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大夫模样的男人,一挥手,将二人推出了里间门外。 “哐当”一声,屋门紧闭。二人隔在了外间。他们二人只当是,大夫看病不许外人在场,便听话的在外间等着。 无忧还是觉得不太放心:“哥,你有没有觉得,这人身上有一股好重的怪味?似乎是” 锄头此时回过味来,也觉得越发的不踏实:“对,是酒气。” 无忧又问道:“看病,还有喝了酒之后,在自己卧室床上看病的?” 两人对望一眼,心下生寒。一刻也等不得,急的开始敲里间屋子的门。 无忧试探着向屋内问道:“大夫?大夫?” 那人,兴致正浓:“滚,你们这些杀千刀的狗娘养的,别妨碍老子办事。” 两人心下疑惑,不懂为什么那男人未深惠骂人,说话的声音,听起来为什么会带着喘息之声,只好戳破门上糊着的窗窗户,向门内看去。 不看则已,一看之下,却看到了,她们这辈都忘不了的肮脏情景。 只见,那人正趴在瘦小的安安身上,伸着一双油腻腻的肥手,在安安赤着的一小片肌肤上,来来回回的抚摸着。 无忧瞳孔紧缩,偏过头惊恐的询问锄头:“哥,怎么会这样?他不是大夫吗?大夫都是这样救人的吗?”恶心,真是太恶心了。 锄头不由分说的开始砸门,并对无忧道:“快,砸门。我要杀了这禽兽。”奈何,门锁的很严,撞了半天也没有动静,不得已,锄头只得回头抄起身后凳子,向着房门狠狠地砸去。 好在房屋老旧,门锁破旧,几版凳下去,门就被砸开了。 两人冲进屋内。 那人却好似疯魔了一般,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内。机械的重复着一个动作,不停的向前晃动。 突然,他像到了某种刺激般的,也顾不得理会冲进来的二人。似痛苦也似快乐的,加快了向前抖动的动作。 锄头大骂:“你个王八蛋,禽兽!。” 这么一喊,那大夫似乎是被扫了行至,厉色道:“滚,别扫了我的好兴致。需要用的药那么贵,我怎么能白看病?我这只是在收利息,等我收完利息,就会给她看病了。
看上她,是你们的福气,不然你以为,现在这世道还有谁会想我一样这么好心的,收留你们这样的下三滥流浪乞丐,还好心的自掏腰包给你们看病。” 男人嘴上这么说,身下的动作丝毫没有停顿,更不觉得羞耻,也不刻意遮掩。 无忧只见床上的安安,像是断了线的破风筝。 就连呼吸声,都变得微不可闻了,显然是马上就要被折腾的断了气了,以她现在的样子哪里还能等到那人口中的医药? 泪水顺着无忧的脸颊滑落,她第一次感受到了屈辱和仇恨的味道。他们怎么就是下三滥乞丐了呢?她们这样的人,便只能活该受欺负吗? 受了欺负,便只能忍气吞声,任由别人随便叫骂,随便侮辱吗?这是哪门子的道理? 无忧的瞳仁中有怒火在燃烧,一瞬间愤怒,绝望,不甘,不解,全都涌入了她的心头。她很后悔很自责。 锄头也很后悔自责::“为什么,为什么?”这都怪他,如果他早早地带他们离开破神庙,安安就不会这么重的伤了。 那样的话,安安现在就不会遇见这个禽兽了,自然也不用白白的遭受这些罪了。 他们三人里面,只有他年龄最大,是他没有尽到照顾好弟弟妹妹的责任。 床上的安安似乎还有些直觉,只听她口中喃喃的说道:“救我,我痛,我不要这样。” 闻言,锄头再不迟疑,直接拿起桌子上放着的空酒瓶,愤怒的砸向那男人的后脑勺。 男人似乎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快乐。 完全沉浸在了这奇妙的和感觉中,对锄头的攻击没有丝毫的堤防。那酒瓶直接的,砸在了那人的后脑勺之上。 只见,男人晃了晃,便晕倒在了床上。 锄头见男人晕倒,也吓了一跳,一松手,酒瓶便掉在了地上。 “啪”的一声酒瓶碎裂。 无忧和锄头,急忙开始七手八脚的给安安穿衣服。 无忧口中不停的呼唤着她:“安安,安安?” 无忧颤抖着手,去探安安的鼻息,她几乎已经没有了生命的气息。她一靠近,便能感觉到她热的,像是块烧红的炭。 相处了这么久,她早已将安安当成了她的妹妹,她这么快便要失去安安了吗?这是她好不容易才有的亲人,况且她又是因为她而受的伤。 无忧望着安安,不甘心的问:“为什么安安要受这样的罪?” 锄头也不知如何回到。 两人沉浸在巨大的难过中,却不料那男人,只是短暂的晕厥过去,只一会就醒来了。醒来后的他,并没有失去行动能力。 只见那男人猛地起身,伸出双手,死死的扼住了锄头的喉咙,发狠的说:“小兔崽子,活得不耐烦了。敢对我下手。知道老子原来是干什么的吗?” 锄头被掐的双眼突出,满面通红,似要断了气去:“我管你是干什么的。” 见此情形,无忧杠杆压下去的怒气,再次窜了上来。想也不想的,操起地下的酒瓶碎片,直接刺进了男人咽喉。 动手之快,之利落就连她自己都感到惊讶。仿佛这动作,她已经练习过了千百次般的熟练。 酒瓶碎片刺穿了那人的咽喉,又被无忧给拔了出来。 男人瞳孔皱缩,收回掐住锄头的手,使劲的捂住他喷血的脖颈,可怎么也捂不住。