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昔脑子里“嗡”地一下。 她在下一秒反手就抓住了贝梨,拉近,心脏一声接一声砰砰乱跳,她直直看着女孩越来越近的脸。 她不受控制,她要吻上去了。 贝梨却低下了头,“我、我看见灯罩她们最近都这么玩,是一部电视剧里的女学生闹着玩的,最近很流行。”
像是满室的旖旎黑暗与暧昧,浓郁到最深处,却突然被人拉开了灯。 脑子霎时间就兜头浇下一盆凉水。 简昔收住了动作,她用了很大的力气去缓解情绪,然后才开口,可声音依旧嘶哑的厉害,远没有平日的清泠,她只问,“你跟灯罩也这么玩过了?” 冰冷的雪天,细碎的雪渣似乎刮过脸颊,可贝梨的脸却烫得要爆炸了,她咬着唇依旧低着头,“嗯。” 其实根本没有,灯罩倒是要跟她玩,被她一把推开了。 她原先也很大大咧咧,喜欢跟玩的好的推搡,抱在一块儿也都是常事。 但自从有一天天冷,她如常抓了个朋友抱着取暖,被简昔看到后丢了件外套,她便再也没有跟其他人有过亲密的肢体接触。 简昔听了她那个单音节的“嗯”字,沉默良久,久到贝梨心虚,连心跳不止都忍住了,想要抬头偷看一眼,当即就被简昔又按住了脑袋。 贝梨:“......” 两人挨得很近,还是那个贝梨亲过她的距离,几乎身体抵着身体。 简昔按住了人之后,突然张开双手,把人抱进了怀里,抱了没几秒就退开来,深呼出一口气,她揉了揉贝梨的脑袋,浅色的眸子又看不清情绪了,但声音依旧很低哑,是贝梨从没听见过的低哑,她说,“圣诞快乐,小贝梨。” 贝梨便也说,“圣诞快乐,学神。” 简昔笑了下,“我要回家了。” 之前,贝梨是打算留人住宿的,而现在不过晚上八点多。 贝梨懵懵的,眨着眼说,“好。” 回家后,简昔又熬夜了。 她伏在书桌抱着板子涂涂画画,直到凌晨时分才停笔,终于画完。 她已经很克制了,本来她是想画当时脑子里想做的事情的,但后来还是没有。 因为她觉得自己会不会太猥|琐了,人家把她当朋友,像灯罩那么好的朋友,那她呢,她把人家当什么? 简昔没喜欢过人,也没谈过恋爱,她知道贝梨也没有,两个青涩懵懂的人,不过都是蹒跚学步阶段,过于激进只怕适得其反。 初恋的话,徐徐图之,她有的是耐心。 至少,这么久了,贝梨会主动亲她就说明对她是有好感的。 来日方长。 黑暗里,简昔浅色的瞳孔反映出电脑显示屏上的画面,她弯着唇,轻轻抚摸着上屏幕。 那幅画上是今晚的漫天大雪,黄色的路灯光线跟雪花纠缠交错。 两个女孩在一盏路灯下,高个的女孩伏低身子,落吻在略低一点儿的女孩额头。 风掠起雪花摇拽,模糊了她们的身形容貌。 作者有话要说: 简昔:亲一口就跑的操作太sao了!是要憋死我吗?! - <( ̄︶ ̄)>没想到吧,小公主先主动亲人了!
