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云压顶,无忧心下砰砰乱跳,心底警铃大作。 半晌她也不知道她现下应该作出何种反应,只得任由着陈负这个浪荡子一直捧着她的脸,轻轻抚摸。 她实在是读不懂他话中之意,他现在说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是在对他说他对蓝盼洗有意思,很关注,还是在问她,她的心里到底对这些个女人中的哪个倾心有加?又或是他真的在问她,她到底还瞒了他些什么?难道他已经知道了她身上的秘密? 那他知道的,是张叔告诉他的,还是他自己猜出来的? 就在她内心忐忑不安间,陈负的一张面容已不断放大在她的眼眸中,他的一张俊脸就这样冷不防的贴近了她的脸颊。 两张脸近到能听清彼此喘息的声音,只要她现在一动嘴,或者是微微的伸出舌头便能碰到他的。 无忧的一颗心早已慌乱不已,蓦地于这喘不过气的慌乱中,直接紧张的闭起了双眼。 可,半晌过去那意料之中的柔软唇瓣却并未落在她的唇瓣之上,也并未落在她的脸颊之上。 她只觉得有一双略带冰冷的手在她的脸上轻轻一拂,似拂去了些什么。紧接着这紧靠着的一切便已结束了。 她还以为,他是已经知道了她便是幼时那个一直追着他后面叫着他“漂亮哥哥”的那个小女孩了呢。原来竟不是这样、 当她再次睁开双眼之时,陈负那个登徒子,已然躺在了无忧的床上,再于一翻身下脱下了他身上的外衣,对无忧说道:“真不知道你外面的那些女人,若是见到今日你的这番样子,会如何心动,我虽是个男人,但在看到你这幅模样时,都不免心动的想要一口咬上去。 以后可不要再对我露出这幅模样,不然我怕我有一天会不再喜欢女人。” 无忧欲言又止,想着就这样直接告诉他吧,直接告诉他吧。 陈负紧接着又在无忧的床榻之上翻了一个身,这才惊的嚷道:“什么东西,这么硬?你在被子里面藏了什么?” 无忧这才发觉她似乎将她的包裹放在了床上,这才答道:“没什么,只不过是些寻常的用品罢了,我带来的。可能是有什么盒子从包裹里面掉了出来。” 陈负这才道:“我还以为是什么东西,床上竟会有如此之硬的东西,原来只是几个小盒子而已。真是硌得我生疼。我以后可不敢再随便躺在你的床上了。” 说罢陈负便从那被他滚了两圈的床上,坐了起来,直接下了床榻对无忧说道:“算了知道你没事,我也就放心了。我这便先走了。” 无忧诧异道:“你这就走了?你不是刚刚还在问我是否还瞒了你些什么,要和我彻夜长谈呢吗?” 陈负也没有想到无忧会这样挽留他,怔了一怔道:“难道你还真的瞒了我些什么,那我可要好好的听一听了。” 说罢他便大臂一拦,直接圈住了无忧的肩膀,两人一起滚到了床上。 这一滚之下,无忧便也被那床上之物给硌得生疼,果然是很硬。 无忧并没挣扎只问陈负道:“你想听什么?” 二人就这样裹在一床被子下,相拥而谈,像极了他们小时候的样子。 夜色虽寒凉,可劣质烛光下,被子内的二人却温暖且温馨,陈负就这样拥着无忧的肩膀,在被子内将他的头抵在她的头上缓缓的开口问道:“我只想知道,你究竟是不是你?” 无忧心下似被重重的锤了一下。 他知道了,他都知道了。他果然都知道了! 此时无忧的脑海似乎已停止了转动,她不知道她就究竟在午夜梦回时,幻想了多少次这一刻。 她只觉得她的喉咙都变得干涩且沙哑,只听的的喉咙中艰涩的发出声音道:“嗯,就是我。”仍是幼时那个喜欢跟在你后面叫你漂亮哥哥的小女孩。 陈负舒了一口气,就像一下子舒出的这口气已将他多年来淤积在他肚腹之中的浊气,都舒尽了一般,心满意足的翻过身,重重的将无忧那看似强壮却明显纤瘦许多的身体,紧紧的拥进了他的怀中,并且将他的头都埋进了无忧的身体中,对她道:“我就知道是你,我就知道是你。”
第二百一十七章 相拥相识下 暗夜里,烛光微醺。 相拥里,醉意绵绵。 随着陈负那心满意足的叹慰声落定,两人如尘埃落定般的相拥相依。 无忧只觉得自己就快要溺死在他这禁锢的怀抱中,如溺水般不能自已,无法呼吸。 但,即便是这样她也不想挣脱这一刻的紧致怀抱,只想就这样长长久久的留在这一刻,留在他为他奔赴而来的这一夜。 只听她在他温暖的怀抱中缓缓的发出闷闷的声音道:“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我的?” 似有哽咽之声,从陈负的喉咙之中发出:“从你和我扯瞎话,说你身上有什么疮不能当众沐浴,唯恐吓到他人之时。 我那时还从没见过你这样的男人,所以从那时起,我就知道你哪里不对劲了。 不过那时候我只是怀疑你而已,也还并未将你们联想在一起。” 话说到这,他的身体便不自主的开始颤抖,似在哀哀的哭泣一般,也似在无声的埋怨一般。 无忧惊得从他的怀中,努力的探出头来,想去看他到底怎么了。 却不料当她的头从他的怀抱中钻出来之时,瞧见的并不是什么哭泣哀伤之色,而是一张充满狡黠且满是笑意的脸。 一望之下,足可以见此时的他是有多么的欢快雀跃。原来他那颤抖只是在在逗她而已。 