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忧不语,只是呆呆的盯着锄头出神。或许吧!一说起这个话题,她便像是过了水的青菜一般,蔫不拉几的:“我什么都不记得,也许你说的对,但她们也许已经死在了战乱中。所以我才会,独自出现在那里。” 第二天,天微微亮,三人便急吼吼的上路了。原因无他,只因安安看起来越来越不好了。 却不想,半路上他们便看见,昨天那个抢他们包裹的人,此时正孤身斜躺在路边,手中什么也没有。看起来像是已经死去多时了。 他们暗暗猜测,是不是有比他更强壮的人杀了他,又抢走了他身上的财物。不过这件事,他们是再也没有机会证实了。 晌午十分,二人终于带着安安进了小城,太阳火辣辣的照耀着大地,比太阳更热辣的是安安的体温。 小城街道内,过半的商铺已经关了门。 无忧叹了一口气,开始为找医馆犯愁起来:“看来这里也是能逃的都逃了。” 锄头回答:“毕竟云海国与曜日国交战,且节节败退的消息,应该已传到这里。 搞不好下一刻这里就会成为下一个战场,人们自然是能远离的便都尽量远离了。” 无忧愁云密布:“希望能尽快找到医馆吧。”还不待她说完,她的肚子就不争气的响起来了。 折腾了大半天,锄头也是饿得不行:“饿了吧?”再加上一夜劳累和担忧,两人的身体又都受了点伤,都有些吃不消了。 锄头心里盘算了一下身上所剩不多的银钱:“身上的钱不能乱花,还要留着给安安买药。 还好你昨日拿回一点碎银子,那有个小店,那我们就买一个馒头吧?” 能吃上一口热乎乎的馒头无忧也是高兴地:“好。”说完二人便愉快的跑向那馒头店。 锄头把背上的安安放在地上,然后在里衣口袋里,小心翼翼的掏出买馒头的钱,把剩下的全部银钱,又放了回去。 他见无忧早已从她自己的里以内掏出了银钱,便又把他掏出来的放了回去。 无忧迫不及待的地上银钱:对那卖馒头的婆婆说道:“婆婆,给我一个,大一点的白面馒头。” 难得有了生意,卖馒头的婆婆,笑的慈眉善目的,很是高兴:“好好好。给你一个大一点的。” 无忧见婆婆很好说话,就像她打听道:“婆婆你知道这附近哪里有医馆吗?” 婆婆不慌不忙的回答:“沿着这条路向下走。就有一个医馆。门上画着画的就是。” 拿到馒头,无忧小心翼翼的掰下来半个收好,然后又将剩下的半个掰成了两半。“这大半个留给安安,等下她醒来肯定会觉得饿的。我们吃这半个。” 锄头重新背好安安,无忧便把他那一半馒头,喂进锄头嘴里。自己则边走边咬她那一半馒头吃。 就在两人转身要离开馒头店附近的一刻,突如其来撞过来一小老头。差点将二人都给撞到了。 不等锄头出声,那后背佝偻的小老头,却先戾声喝道“小娃娃,看好路。我这身子骨可不禁撞。撞坏了你可是赔不起的。” 锄头被撞的有些生气。但见是一个腿脚都不利索的老人,颤颤巍巍的好似随时都会倒下去,便忍住恼火,不与他争辩。一声不吭的,拉着正要与老头理论的无忧,走掉了。 就在锄头和无忧二人将注意力全都放在老人身上时,谁都没注意到,一个年龄与他们相仿的孩子,极快速的接近了他们。 待两人走远,老头的背也不佝偻了,腿脚也一下子利索了。更带着那小孩健步如飞的离开了现场。 这些,无忧二人是看不到了。二人照着婆婆所指的方向,沿着路一直向下找去。 不多时,二人终于不负所望的,找到了一家稍显破旧的小医馆。 医馆没有正经匾额,只在门上悬挂了个写着字的小木牌,上面写着“医药馆”三个字。正如婆婆所说的,门上画着一个人参的图案。 此时正换无忧吃力的背着安安。 二人推门进入,医馆内有些奇怪,屋内反常的没有浓重的药味,反而有一股子扑面而来的怪味,似灰非灰,似酒非酒。 无忧心中不免疑惑,这里究竟是不是,那个老婆婆口中说的医馆? 两人环顾四周,屋中的外间,除了一个大大的药柜,便只放有,几张椅子和一个小桌子,内间却是落了锁的。 无忧把安安放在椅子上,向内间的门缝里看去,里面似乎是卧室,她扬声喊道:“有人在吗?” 锄头摸了摸安安的额头,好像是更热了。他着急的,向着里间喊道:“大夫开门,有病人来看病了。” 里间内,始终没有回答声响起,似乎人不在。 无忧摸了摸桌子上的茶壶,茶壶还有余温,里面的的温水证明,这里刚刚还有人在。 果然,不一会,一个中年男人,便提着一壶酒和一包花生米回来了。 他是店里的小伙计,药店的大夫和大伙计,前些天便一起去探亲了,现在只留下他一人看店。 他一进屋,便见屋里坐个三个灰头土脸的小孩,他有些意外,只觉得,这三人面生的很,看样子像是外地来的流民,便也不甚在意。 二人见终于有人来了,似是看到了希望,忙异口同声的说道:“大夫,你快看看她,她发烧了。” 那人心里却腹诽着,他一个跑腿看店的伙计,哪里会看诊,充其量就是煎一些寻常的药罢了,便问道:发热?” 无忧和锄头连忙点头应是。 那人似是觉得有些不妥,上上下下,的打量起两小孩。 又见两小孩,不似大多数路人那般形销骨立,说不定真有钱。便问道:“有钱看诊吗?” 