清莫名的心里泛起紧张,抬眼朝岁杪看去—— 可岁杪也不懂这个,这会儿眼睛里的疑惑,比她还多,摇了摇头,眼神暗道:奴婢也不知道。 随着捶脚的工具,一样一样的摆出,那老嬷嬷卷起袖子,就把蒋幼清的脚搭在了稍矮些的春凳上,自己则跪在地下,开始流程了—— “俗话说的好,脚上的经络管全身,只有脚舒服了,全身才能舒服,这洞房的时候,才不会拘着,如此才能伺候好夫君,只要夫君伺候的好了,那夫妻之间才能恩爱和睦。” 小锤一下一下敲在脚上,如同老嬷嬷的话一下一下打在蒋幼清的心上—— 这么一说,她全明白了,感情这是为了房事做准备呢! 蒋幼清的小脸唰的就红了,跟热锅里煮熟的虾子没两样,低下头去,眼皮颤颤,翘长的睫毛忽扇忽闪的如同蝴蝶的翅膀抖动不停。 瞧着自己那被蹬起的脚趾豆儿,眼圈都羞的泛红起来,这哪是捶脚,这分明就是羞她的脸皮儿,要不是怕被人笑话不懂事儿,蒋幼清才不要捶这个脚呢。 她与薛晏荣都是女子,凭什么要自己伺候她?就不能是她来伺候自己? 但眼眸一转,就被自己想法羞到,什么伺候不伺候的,自己再想什么呢! “二少奶奶莫要紧张,放松些来。” 那老嬷嬷家里就是做这个的,手艺也是祖上传下来的,京里勋爵贵族人家成亲时都要请她来捶,经她手的新妇,不说上千但也成百了,姑娘家脸皮儿都薄,她也是明白的。 转过头就将一旁的岁杪支开了—— “去给新娘子沏杯桂圆莲子红枣热茶来罢,等会儿捶完脚要喝的。” 岁杪点点头,立马就去了。 只等她一离开,那老嬷嬷就开口说道—— “二少奶奶不必羞臊,这是咱们做女子的必经之路,等今夜一过,您就明白其中的好了。” 老嬷嬷说话丝毫不避讳,蒋幼清一双美眸睁的滚圆,压根儿就不敢去听她说的话,脑子里乱的就像一锅浆糊—— 一会儿是祁萍楠婚前的叮嘱,什么只管躺下,让她来。 一会儿又是那羞人的赤红亵裤。 蒋幼清额上都冒汗了。 一套脚捶下来,半点儿舒爽都没有,反倒绷的更厉害了,蜷缩着膝盖,将玉米豆般的脚趾藏在喜被里,只露出小半截儿白莲藕样的脚踝。 “小姐,您、您还好吧?”岁杪望着自家主子。 蒋幼清不好,很不好—— 两只小手捧着茶盏,小口小口的含着,半晌才结结巴巴说出一句整话来—— “这、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规矩啊。” “这、这我也不知道啊。”岁杪特别想安慰一下自家主子,但她也是个没成亲的大姑娘啊,这事儿她也羞,手指来回的掐着,支支吾吾的“新、新娘子出嫁,都是这样,小姐您习惯就好了。” 说着岁杪就将屋子里的龙凤烛点亮了—— “小姐,我得出去了,一会儿姑爷怕就回来了。” “你别走!”蒋幼清急忙拉住岁杪,央求道:“再陪我会儿。” 岁杪转头看了看将黑的天色,也是不放心自家小姐,便又陪了她一会儿,直到外面的婆子催促,岁杪才不得不走。 没了岁杪,偌大的屋子有剩了蒋幼清一个—— 原先她是不怕的,只是到了陌生的环境,有些不适的慌,可经那么一道捶脚的规矩下来,蒋幼清是真正的怕了—— 薛晏荣该不会真的对她做什么罢? 就算做什么,自己也没法拒绝,毕竟她们已经是夫妻了。 可、可这样会不会太快了? 蒋幼清捂着胸口,心跳的声音大到自己都能听见,抬眼朝屋子四面张望,到处都贴着喜字——这时候想逃,会不会太晚? 思及此,屋外忽的响起脚步声,吓得立马又把这念头打消了,转而又看向梳妆台上的胭脂,跟衣柜里的衣裳—— 抬手在自己脸上拍了一下—— “没出息!逃什么逃,薛晏荣多好啊,人家打兔子给你吃都忘了?!。” 说起兔子,蒋幼清便歪起了脑袋——什么时候能再吃一次啊。 不对不对—— 现在是想兔子肉的时候吗? 蒋幼清赶忙摇了摇头,又在自己的嘴上打了下,倏地从床榻上起身,径直走向梳妆台前—— 瞧着镜中的自己,深深地吸了口气—— 薛晏荣是好人,是她救了自己,要是没有她,现在自己怕就在孙茂才的府里,若是那样——还不如死了算。 蒋幼清想着不管如何,知恩图报是要的—— 在她心里并不像薛晏荣那样,把这婚事当成被逼无奈,的确是有各取所需,但也有真情实感,就从嫁妆的事儿上说,她能这么一心一意为自己,就已经不容易了,而自己打从愿意嫁给她的那一刻,便就是想好好过日子的。 若是她想要,那自己就给。 只是有一点她不懂,女子跟女子,要怎么洞房? 蒋幼清想不到,也想不懂,索性就抛到了脑后,反正薛晏荣肯定是知道的,与其自己在这儿想破脑袋,不如就全扔给她,谁让她是夫君呢。 有些事一旦确定,便就不再烦恼。 可即便如此,咱们的蒋姑娘还是把裤绳跟衣带,系了两个死结。 由此可见,说归说,做归做,两码事儿。 又等了不知多久,蒋幼清就打起了哈欠来,昨儿没睡好,今儿又起的太早,困劲儿一上来,两个眼皮就先挂了千斤坠,重的一沾枕头就着了。 宴席上热闹非凡,女眷右席,男宾左席。 右席在里厅,郑珺清坐镇,期间吃吃酒说说话,言语里都是恭贺,不乱也不吵。 左席就不一样了,摆在了厅外的院子里,男子比女子要豪放,无论是喝酒还是说话,那真是恨不得一声高过一声,喊得东面,西面也能听见。 薛晏荣算是京中世家公子里成亲晚的了,与她同岁的那些,别说娶妻,妾室都一屋子了,早都已经是三五个孩子的爹了。 这会儿一个两个的争先要给薛晏荣传授经验,其中跳的最欢的要属江柳文,他跟薛晏荣同年出生,后来曾是做过几年同窗,现居礼部侍郎一职,两人关系还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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