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一滴水滴,滴入汪洋大海一般。这水滴声直接被白须淡淡笑容所吞灭了,紧接着就见白须笑的高深莫测,饮了一口酒后才对无忧说道:“这事在别人身上,我不好说,但是在你身上,我可以直接告诉你只有两种可能。 一种是有一股大于你体内之物的外力在你昏迷时作用在了你的身上,只要那力量与你体内的力量一致,并且足够强大,便能直接改变你的体貌,将这幻象持续的作用在你的身上。 另一种是你体内之物遇到了与她遗失力量相同的力量,在你危机时帮助它变化出了一个与你最相近的容貌,从而起到了保护你的作用。 上述我所说的两种情况,究其根本都不是你身上这一片幻虚珠碎片,所能做到的。” 山间有鸟儿飞掠过两人的头顶,带起树叶飘落在了地面之上。 白须细细的品尝着口中之酒,等着无忧继续问出她想要问的话。 可无忧却像是已经得到了她心中想要的答案一般,不再开口。这份沉着气定,倒是出乎了白须的意料。 无忧没有再问些什么,只是站起身,对坐在他对面饮酒的白须做势告辞道:“师傅我知道了,谢谢您的指点。” 见状,白须只微微颔首,对无忧道:“近日来因为人皮人的事情,我也不太有大块的时间教导你们。你们就多和子鱼在一起,学飞天之术,这方面他很在行。说不定比我教的还要好呢。至于陈于心想必再过几日便会好了。 只要你们学会了飞天之法,我也不用担心你们遭到人皮人的攻击而不能自保了。 去吧,直接去子鱼那里告诉他,我让他赶快多教教你们几个飞天之法。” 刚好说到这,无忧便顺便对着白须问道:“那人皮人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闻言,白须却只是饮了一口酒,指了指天后,又对无忧向外摆了摆手,示意她快些去吧。无忧会意,只好跟白须告了辞,向着来时的路往回走去。 顺着山间小路,无忧一路向下,回到了她石屋的小院之外。 远远望去,只见和子鱼的的院门正打开着,他的房门也只是虚掩着。 又有声音隐隐约约的从门内传出来,约么是陈负激动的有些变了调的声音从门内传出:“你有没有见过一个具半透明的水晶棺材? 那里面躺着我的母亲,棺材内应当还有她随身的一些重要物品。对,她跟你一样,也姓和的。说不定她就是你们的族人呢。” 她还从来没有听过陈负发出这样不冷静的语调,记忆里他不论是何时何地,何种情况下,都是一副冷静到心中有数,口中有度的样子。 待得无忧走的更近一些,迈步到和子鱼的院门内,只听,又有和子鱼低低的声音从屋内传出来道:“虽然我们岛上有许多姓和的女人,但是我却从没有见到过你所说的水晶棺。虽然不排除是因为我们岛上向来都施行海葬的缘故。 但是如果你的母亲是在这四方圣墙内身故的,想来也不会有人能千里迢迢的,将她连人带棺材的带回到东海以东之岛的。” 待得无忧走进和子鱼屋子门口,便见到门缝以内,陈负一副颓然的样子,双手止不住的颤抖着,伸出手扶着他身旁的墙。他身旁的和子鱼则是一副讶然状,安慰的对着他道:“按理说也不会有人能够将她带回去的,毕竟我们那都是海葬,带回去也是没有意义的。” 不知是不是“海葬”这两个字深深的刺痛了陈负的心,他在听到这两个字后对和子鱼又反问道:“所以也不排除,她直接被人在云海国圣墙墙壁以外,直接施行海葬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他便永远都找不到他母亲的尸首,以及她的遗物了。那样的话是不是就代表他永远都完不成那件事了? 和子鱼闻言一时语塞,不知道他为何一定要纠结海葬这两个字眼。 一时之间竟不知如何回答,只能看着他一步一步的走向门口,直接将房门打开,与正走到门口的无忧直接打了个照面。 无忧只见刚刚还狂风骤雨,情绪外漏的陈负,在见到她的那一刻,直接恢复了他往常那般有些沉默且冷静的状态,就好像刚刚那个激动不已的他,是他装出来的一样。让人根本就分不清哪个才是真正的他。 曾几何时,那个带着无忧去看大黑狗,却又在无忧转身后,恶狠狠地踢了大黑狗一脚的小男孩,仿佛又回来了。 他见无忧有些怔愣的望着他,便对她露出了一个极其自然且温和的微笑,问无忧道:“这么快便从师尊那里回来了?” 无忧一时之间看的有些呆愣,只是条件反射的对着他点了点。然后试探性的望向和子鱼。只见屋内的和子鱼对她报以一个无奈的微笑,表示他也不是很清楚陈负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紧接着,便听得与无忧擦肩而过的陈负对着两人道:“那我先回去了。” 无忧这才想起了她的来意,赶忙叫住陈负,又对和子鱼道:“师尊,他刚刚叮嘱我,让我来转告你,他近日来因为人皮人的事,没什么时间,让你赶紧多教教我们飞天之法,好能让我们在人皮人面前,有自保之法,也不用像是陈于心如今一般了。” 和子鱼闻言,却似乎早已预料到一般的,对无忧眨了眨眼,开口说道:“那我也只好免为其难了。既然如此,隔日不如撞日,今日我们就去崖顶上那片大家集结时的空地,赶紧操练起来吧。” 三人就此事说定,相约在晌午后,开始他们的第一次实练。 而后,无忧便紧跟着陈负的步子,一起出了和子鱼的院子,直接回到了她与和子鱼并排相连的小院内。 一推开门,无忧便发现她的屋内又多了一张纸条。
