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我要说一下,樱桃老板娘之前交代过我们,一旦得到你的消息,便要立即回禀给她,她说过后面她会亲自赶来见你的。” 闻言无忧只是略略的点了点头,对那叫龚顺的掌柜的道:“我知道了,那龚顺掌柜的我就在这里先谢谢你了。” 闻言那掌柜的只是摇了摇头后,便面带笑容的退出了二人所在的房间。 又过了没多大一会,便有下人打扮的丫鬟送上来了上好的酒菜,以及净手用的水和擦脸手的柔软面巾。 二人对坐于桌边,和子鱼给自己和无忧皆倒了一杯温热的清酒,这才问道:“现在可以和我说说你的毒了吧。” 无忧苦笑一声,饮掉了满杯酒,这才对和子鱼说出了她所中之毒的名字“十二时辰”,直到这时,和子鱼才记起他是从哪里看到过无忧所中之毒的毒发症状。 这毒,竟是幼时的他,在他曾祖爷爷的口中偶然听说到的,那中毒之人,是一位从岛上而出的女子。 那女子自然是姓和的,名他却不知道了,她与无忧一样,也曾深陷幻虚珠碎片的争夺。 不幸的是,最后她是以自身性命为代价,才从这场争夺中黯然退场的。
第一百五十二章 再入窃玉酒馆 满室温暖,室内的二人彼此对坐。 略一停顿,有一声叹息传来,没来由的直接打破了这片刻的安宁。 和子鱼叹罢问无忧道:“所以你上次在观自在山上,突然坠崖,并不惜用自己的冰刃割破自己的衣袖,从而阻止我们救你。也是因为这十二时辰的毒?” 无忧自斟自酌的饮了一口酒,略一犹豫后才迟疑的点了点头,没在解释些什么。 和子鱼双眼微微眯起道:“那你现在还剩下多少枚十二时辰的解药了?” 无忧苦涩一笑道:“不幸的是,刚刚吃掉的那一枚,便是我的最后一粒。” 和子鱼倒吸了一口气。莫名其妙的竟觉得他的心头蓦地升起了一团无名之火,想要恨铁不成钢的好好问责一下她。 可当他抬眼,再次望向那令他上火的人儿时,他心中那团莫名其面的怒气又奇异般的化作了一团无奈之气,彻底的消散在了他的胸膛之间。 就在这彼此沉默的空隙之间,门外紧接着就传来了敲门之声。有伙计,正前来送沐浴用的热水给他们。 随即,和子鱼便抬眼看了看无忧因先前毒发,被冷汗打透了的,略显得有些粘腻的鬓角发丝,叹道:“你先收拾一下,然后晚间我们再一起去窃玉酒馆,看看有没有那银牙老盗的消息吧。”说罢和子鱼便拿起其中的一枚钥匙后直接退出了此间屋子。 退出房间的和子鱼,并没有直接进入隔壁的那间屋子,而是站在无忧的门外,注视良久他惯常喜欢在手中把玩的木质勺子,对那木勺自言自语的道:“祖爷爷,若是你知道了我有这种想法,不知你会不会想要不远万里赶来收拾我呢。可叹你挂便天下事,算尽天下人却没能算到我丢了一颗心。不管怎样,我都不会让她去送死的。哪怕是失去一切。”说罢和子鱼便紧紧的攥紧了他手中的那枚木勺,大踏步的走进了无忧隔壁所在的屋子,将房门打开进入到了里面。 沉寂良久 入夜,临天的街道上接连亮起了大大小小的大红灯笼,红的、橘红的、淡黄的灯笼彼此穿插照亮了整片街市。 此时,正是临天夜生活的开场,也是闲逛于各个酒家的好时机。 无忧与和子鱼也趁此机会,再一次的来到了窃玉酒馆的附近。 这一回,她们自然是光明正大从酒馆的正门直接入内的。 此时的窃玉酒馆,所流露出的大气与她初见此处时所见到的那如同梵音般异域风情的小调柔情,已完全不同。 取而代之的是种庄严明丽下的半遮半掩的,即端庄又妩媚的娇柔。 入了夜的窃玉酒馆,就更仿佛端庄女郎入寝前,所不经意流漏出的那一抹风情。 室内的彩色灯光,正介于明丽与朦胧之间,让整个大堂看起来富丽堂皇的同时,又温柔妩媚至极。 大堂之中的舞台之上,此时正舞动着腰身纤细的舞娘,她身上正穿着紫金长裙,并无半点裸露,意外的让她看起来端庄至极,看她那旋转的姿势,倒与以往窃玉酒馆内之人一样,能看的出来定是个轻功良好的练家子。 看来这里虽少了些以往令无忧熟悉无比的人,却依旧是属于江湖的江湖之地。 无忧驻足半晌,便惊喜的发现,这女子显然是精通穿云轻功的轻功高手。 这样就好,虽然爹爹师傅、无暇哥哥不在这儿了,但有这些万通门内之人还在这,她就不难找到他们的所在。 注目间,二人便被一个身材高挑,口齿伶俐的小姑娘给带到了一处略靠边的位置坐下了。 环顾四周,无忧发现诸多细节,这里显然已不再是她记忆中按照窃玉姐姐的喜好,所装扮的窃玉酒馆了。 细节决定一切,这些看似微不足道的小细节,恰恰就证明了这里的主人已不再是窃玉姐姐了。 可为什么明明仍是万通门之地,却处处都透漏出此处已易主的讯号呢? 难道万通门又更换了其他地方,作为爹爹师傅的主要议事之处了吗? 大堂内音乐流转,推杯换盏间,有许多侍女打扮的人正堂前堂后,彩衣飘舞四处端茶斟酒。 趁着那侍女前来送酒送果品之间,无忧找了一个空挡,便对那前来的侍女说出了她记忆之中窃玉酒馆,惯常接生意时所用的暗语以及她小时候与无暇哥哥在一起时玩笑间的话,表明她是前来委托的。 却不料当她在说出那句暗语时,那侍女的脸上竟有一瞬间露出了惊诧的裂痕。