他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睛,瞪向无忧。 大量的红色的鲜血,喷溅而出。喷溅在了那男人的身上,也喷溅在了她的脸上。 直到死,那男人的眼睛都还是睁的大大的。 无忧从来不知道碎瓷片可以锋利到刺穿一个人的咽喉。也没想到,一个人的脖颈中居然会包含着那么多的血。她有些无措的看着那血。也不害怕,只呆呆的看着。 她刚刚好像真的杀了一个人?她就这么简单的就杀了一个人?还让那个人流出了那么多的血。他第一次知道,人是这么的脆弱,只要那么一捅,就会出那么多的血。原来杀人可以这么简单? 她倒是不觉得害怕,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她,仍是呆怔怔的愣在当场,直勾勾的看着那仍在,一股一股的向外流淌着的血红色。她居然因为那血红色而感到一种诡异的快感。她觉得,那应该是,这世上最美的殷红色了。 曾经的她,好像也是这样的凝望着,这一抹殷红。但具体是在哪里,她是记不起来了。她记得,她是,是 锄头见她这样,只以为她是在害怕,遂过来抱住了她。安慰的青青的拍着她的后背。 无忧仍是盯着那倒在床上的尸体,目光生硬且冷漠的对着锄头说道:“哥?我杀人了?” 锄头有些担心她,柔声安慰着说道:“他他死有余辜,你是为了救我才杀了他的。 你不要怕,有哥在,如果有人发现他死了,并且抓到了我们。 如果问起来来,你什么都不要说,这件事都是我一个人干的。” 好在他此时看不到无忧的神情,如果他看到了,便一定会发现无忧异常平静的眼神,是那样的冷,冷的足以凝结一个人的心。 无忧只淡淡的说:“不,一人做事一人担当,人是我杀的,我就不会叫去你承担。” 锄头没有心情与她争辩,只说:“先别说这么多了,我们带着安安,再拿些药赶紧离开这里。免得被人发现是我们杀了他。”
第八章 偷盗被人瞧 纵使他们拿了一些药给安安,可还是无力回天。 她最后,还是被他们俩送进了那座义庄。 因为她们根本就不知道,如何用那些拿来的药,救一个已经气绝的人。他们永远的失去了安安。 万幸的是,这兵荒马乱的年代,死人不稀奇,活下来才稀奇。 在这人命如草芥的世界,死了那么一两个不足轻重的小人物,也没有什么人在意,自然也不会有人花大力气去找出杀人凶手。这件事就成为了他们二人之间的秘密。 不过对于杀了人这件事,无忧却是一点也不后悔的,她只恨,她没有更早一点杀了那人。 那样的话安安就不用了平白多遭罪了,锄头哥哥也不用被掐的喘不过气,差点死了。在这件事上,她的世界,就仿佛被打开了一个特定的开关。这让她对于死亡的感知,一下子变得麻木起来。并且对那鲜红的血液,有种异常清晰的渴望。 这感觉就永久成为了她心里的秘密。 无忧面容平静,连日来一滴眼泪都没有掉,口中却不停的重复着这句话:“锄头哥,我杀人了?” 锄头叹气,只得一遍又一遍的安慰着:“不要怕有哥哥在,哥哥会保护你的。” 他心下难过,过了这么多日了,真是难为无忧了,她一定是一直都在强忍着的吧?他宁愿他可以嚎啕大哭,也好过一直憋着。感觉到无忧紧紧的,抓着他的手,一刻也不肯松开。仿佛怕他不见是的。锄头回握她的手,又安慰道:“你放心我不会死的,我会一直陪着你,保护你的。不论你在哪里都能找到你的。” 这之后,二人浑浑噩噩的赶了几天路,最终行至半城,这个三不管地带。又累又饿的,倒在了路边。算起来,他们已经有四天没吃什么东西了。现在已经到了,见到野草便往嘴里塞的地步了。 无忧现在觉得,真是多说一个字都会喘:“哥,还有多久我们才能走到临天?”她真的是,觉得好饿,她甚至觉得,是不是就快要饿死在这个,无人问津的世界了。 锄头强撑着身体让无忧靠着:“快了,就快了。” 无忧有些脱力,声若蚊蝇:“等我有钱了,我一定要买好多好多的好吃的,让我们这辈子都不再过这种挨饿的日子了。然后我还要再给安安修一座坟,给她也供奉上好多好吃的。” 锄头觉得饿的有些晕,仿佛看到了无忧说的场景:“我们以后一定会过上上等人的生活,然后我再给你娶一个貌美如花的嫂子,天天给你做好吃的。” 无忧闻言笑了:“嗯貌美如花的嫂子给我做吃的,然后我们就再也不过这种,又脏又臭又苦又饿的日子。” 说完,无忧心里发狠,身体虚弱的,拔起地上不知名的野草,送进嘴里。 这野草的汁液有些苦,味道不算好,但总算是能补充体力的。总好过前几日他们咀嚼的那些,害人肚子痛的干巴巴草药。 锄头也跟着无忧囫囵的吞咽下野草。他知道这种草是可以吃的,所以也没有制止无忧。小时候他妈妈曾经告诉过他。可是就这么两根草,对于他们的肚腑,根本就起不了什么作用。 无忧用手在地上,随意的乱画着,然后抬起头问锄头:“你看这个想什么?” 锄头雨想了想:“像是个白面馒头,不对,这里有褶皱应该是个包子。”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66 首页 上一页 5 6 7 8 9 1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