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都在增加的死亡人数里,有多少是“自杀”,又有多少是“意外”呢?
* “近日,国内知名女子团体SVM队长俞某涉嫌吸毒,经热心群众举报后于A市精神病院旁边的一家纹身店被警方逮捕,俞某被捕24小时后于看守所出现自杀行为,现已脱离危险,具体情况我们将持续报道......” 永远热闹的网络上,各种评论,或善意,或嘲讽: “SVM是什么?没听说过这团” “糊团事多,这估计是这个人这辈子最红的时候了” “抱走我们家小阿宋” “一个熊抱抱走我们家的大漂亮” “抱紧我家小赵,热烈谴责俞某人,xd必死” “......” 路知忆看着这些评论,忽然庆幸俞夏现在没法看手机。 永远逐利的恶魔对着跌倒谷底的K线终于红了眼。 冯三这位自诩“儒雅”的爷一烟灰缸砸灭了闪着光的显示器,一旁大气不敢出一声的刘清试探着把烟灰缸捡了回去、 “消消气,消消气三爷,”他颤颤巍巍地给冯三斟了杯茶,觑着冯三阴黑的脸色,小心地说,“三爷,咱们跑吧,这些年钱挣的够多了,咱们去国外,去美国,天高皇帝远,只要doller够,咱爷们儿不愁吃香......” “啪!” 冯三一个巴掌把刘清扇懵了圈,他压低着嗓子怒吼道:“蠢货!现在警察还没查到咱们头上,结果你个傻子圈钱跑了,这不是上杆子把自己往局子里送吗?你丫是操女人把脑子操没了吧?!” 刘清捂着肿起来的脸,彻底慌了神,“那......那三爷,咱们......咱们怎么办啊?” 冯三按住猛跳着的太阳穴,说:“我先和老A联系看看,探探他的口风, 他要是还想保咱们,咱们的日子就还能照常过,要是他不想保咱们了,”冯三吐了口烟雾,混浊的眼睛冒出了精明的光,“解决完俞夏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妮子后,迅速把股份出手,远走高飞。” 刘清松了口气,谄媚地对冯三作揖道:“高,还是三爷高。” 冯三啜了口浓茶,浅笑着点了点头。 他们俯瞰着脚下的城市,神情傲慢而无礼,宛如跟随玉帝一起飞升的鸡犬,自以为羽化成仙,却忘了自己家禽和畜牲的身份不会因为换个地方就会改变。 “无知不是生存的障碍,傲慢才是。” 作者有话要说: “无知不是生存的障碍,傲慢才是。”出自刘慈欣先生的《三体》。 珍爱生命,无论发生了什么不幸都要坚强的活下去,因为在我们过去经历的所有日子里,所遭遇过的那些曾以为过不去的坎儿都过去了。只有好好活着,才能领略到日出的温柔。 PS.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第34章 chapter 34 林欢换好护士服, 对着镜子深吸了口气,攥紧了口袋里的小瓶。 “小林啊,怎么来这么早啊?” 林欢回过神, 整了整口罩,笑道:“想着早来会, 这样值夜班的同事也能早点交班儿回家。” “多亏你有这份心。” 林欢笑了几声,“那王姐我先去查房了。” “好, ”王姐一边换衣服, 一边嘱咐道, “对了, 是你负责25床吧,前两天你请假不在, 25床是艾滋病患者,伴有神经衰弱,查房的时候动作轻点。” 林欢点了点头, “知道了,谢谢王姐。” “没什么,”王姐摆了摆手, 叹道, “25床还怪可怜的,要我说好好的小闺女干啥不好,非得去当什么明星, 娱乐圈多乱啊......” 林欢没有再继续听中年大姐的唠叨,关门的瞬间,她忍不住苦笑了下,呢喃道:“与世隔绝那么多年的老大姐都知道这个圈子乌烟瘴气,却还是有人幻想乌烟瘴气的地方会有一方净土, 傻不傻啊。” 林欢吁了口气,把眼泪憋了回去,垂眸瞥了眼挂表——6:30。 警察七点交班,再磨蹭下去就没时间了。 病房外,熬了一夜眼的年轻警察一个哈欠还没有打完,林欢便推着护理车停在了他面前。 “哟,护士姐姐,宁来这早呢?” 林欢瞥了眼面前这个比自己高出一大截的警察,微微蹙眉——他白净的简直不像个警察,许天泽那块货呢? 林欢闷嗯了声,正准备推车进去,却又被拦了下来。 林欢微怔,抬头望着“白净警察”,用眼睛骂着脏话。 警察也不恼,笑得宛如一朵在风中摇曳的鲜花:“护士姐姐,我这周当班了三天了,没见过你啊,您也别生气,上边领导交待的,必须得保证里面那位的安全。” 林欢第一次见到这么能贫的警察叔叔,压抑在心头的积火忍不住喷发了。 她不耐烦地把自己胸前的工牌拽了下来,微微跳脚怼到了“白净警察”的眼前,一字一顿道:“看清了吗?我能进去了吗?” 警察后退了几步,做了个“请”的姿势,依然笑的灿烂。 笑什么笑,大呲花吗? 林欢深呼吸了几次,没有再给他一个眼神,推车进去了。病床旁,许天泽合上书瞥了她一眼,夹在书中间的笔尖指向了右上角的监控。 ——有监控,动作要快。 林欢径直走到病床边,在摄像头的眼皮子底下偷梁换柱,许天泽迅速跟上:“等等,你那药是什么药,我们需要检查一下。” 