第一百二十二章 第三张纸条 关好门,无忧将那安然躺在地上的纸条捡起,并直接将那对折在一处的纸条随手展开。只见上面用颇为凌厉的语气,写着较为刺眼的两行字:“尽快找到观自在崖内的幻虚珠碎片,并将其带出观自在崖。不然等着你,等着万通门的是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见字,无忧微微眯起眼眸,咬紧牙关,狠狠地将她手中的纸条揉成一团,恨恨的摔在了地上。心里暗自愤怒。到底是什么人,这么威胁她! 前前后后共计三张纸条,所用的纸张很明显都是临天产纸。 或许这放纸条的人在一定时间内,更甚至是在近期内是到过临天的。 这样一来,一路上与她一路一起来观自在崖的人,便都符合了这一点。 但令人奇怪的是,这人为什么每一回所用的字体都是不一样的。 第一张纸条,字体平整,语气温和略有提点之意,只是在告知她:此处有其它的幻虚珠碎片,或许这张纸条更多的用意是想看看她的反应? 第二张纸条,明显字迹潦草了许多,是在催促她告诉她:幻虚珠碎片就在这山上,并且反问她难道已经忘了她爹爹师傅交代给她的话了吗?这话足以表明,这个人对她幼年时的过往经历很清楚。 而现在这第三张纸条,明显就要比前两张刺眼许多了。已经开始直接的威胁她,逼她。摆明了的告诉她,他知道她的软肋,如果她不照着他的话做,便会开始伤害她,甚至是她在意的人。 很明显,这个人一直在暗处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并且对她的事一清二楚。这样的人到底会是谁呢? 想到这,无忧在心里暗暗下定决心道:这塞纸条的人,她一定要找到,看清楚这事究竟是何人所为! 当日约么过了晌午,和子鱼便开始,按照白须的嘱咐,带着三人到观自在崖悬崖顶的空地之上,照着白须的吩咐抓紧教导两人。 几人团座于山顶之上,听和子鱼娓娓道来书中的法门以及注意事项。 还真别说,这样一来,困扰了两人好几天的问题,一下子就变得豁然明朗了起来。 日子一天天过去,陈于心有了白须的灵丹妙药的帮助,也于苏醒后一天天的好了起来。 这以后的每一日,和子鱼都是在教导三人中度过,奇怪的是他竟然没有一次被白须叫去捉拿那作怪杀人的人皮人。 直到月余之后,观自在崖内才渐渐恢复了,最初的平和之态。 但饶是这样,和子鱼仍是一直被白须吩咐与三人一起,严格勒令不得下山到结界之外,只得一直与三人一起在山上,教导三人。白须这过于保护几人的态度倒是让和子鱼心下都开始起疑。 近日,无忧在暗暗寻找放纸条的人的同时,也开始留心寻找起观自在崖内的幻虚珠。 但每当她觉得感应到微弱的幻虚珠召唤,开始追逐寻找时,随之便会在观自在崖中迷失了方向,惶惶然不得而终。 她也不明白为何她每次所感应到的地方都不是一个方向,就好像那幻虚珠一直在移动一般,她始终对这件事而困惑不已。 每到这时,她都会猜想那幻虚珠或许就和她体内的幻虚珠一样,是常年被别人带在别人身上的。 又或许,除了她身上的这一片幻虚珠碎片以外,这观自在崖内有的幻虚珠碎片,根本就是不只一片。 这些事,无忧虽日思夜想,却始终都是百思不得其解。 近日来,他们三个在和子鱼、白须的指导之下,已经渐渐的可以悬于空中了。 虽然这种状态只是短时间内的,但却证明三人已经能基本的掌握要领了。不过因为她们入门时间尚短,还是不能自如的穿梭与云间。 但这也足以证明白须的目光雪亮,以及他们三人的天赋极佳了。 假以时日,他们说不定便可以像其他人一样追着那人皮人漫天飞了。 此时此刻,无忧虽提气悬于空中,尽量的使她自己放空,但还是不受控制的想着种种令她困惑的问题。 这几日,无忧始终是没有见到新的纸条出现,无忧想那人果然一直在注释着她的一举一动,得知她有所行动便不再催促了。 随着无忧思想的分神,她的气息紧跟着也一起产生了波动,随即凌空悬于天际的无忧紧跟着在空中也极其不稳的颤了颤。 不同于以往修炼轻功,当她真正的凌空站立在空中之时,所受到的干扰以及阻力只会更多,所以更容不得初学的她有一丝半点的分神。 无忧竭力的稳住她的气息,以及悬空状态,不再去想幻虚珠以及纸条的事。 这才堪堪的稳住了身形,感受到了她身旁略微皱眉的目光,她用她的眼角余光撇向她身旁与她一同悬空的几人,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刚刚在她的余光中似乎看到了,她不可能再见到的东西,那个东西她至今为止只为一个人做过。 可那个人不只从没告诉过她的名字,还对她不辞而别。 一想到这里,无忧心痛的一揪,紧跟着脚下一个不稳,身子就开始极速的向着地面坠去。 这一幕,是多么的似曾相识,曾几何时她也是这样的急速向下坠楼,直到把那个站在地面之上仰望着她的人,直接撞到水中,与她一起下沉,下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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