第42章 早几天扒妹就跟贝梨说过, 灯罩看见了简昔摸她的头, 所以灯罩也想摸。 贝梨没太当回事。 她跟灯罩多少年的朋友了,从初中就玩上来的,交心不说多交心, 实在是两个人其实都属于无忧无虑型的,家境不错, 学习尚可,除了贝梨偶尔对自己在家的定位有那么丢丢不满可以吐槽一下, 两人没什么好一天到晚凑一块儿多愁善感掏心窝子的机会, 每天就是瞎玩瞎闹的“酒肉朋友”。 而一众“酒肉朋友”里,灯罩跟贝梨却是玩得最好的一对儿, 有缘分有默契。 是以贝梨对灯罩挺有几分心有灵犀的信任,灯罩知道她不喜欢人家动她脑袋,尤其头发,所以贝梨只当扒妹那话是个逗趣儿,要么扒妹开玩笑, 要么灯罩开玩笑。 未曾想,灯罩是真打定主意要来跟简昔“争宠”, 非要摸她脑袋一摸不可。 昨晚的圣诞夜,贝梨跟简昔都没有提起只言片语,两人照常一起吃早饭, 刷题,聊闲话互怼。 只是简昔平日里淡如水的眸子,似乎今天更多了几分柔意, 贝梨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幻觉,可能心中所想,给人家上了一层厚厚的滤镜也不一定。 就像现在,大课间,外面又在下雨不用出操,20分钟的自由活动时间。 贝梨苦算一道数学题,已经从课上磨到现在,硬是连个开头都写不出来,她总觉得少了什么关键的条件。 “这个......”简昔推过来一张小纸条。 贝梨只瞟了一眼,都没看清上边儿写着什么,只看到大致是一些解题步骤,光速炸毛,给人推了回去,“我不要你教我!” 特别有骨气也特别傲气。 心底里,还有特别的酸气,总之就是浓重的“我什么时候才能真正超过简昔”的自卑自我怀疑,以及“她会不会觉得我没本事还不知好歹”之类的忐忑情绪。 简昔被小姑娘日常一凶逗乐了,挑了下眉,正待说什么,前桌扒妹旁边那个座位的同学出去玩了此时却突然冲过来一个人,拍着桌子就嚷嚷,“贝梨同学!” 贝梨眼睛从简昔好看的挑眉中错开,一边儿心跳不已,一边儿淡定地压抑心跳,非常感激好友的突然解救,“灯罩同学!” “你们学霸学神下课了还这么敬业,都做什么题呢?”灯罩好奇地去扯贝梨手底下的卷子,贝梨大大方方抬手任她抽了过去。 “怎么样?”贝梨从简昔那学来的小动作,单手撑着下颌,弯着眼睛瞧灯罩,一副看好戏的期待模样。 “啊,这都什么玩意儿啊?”灯罩瞪大了眼睛看着那道困住了贝梨的题目,不可置信,“我们是一个学校一个班的吧?我怎么觉着我们不是呢,这得差了几个年级吧!我这是在看天书吗?” 贝梨从一手从她手里夺过卷子,一手抵着唇,哧哧地笑起来,神情里全是不加掩饰的幸灾乐祸。 “哎呀,我们可只剩一个学期了,灯罩同学这样的状态可怎么迎接高考呀。” 最后一个“呀”字尾音轻轻扬起,俏皮得不行,旁边的简昔捏着笔的动作顿了下,指关节泛白,一秒后才继续手底下的演算,笑眼悄然弯了。 小公主缺德的时候也很可爱。 这边儿灯罩的神情却罕见的卡了下,像是有些尴尬,贝梨全然没有注意到,因为她偷瞄到简昔微妙的表情变化,心里正忍不住胡思乱想,她在笑我吗?还是笑灯罩? 在这之前,灯罩跟贝梨之间经常开一些“互相攻击互相谩骂”的小玩笑,都是很浅的心思,没人放在心上,灯罩也时常数落贝梨的小缺点,今天灯罩被贝梨嘲讽了一下成绩,却心里有点儿不是滋味起来。 她不是在意成绩好坏,这是她个人的事情,贝梨没有恶意,也是在说事实。 但是,灯罩玩着贝梨的一支涂改液,有点儿酸地问道,“是不是我成绩不行,层次也就不行,你们学习好的跟我想的都不在一个水平线上,玩在一起没什么意思?” 所以,你之前跟我玩的好,简昔来了之后才这么点时间,你俩却亲得不行,都没我什么事了。 “啊,啊?”贝梨瞄着简昔,心不在焉地先应了声,继而被雷劈了一般,大惊地望向灯罩,“你抽什么疯呢?” 灯罩委屈地抬眼看了下贝梨,复又看了下简昔,问贝梨,“简学神是不是懂得可多了,你们两个学习啊,心得啊,思想啊,都特别能聊到一块儿去?” 这倒确实如此。 我们不光你说的这些聊到一块儿去,我们连家底儿什么的都告诉了对方,甚至我没人知道的黑历史...... 当然这话贝梨肯定不能这么说,灯罩这家伙明显情绪不对劲,贝梨试探着抓了下灯罩的手,“那倒也不是,简昔有的方面跟我聊得来,有的方面,还是咱俩比较好。” 灯罩狐疑地看她,“是吗?” 贝梨面无表情,“是的!”她想了下为了佐证开始举例,“比方说她这人脑回路就很迂腐,跟不上我的想法。” 像解决事情的方式太官方,说话有时候也官方,但对她最近好像好了很多,两人都能说各自的小秘密了。 还有她每次跟简昔闹小情绪,考试考输了啊,看电影那句“我曾经为了个姑娘,高考少做了一道13分的大题。”她当时看见简昔脑袋凑过来的时候心跳都快吓停了。 又期待又害怕。 真的,这句话不明显吗?她恍惚反常了一整天,晚自习还看电影,电影里人男主角为了女主连高考都能放弃分数,某人就没有点儿什么触动吗? 某人很没点儿数的还就是没有触动。 完事还在她无比忐忑的心情里真诚地建议她,“看得难过就别看了。” 听听,这是正常脑回路的人能说出来的话吗? 贝梨简直无力吐槽,虽然贝梨自己好像也知道主要是她自己莫名其妙,脑回路不正常非要怪人家不正常,但她就是跟简昔生这种没气度的气。 今天一个出其不意的场合机会说出来了,贝梨心情有好那么一点点,觉得解气了,但她很快就看见简昔转过来看她的一眼,非常的......一言难尽。 “迂腐?”简昔倒是没有在她跟灯罩说话的时候插进来,只是自言自语,并给予了她一个不大赞同的眼神。 贝梨后背顿冒冷汗,糟糕,她怎么就在人正主面前直接说出来了呢? 完了这还不是最令贝梨想哭的,因为她这么说是为了安慰灯罩,可眼前的灯罩却并不大相信她说的话一样。 那这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灯罩依旧有些怀疑地看她,又问,“我摸下你头吧,怎么样?” 说着,灯罩就伸手过来了,贝梨几乎是本能地后退躲开,退开的那一秒她就看见灯罩黯然下去的眼神。 很明显,灯罩想摸她头只是为了验证她的话。 灯罩彻底伤心了,把手从贝梨手中抽出来,一脸苦兮兮,“简昔摸过你很多次头,我看见了。” 声音又小又低,怨念不已。 “算了。”灯罩像是安慰自己,又像是自嘲,“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谁也不能陪谁走一辈子。” 贝梨目瞪口呆。 灯罩看着她呆呆的样子也不好受,又反过来安慰她,“没事,我们还是好朋友,跟扒妹她们一样,我们小团伙大家都一样,总不会散的。” “等等。”贝梨没出声呢,简昔却突然停了笔抬头唤住失魂落魄准备离开的灯罩,“谁也不能陪谁走一辈子?你说朋友吗?” 灯罩不想惹学神,但心底确实也不舒服,“嗯。”语气有点儿挑衅有点儿冲。 “你是因为觉得贝梨不跟你玩的最好了才这样吗?”简昔得了她的答复又抛出一个问题。 灯罩同样又“嗯。”了一声。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62 首页 上一页 39 40 41 42 43 4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