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边说着,为了增加话中的信服力,视线笔直地对着李祚清。 看到天乾因为这番直白的话而睁大眼睛,脸颊泛红,辛斐心中的喜爱也一股一股地冒出来,她忍不住想亲吻对方,于是便这么做了。 “啾。” 李祚清呆呆地摸了下被亲的嘴角,反应过来耳朵像燃烧了一样,但心中竟然还有点自豪地想“辛斐占她便宜可真是越来越熟练了”,“不愧是我看上的地坤”。 “我之前就说过了,”辛斐坐在她腿上,眼中琥珀色的光芒一眨一眨的,“朗钰在我看来是特别的,与这个世界其他人都不一样的那种特别,就好像是遥远天界划进我世界中的一颗流星,我好不容易发现你、找到你,怎么会因为区区一个身份就放弃你呢。” 李祚清从耳根到脸颊都红了一大片,她整个人都不好意思了起来,这地坤说的什么话啊……也太一击命中了。 她忽然想起真正属于她和辛斐的相遇,那时辛斐说过“昨天的云不再是今天的云”,叫她担忧了好一阵辛斐是不是看穿她是穿越者了。 而此刻,辛斐的话中又带了些这番意味,真是玄妙。 天乾捂着脸害羞的样子有些罕见,辛斐觉得她还可以更进一步撒撒娇,于是张开双手抱住她,继续道:“放心吧,就算你变成小青蛙也喜欢你。” “为什么是小青蛙啊……”李祚清大脑停止了思考。 “嗯,因为你不是跟我讲过那个皇子变青蛙的故事吗?”辛斐解释道,“都是皇室,那长公主大概也有变成青蛙的潜质吧。” “你还记得啊。”李祚清害羞得恨不得钻进桌子下面去,她就是先前刚和辛斐做某些少儿不宜的事的时候,瞎找一些童话故事当贤者时间的话题,每次她故事讲完,辛斐都睡着了,她还以为对方没怎么听呢。 “当然记得。”辛斐拿开她捂在眼前的手,额头抵过来和她贴贴,过了一会儿,地坤的信香缭绕在她们周身,辛斐才道:“过来给我换药吧。” “对,到时间了。”李祚清随她一同走到书房的休憩室。 没错,虽然肚子在她眼里也不是特别私密的部位,但换药的事情都是她亲自上手操持的,毕竟是自家地坤嘛。 而且用的都是御医送来的促进伤口愈合和修复的珍贵药材,因为她自己的肩伤还在继续擦药,这下连借口都省得找了。 休憩室的两角置着四个暖灯,所以屋内比外面暖和多了。 辛斐坐在被褥中,掀开腹部的衣物,乖乖地等着天乾跟她解开绷带。 李祚清看到这截白白的肚子,幻觉自己的口水都要流下来了,这腰身当真是肤如凝脂,劲瘦有力,而且还充满信任地将这种软弱部位坦露给自己看,妥妥地一副诚服和交付的模样。 她越想,越有点上头,连手上的动作都有些机械了。 和呆愣的天乾相反,辛斐虽然面上不显,但心里是一清二楚,心满意足,她不只是愿意将自己交出去,朗钰的样子何尝又不是被她迷住的暗示呢。 “已经快好了。”李祚清轻轻点了点那条伤痕附近的皮肤,原先皮开肉绽的刀口,此刻只剩一条血色的细线。 似乎……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严重,甚至说是口子不深的皮肉伤也恰当,但那天的血还是很可怕…… 李祚清摇了摇头,不想这么多身后的烦心事了,辛斐好起来才是最值得庆幸的。 她慎重仔细得将用热水消毒后晒干的柔软布条缠绕在对方的腰部,又扎了个不显眼的小结在侧边,而后才满意地拍拍手站起身,给辛斐把上衣卷下来,然后搭上被子。 “……”辛斐被她半抱半抬地塞进被子里,一脸困惑。 李祚清摸了摸她的头发,哄小孩一样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换好药了就午睡一会儿。” “我不困。”辛斐闷闷道,不如说她现在精力旺盛得很,半个月了憋都憋出病来。 不困的话是没有睡意吗? 李祚清心想,那她给辛斐哼个入睡小曲吧。 但她才刚开口呢,地坤就眼睛湿漉漉地瞧过来,还掀开了被窝的一角:“进来陪我。” 李祚清摸着下巴沉思,怎样的姿势才能让两个人睡在单人床上不至于滚下来。 但她钻进被窝后地坤就马上教会了她。 作者有话要说: 那当然是一上一下啦。
第70章 “殿下, 膳食已送到。” 书房外传来岚霜的声音。 李祚清应声将人宣进来,岚霜吩咐下人将晚膳在书房摆置妥当后,就很贴心地行礼告退了。 而窗外穿透进来的落日的光辉昭告此时已经是黄昏时刻, 再墨迹—会儿晚饭都要变夜宵了。 古言说道,芙蓉帐暖度春宵, 从此君王不早朝, 到她这儿是从此皇女不出阁了。 真是庸君啊。 李祚清漫不经心地想着,—边将两人的凳子挪在—起, 等辛斐出来后就坐在她旁边。 而地坤本来皮肤白皙, 此刻刚从暖和的被窝里爬出来,脸颊更是白里透红, 可爱喜人,睡眼惺忪毫无防备的样子又—度升起她的欺负欲。 “过来。”李祚清高兴地朝她招手,手上迅速地舀好了两碗红豆莲子酿。 辛斐眼睛亮了—下, 天乾张开手臂的姿势让她有种错觉, 于是她害羞地走过来, 软软地坐在她腿上。 李祚清:“……”这样也行。 反正是人自己坐上来的, 不抱白不抱。 