原来她的漂亮哥哥,与她一样,是如此想着她念着她,与她一样时期待着和她相认相识相知相依的。原来她竟能让他如此的快乐。 无忧从没想到过,他们相认之时会是如此场景,虽然如今的她仍是带着蓝盼洗的这张男人脸,可这却被根本没有妨碍到他们认出彼此。 也没有妨碍到此时的她被她心中的漂亮哥哥,给紧紧的拥进了怀中。 她认认真真的盯着陈负烛光之下的脸庞看了半晌,却意外的瞧见一滴晶莹的泪珠,掺杂于他的笑容内,顺着他的眼角缓缓滴落,落于他枕边的被褥之上。 他这是怎么了?喜极而泣吗?可为什么此时哭泣的会是他,而不是她自己? 无忧原本清澈的嗓音也变得暗哑,只听她不解的问道:“为什么流泪?” 陈负只道:“只是为你我而悲伤。” 无忧更不解了只是反问道:“为你我悲伤?” 陈负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只转而将自己的头埋在无忧的颈肩,不让她能再轻易地瞧见他的脆弱,岔开话题问道:“为什么不问我,当年为什么会不告而别?” 似被刺中自己心中的痛处,长长的一声叹息,自无忧的唇中叹出。 无忧只觉自己的喉咙艰涩异常,连她喉咙里的声音也似在颤抖,她一直想问的话,便这样轻描淡写的被陈负给说了出来了。这话一直是她多年来压抑在心中的疑问。 为什么他会那样不声不响的离开,就如同她的父母不声不响就将她丢在战场上一般。颤抖之音下一秒便从口中传出:“那么当年你为什么,不告而别?甚至于你在当时连你的名字都不肯留给我,你知道的,那时我一直都在等你自己开口,主动告诉我你的名字,你谁是,从哪来,究竟经历了什么。可我等到最后,竟什么都没有等到。只等到你的不告而别。甚至于你当时都没有给我留下只言片语,就匆匆离去?我不但不知道你是谁,就连你要去哪里也同样不知道。就像我是你一同要抛下的过去一般,被你狠狠抛下。” 陈负似乎有些惊讶,他腾地一下将他埋在无忧颈肩的头脸给探了出来。 略带探究的仔细瞧着无忧的脸,并从被子中将他拥着无忧的手给伸了出手,用极其轻柔的力度拂去了她脸上的泪痕,接着沙哑道:“我不知道,这竟然会对你带了这么大的伤害。以后我一定不会再这样了。我当时只是有些怕,有些不清醒,才会犯浑,毕竟我那时也算临天的逃犯了。” 他见无忧脸上的泪痕仍是不见消退,反而被他哄的越来越多,他手指下抚去的泪珠也越擦越多。便鬼使神差的直接抬头去吻无忧脸上的泪痕。 他不希望看见她流泪,以往他虽惹得许多女孩子哭,可这确实他第一次这样心碎。 温热的唇瓣贴上了无忧略带冰冷的脸颊。吻上了她的泪珠,颤抖了她的心扉。 这一吻,不但消退了无忧脸上的哀伤,更是打破了她心底的桎梏。两颗不断靠近的心,顿时犹如烈火烹油一般滚滚如潮。 这一吻不但揭过了她心底的哀伤,也唤起了她心中的渴望,于是泪水转为欣喜,悲伤转为愉快。蜻蜓点水般的吻,也变成了烈火如歌般的深情。 思念有多深,这吻便有多深。 两人似乎想用尽自己浑身所有的力气,吻到山河尽裂,吻到天荒地老。 这一吻消退了他们心中所有的恐惧,也消退了这些年长久的分离。拉近了两人彼此间的距离,也拉开两人之间所有的猜疑。但,这也足以勾起陈负心中那莫名的所有占有欲。 无忧没有瞧见,可他却是瞧见了黑暗中那抹失落的身影,门外那束刚刚还在紧盯这里的目光。 直到二人心满意足的分开唇齿间的距离,拉断口齿间交融的津液。陈负这才心满意足轻抚上无忧微微红肿的唇瓣。眯起眼问道:“真不知道这番景色,除了我还有谁瞧见过,你这里除了我以外,还有人碰过吗?”陈负忍不住用手指来回反复摸搓着无忧的唇瓣。 越柔越重,越柔越狠,直到揉搓到无忧的唇瓣红肿不堪,刺痛了无忧唇上的皮肉。 一瞬间,无忧的心便冷上了半截,也于这一瞬间记起来了,在那冰冷的湖水中她与和子鱼那令人意外的一吻。 虽然那一吻严格意义上并不是真的吻,只是他在情急之下渡给她的一口气。 可那件事算起来,也毕竟是她人生经历中的第一次肌肤相亲。 从他第一眼见到她起,便一眼撞破了她女儿身的秘密,她与他之间的缘分,就好像早已在冥冥之中有了某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定数。
第二百一十八章 似是承诺似是表白 和子鱼他现在又在哪里呢?他那是在询问她的时候,心中是否又有着诸多的揣测和不信任呢?现如今在他的心中,又到底是怎么想她的呢? 命运是又是否是真的在指引着他们,让他们的命运相互纠缠在一起? 无忧心下难过,缓缓侧过头,偏离开了陈负的魔爪,对陈负开口道:“除了你之外,还有哪个男人会吻上蓝盼洗的唇。 又有谁能像你一样,在此时这么霸道的直接将我裹在被子里,拥在怀里,如此纠缠,如此的质问?” 陈负低低的“哦”了一声,心间微动,略作停顿后,这才不依不饶的挑眉道:“这可不一定,这天底下喜欢你这幅样貌的人,说不定多了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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