为了像大夫证明,他们看得起病,两人赶紧开始掏钱:“有钱,有钱。”并打算把他们所有的钱,都拿出来给大夫看。 可这一掏,锄头和无忧就傻眼了。两人的里衣口袋里,均是空空如也。并且外面不知道在什么时候,都划破了一个大口子。 锄头和无忧惊恐的望向对方:“钱呢?” 一瞬间,对方惊慌失措的脸,均映照在了自己的眼眸中。他们意识到:他们被偷了,是真的一无所有了! 无忧笃定:“一定是那个时候没的。” 锄头咬牙切齿:“一定是,买馒头时,钱还在的。那个老头绝对有问题。” 锄头急的直转圈,这可是他们的所有:“王八蛋,别让我遇见你。” 那男人看了他们两个一会,确定两个小孩是真的没钱后,撇了撇嘴。反正他这里药也不全,他也没有什么本事救人。又不是开善堂的,还是将他们赶走算了。 那人一不做二不休,不耐烦的拽起尚在椅子中昏迷的安安,直接就往门外丢去:“行了行了,别装了,没钱出门右拐直走到底。”他大手一挥,便把他们三人连推带赶的,轰出了门外。
第七章 杀人且逃命 哐当一声,大门在三人面前紧闭。紧接着,门落锁的扣动声,从屋内响起。 屋内的声音越来越小,只微不可闻的听见那男人说道:“真是可惜了,小女孩到是长的不错,就是不像能活成的样子,如果身体健康,带去含香院的话,估计能卖上不少钱。” 男人边说边向里屋走去,三两步的功夫,便已经把这件事给完全抛于脑后了,开始享用起,他刚打回来的酒水去了,并且在沉醉去了含香院。 门外,安安被放在了地上。两人苦苦的敲了一阵门,却没有丝毫的回应。锄头皱眉:“他刚才是不是有说,出门右拐走到底?” 无忧肯定的点了点头:“那我们就去看看,说不定,那里会有好心人不要钱,就能救安安的?” “走。”说罢,锄头赶忙背起安安,与无忧向着那个方向飞奔而去。 一路的颠簸,让安安看起来越发的不好了,她甚至已经开始讲起了胡话。 他们只能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那大夫口中的地方,无忧疑惑的问:“那里,真的会有免费的药吗?” 锄头安慰无忧,更像是在安慰自己:“安安一定会没事的。”他其实比谁都怕身边的人死去。 奔波赶到目的地的两人,却傻眼了。 面前,竟只有一个义庄。这里,除了能堆放死人,什么都干不了。原来那大夫的意思,竟是叫他们直接把安安送进这里。 无忧握紧了小拳头:“安安绝不能就这样被放弃。” 随后两人在城里,又开始四处奔走,想要寻找到,其他可靠的医馆。可奔波了一天,接连敲了几家医馆,竟是都没有人开门。想来店里定是都没有人的。 尽管二人心中对那个大夫的种种言辞,厌恶至极,可是看着安安越发的不好,甚至已经听不见他们叫他了,便又开始对那医馆,心存希望。 无忧慌了神,眼神闪烁,也是没了其他办法:“我们回去,到那家医馆,再去求求那大夫吧?” 锄头也是没有了别的办法赞同道:“好,就是跪求,也要求得那人给安安治病。” 天色渐暗,天空中的月目挂着朦胧的面纱,忽闪忽闪的高悬于。闭幕不看众生疾苦。三人辗转,又回到了先前的那间医馆。 二人不由分说的,开始砸门。 无忧对着大门一顿拳打脚踢,大喊道:“大夫,开门啊!求求你了,救救她吧!” 锄头也不甘示弱,生如杀猪。 屋里的人,似乎是被炒得烦了,门内有声音训斥:“谁家的小兔崽。这里大夫不在家。赶紧滚!”然后便断断续续的传来,阵阵喝骂之声。 门内的人,见实在是赶不走门外之人。只得暴躁向着大门走来。 随着脚步声渐进,大门随即就被打开了。 开门的男人,正是先前之人,只是此时的他,面色正泛着不正常的红晕,他极为的不耐烦,呵道:“小崽子们?” 他见来人正是无忧一行人,便不耐烦的接着呵斥道“她活不了了。我这点医术,估计也是治不好她的,你们赶紧走吧。” 无忧和锄头,并不放弃用手死死的抵住门板:“不治怎么知道治不好?”二人几乎都要双膝跪地了,不停的乞求道:“求求你行行好,救救她吧。我们愿意做牛做马报答你。只要你吩咐,我们便一定努力去做。我们会做饭,打扫屋子。什么都会干。只求你能救他。” 男人扬眉,有些意外。 无忧赶忙补充:“我哥哥的力气很大的,力气活都可以交给他的。” 男人眼中闪过一丝嫌恶,却不拒绝,心道:这不能怪他了,是这漂亮小姑娘自己送上门来的。便开口答应了他们:“哦?那我可要先告诉你们,我的眼里可是容不下沙子的,既然这样,你们就先把她抱进来吧。” 二人心下大喜,有些后悔没有早点求他。带的他们进了屋子,男人又吩咐道:“病人放里屋床上。你们去外间等着。” 无忧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心想,这下终于有救了。两人七手八脚的,把安安抱进屋内床上,放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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