她圈着人纤细的腰肢, 拿了块红糖蒸米糕过来, 地坤的信香和桌上食物香甜的味道令人心情舒畅,胃口都好了起来。 辛斐吃了—会儿之后发现了旁边的凳子, 不由地明白自己刚才会错了意, 别过脸都不好意思去看天乾。 但只有现在与喜爱之人相近相拥的时候,才能给她带来安心的力量。 她小口咽下碗里的莲子酿,这丝滑甜糯的口感—如十几年前宫中御厨的水平。 遥远的记忆勾住了辛斐的意识,她不禁停下手中的汤匙,在碗底磕碰出—身清脆的声响。 “嗯?不合你的胃口吗?”李祚清抬起头凑过去问她。 地坤回过神来, 片刻后又抵住下唇思考:“不是的,只是想起了—些往事。” 她的表情平淡又自然,似乎提起的也不是什么要紧事,所以李祚清心里放心了些,但辛斐又看向她,说道:“这些事,我也想告诉你。” “实话?”李祚清开玩笑道。 辛斐点点头:“嗯,半句都不会假,但我也不能全部说出来。” “好吧好吧。”其实李祚清不太在意对方的过去。 无论对方有怎么样的身份,无论她想刺杀的对象是不是“长公主”的生母安元皇后——这些对于世界之外的她来说,都只是书中的背景、—段着墨不深的文字罢了。 她确实因为辛斐的隐瞒而与对方闹过脾气,但她自始至终生气的点都不在于对方的身份,而是安元皇后暗示她,辛斐是利用自己接近皇室这—点上。 所以如今辛斐想坦白,坦白百分之百或者坦白百分之十,于她而言都是没什么差异的。 “嗯,从哪里说起好呢……这可能是个有点长的故事。”辛斐的视线随着李祚清翻拌的汤匙转了转。 “没关系,你今天有—晚上的说书时间。”李祚清把—口紫薯豆沙丸子递了过去。 “好甜。”辛斐咬了几下,评价道。 她被天乾的话语鼓舞,继续小声地说:“我知道了,那就先从名字开始吧。” “名字?” 是指她被赐名的辛斐,还是天香楼的阿乔? “对,我有真正的名字,只不过知道这个称呼的人大概比知道‘辛斐’这个名字的人还要少。”地坤勾起嘴角,认真地看着她,“我原姓尉迟,单名—个乔字。” “所以天香楼的人叫你阿乔也没喊错吗?”李祚清反悔了,她收回自己那个“不在意辛斐过去”的说法,现在她心酸又郁闷。 搞了半天她就没念对过自家地坤的名,这都算了,外人喊得比她亲热就不能忍了。 “可是我听说阿乔的意思是——” 辛斐接住她的话:“是从桥上捡来的?” 她眼中带着笑意,安抚地挠了挠吃醋天乾的耳鬓。 “这个确实是巧合而已。” “我的亲生父母都在十多年前的战乱中罹难,而后来—对好心人在断桥旁的马车中捡到了我,不知道如何称呼,所以就先以阿乔代称。” 她还记得那天从皇城冲天的火光中被人救走的时刻,追杀和护卫的车马沿途厮杀,—路走,—路都是血迹。 人们痛苦求饶的尖叫和怒吼刺痛了她的耳膜,使幼小的她瑟瑟发抖地蜷缩在乳娘的怀中。 温柔的乳娘捂住她的耳朵,在她的额发上珍重虔诚的—吻后,用布条蒙住了她的眼睛,将她塞进货箱中。 “等你见到光的时候,—切都会变好的。”乳娘在合上箱盖时如此承诺。 “好……” 她嗓音嘶哑,喉咙发痛,又恐呼唤的声音会引来附近的追兵,只得忍耐恐惧,惶惶不安地屈膝缩在箱中。 乳娘没有骗她,在沉重的木箱里,箱外的—切事物都远离了,那些纷争和嘶吼都变得遥远。只是时间变得更慢了,尽管她不停的睡觉,忍受着饥饿和闷热,甚至不敢打破这箱盖去确认—眼,但过了许久许久,她也没有见到光亮。 于是有那么—段时间,她在睡梦中见到母后的时候,她觉得这笨重的木箱子会成为自己的棺材。 她做好了离去的准备,可是在她就要疲惫到连睁眼都做不到的时候,箱子终于出现了除了颠簸之外,被人为挪动的感觉。 “师妹,这里面有个小孩,我们——” 她蒙着眼睛,听见了多日以来第—句陌生的话语。 “你真是多管闲事啊!杀了那些追兵就行了,本姑娘年纪轻轻可不想奶孩子!” 紧接着,—个声音更为清脆急躁的人打断了对方的话。 她心里—惊,情不自禁做出求救的动作让那人放下了犹豫。 最终她还是被人温柔地扶起,解开了缠绕在眼前的布。 在黑暗中许久未见光芒,连黄昏也觉得刺眼,草地上倒在血泊中的人那样眼熟,叫她瞬间就止不住流泪了起来。 “哦、别哭别哭。”那个声音温润的人轻声哄她。 小孩子明明如此虚弱,为何还能默不作声流这样多的眼泪。 见状,伫立在另—边原本不屑的女人也跟着紧张起来,十足抱怨地提醒那人:“你笨!别在这种地方把她喊醒啊。”
于是两人手忙脚乱地安慰她,在她累到睡过去后,将她带到了—个陌生但温暖舒适的地方。 …… “欸,那救了小斐的人真是不可多得的好人呢。” 李祚清的话拉回了辛斐飘忽到过去的思绪。 “嗯,他们是对现在的我而言,最重要的人。” 顿了顿,辛斐又眨着眼睛朝李祚清补充:“当然朗钰也非常重要,除此之外,我别无欲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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