语气逼真,神情到位,林欢忍着笑场,扔下药瓶撒丫子跑向门外。 许天泽一套擒拿给她扑倒在门口——配合完美。 “可以啊,小伙子演技进步了不少啊。”林欢穿着粗气低声道。 许天泽轻笑了声,低声道:“多谢夸奖。” “队长!老张!张乐天!快来!” 林欢一怔,心头一阵不祥的预感。 面前的门猛地被人推开,不偏不倚,砸中了林欢的脑门儿,泪眼朦胧中她看清了“罪魁祸首” ——这大呲花居然是刑侦队队长! 林欢暗骂了句脏话,然后跟着“大呲花”回了警局。 许天泽捡起散在地上的药瓶,看清图标的瞬间,嗤笑了声:“□□,知道的还挺多。” * 与此同时,沈南沨的手机震了下,短信内容言简意赅:林欢成功。 路知忆瞥见了短信内容,却在沈南沨望向她的刹那移开了视线,佯装望着窗外。 沈南沨被她拙劣的演技逗笑了,刚想调侃,就被顾浅夏很不合时宜地打断了:“南沨,今上午有三个杂志的拍摄,下午一个采访,这是采访会问的问题,你先看一下,到时候说就行。” “嗯。” 美人在侧,自己却因为工作眼睁睁错过了调戏的机会。 沈南沨开始了第n+1次的反思:自己是真的很需要这份工作吗? 路知忆本来发呆发的好好的,忽然背后一阵凉,一回眸便对上了沈南沨苦大仇深的表情,诧异道:“你干嘛盯着我?” 沈南沨一本正经回道:“我正在认真地思考自己是否还需要这份工作。” 没等路知忆开口,一旁的顾浅夏先急了:“因为俞夏的事儿咱们公司的艺人工作都多少缩了水,你平常五个活儿起步都不嫌累,今天少了一个怎么还要闹罢工呢?” 沈南沨往嘴里扔了一颗荔枝味的糖,顺势躺在路知忆的腿上,认真掰扯道:“没跟你贫,我说认真的。” 在本应听着通话做白日梦的童年里,沈南沨忙于躲避闹哄的父母和教训欠揍的小霸王; 许是因为童年过于凄惨,老天为了补偿她给了她一个好用的脑子,上学之后成绩一直居高不下,但初中时还是被一篇名为“二十年后的我”的作文斩于马下。 ——未来这个词于她而言太过虚幻,糟心的日子里她看不到这个词背后的美好。 兵荒马乱的十六七岁,她拼命学习,打工只是为了向那两个抛弃了自己的人证明,他们是天字一号大蠢蛋。 倔强且中二。 而现在,沈南沨意识到自己并不享受站在镜头下的日子。 她想找一个谁也不认识她的地方,和路知忆开一家小店。 每天和她一起撸猫斗嘴,春看樱花烂漫,夏赏荷花蝉鸣,秋有鲜果飘香,冬拥白雪入眠。 日落永远温柔,爱人笑靥如花。 路知忆望着她,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轻声道:“好啊,等弄完这些烂糟事儿,我们就借着日落来一场出逃。” 沈南沨浅笑着,点了点头。 她懂她,碰巧她爱她。 沈南沨觉得没有什么事情可以浪漫过这个了。 “俞夏没事,林欢只是去给警察送证据的。” 路知忆点了点头,沈南沨继续道:“洛清帮我查遍了正清娱乐,现在手里有的证据只能证明冯三没少钻法律空子偷税漏税,和一些经济犯罪,根本找不到刑事犯罪的证据, 这个时代太浮躁了,人们对热点新闻的新鲜度超不过一周,如果这件事一直没有新的爆点,最后结局就会以明星吸毒这种娱乐向收尾。 但你我清楚,这不是娱乐新闻,他们是活生生地毁了那些姑娘。” 用床单自杀的陆宁,被载重车带走生命的柯倾,躺在冰冷的血水中的韩愿,至今都被困在阴霾中的桑妩。 她们在最美好的年华踏入这个圈子里,年轻的眼睛里带着对梦想的执着,却生生被这些渣滓折磨。 他们用她们的梦想威胁,把她们心中的善良磨成自己手中的匕首,用不堪入耳的语言侮辱她们心中的赤诚,用她们了无生机的神情证明自己“人上人”的身份。 用甲片割腕的俞夏,不惜自己入狱也要保住新闻热度的林欢,她们是茫茫人海中的一粒芥子,也是这帮“人上人”寻找刺激的游戏中的幸存的受害者。 她们自知这是以卵击石,但还是愿意一搏。 因为这是最后的机会,因为她们仍是有血肉的人。 * “姓名?” “林欢。” “职业?” “A市人民医院感染科护士,”林欢顿了下,“前正清娱乐音乐部练习生。” 张乐天睨着她,转着手上的水笔:“还没问到这儿自己就招了,”他合上手里的文件夹,笑意自桃花眼中漫开,“自己交代吧,为什么要谋害俞夏。” “还有,”张乐天拿起装着□□药瓶的透明袋,“这个,哪来的?” 林欢扣着食指的拇指停了下,嗤笑了声,抬眸望着张乐天,坦坦荡荡,无所畏惧。 她生了一双丹凤眼,大多数时候情绪都掩在眼底,但那一刹那,张乐天从这双眼睛里看到了倔强,怀疑和一闪而过的解脱。 “我怕这件事会和之前的很多事一样,被娱乐化,最后不了了之,”林欢瞥了眼装着药瓶的透明袋,“至于那个,我相信贵所检查科应该检查过了,它那里是什么□□,就是一瓶葡萄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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