只见她又定定的看了看无忧半晌之后,才快步离去。 望着这侍女有些大惊小怪的举动,和子鱼凑近无忧小声问道:“你不会说了什么了不得的暗语吧?” 闻言无忧却只是耸了耸肩,状若轻松的不发一言。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当她说出那句暗语时,她内心的忐忑。她是真的怕她记错了的。可当她看到了那侍女脸上的裂痕之时,她确认了此窃玉酒馆的主人虽易了主,却仍是属于她所熟悉之人的。 那她倒要看看,如今那楼上所在的接生意之,到底人会是谁,也要问问他为什么四向汇武期间,竟没有一个万通门的人前去参加大比,更要打听打听那银牙老盗之事,将他们的东西悉数找回。 歌舞升平,气氛渐佳处,终于有人向着他们所坐着的位置赶来了。 此时此刻,无忧才知道在她熟悉又陌生的窃玉酒馆内,能见到一个熟面孔所带来的欣喜,是多么的令人振奋。 哪怕这个人她曾经并没有说过太多的话,哪怕这个人只是偶尔会出现在沈松身边,偶尔守夜巡逻时才见到。 这时无忧才依稀记起来她在蓝家认祖归宗宴之时似乎是见到过沈松的。 可为什么那时候沈松明明就已经来了梵音,后来却没有参加四向汇武呢? 沈竹,那个偶尔在守夜巡逻时会叫住她,与她闲聊并叮嘱她快些回去休息的人。他在这,那现在打理这里的人会是谁?
第一百五十三章 故人如斯 此时出现在无忧面前的沈竹,再不似以前夜里巡夜时的简朴模样。 如今的他通身华贵,那一步一履间通身所展现出的气派,倒不似一个江湖人。怎么看,倒怎么都像是个富甲一方的商贾。而他如今也的确就是这万通门明面之上的掌柜的。 只见他初见无忧之下,没有流漏出丝毫的诧异与陌生,只是略作打量之后,便随意的对无忧与和子鱼二人道:“请二位,速随我上二楼议事厅稍作休息。你要见的人稍后马上就到。”
无忧见他如此的随意,不介绍他自己也不询问他们身份,便直接就要将他们引进议事厅。这会儿便也拿不准他的情况。想了想她还是试探性的问沈竹道:“不知你口中所说的我要见的人究竟是何人?” 闻言沈竹倒挑了挑眉,露出了诧异的神色道:“莫非你来此处,居然连你自己所要见的人,都是不知道的?” 这话一问出,倒显得无忧无知了。她微微张嘴半晌都没有发出一个字。 那沈竹此时似是也意识到他自己的失言了,便改口道:“想来二位也并不是我们临天本地人,有所不知也不稀奇,毕竟近几年来,我们门中的变动也是颇为巨大的。 初听前来汇报的侍女,说你们说出了那如此久远的暗语,我还以为你是公子的旧人。 现在想来,倒是我考虑的不周到了,只片面的以为你们定是来见无瑕公子委以要事的。” 一想到锄头哥哥那个黑炭脸,如今竟被人叫做无暇公子,无忧便微张双唇轻笑出声。一想到他正襟危坐的样子,她就忍不住笑意。那想必他如今已成为了爹爹师傅的左膀右臂了吧。 二人跟随沈竹一路来到议事大厅。才刚一进入屋内,沈竹便抛下了一句:“请二位在此稍作等候,公子稍后就来。”的话,在门外直接将大门给关了个严严实实的了。 随着大门关上,二人步入屋内。环顾四周,此处的摆设真的与无忧记忆中熟悉的摆设,丝毫不同。 若说有哪些摆设是令她所熟悉的,那就只有屋中正堂之上,那把最大的太师椅了。此屋之中,唯有此椅,是曾经她爹爹师傅所用过的。 无忧心下叹道:这无暇哥哥也真是的,如今当家了,竟然连一点爹爹师傅的喜好都不顾,全凭自己的心意行事。 将这里装饰的如金屋一般华贵异常,也不知道这些年万通门到底是发了多大的横财,才将这里变成了如今的模样。 二人在屋内等了约么有一炷香的时间,这之间都不见有任何人前来,没有下人前来送来茶水,更不见半分无暇的影子。 思量良久,无忧心下这才起了疑。二人走到屋门前,准备打开房门,出去寻沈竹问个究竟,这才发现这门居然从外到内反锁上了。心下诧异之间。二人便又去试着推屋内的窗户,这才发现窗子也被锁上了。 当二人想用蛮力将窗子房门破开之时,却发现这房门竟不是用普通木材所制成的,这门窗显然是被下了某种禁制结界的。 如若不从外向内打开,便很难打开,若要运用两人的练神之力,从内强行破开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解开的。 心下一寒,无忧大感不妙的问身旁的和子鱼道:“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快些将这门强行打开?” 和子鱼道:“我试一试。”说罢,只见和子鱼便口中无声默念,紧接着他手中的木勺便凭空飞起,在空中猛地砸向了那充满结界的屋门,一下、两下、三下就在那门要被和子鱼手中的木勺敲开之时,那门便从外到内的打开了。 来人出乎无忧意料,竟不是万通门内的任何一人。 任她千算万算,也算不到的是来人竟会是蓝启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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