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白须一人向着与所有人相反的方向逆行,不知干什么去了。 一缕山风吹拂而过,卷起了一片地上的落叶,那树叶在空中打了几个旋后便一动不动的停驻在了空荡荡的空地之上。 无忧望着山间修葺而成的青石空地,顿感茫然的叹了一口气。 一声叹息之后,便听得她身后的一道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是和子鱼,他对着无忧轻轻的道:“放心山间的结界全开的话,那人皮人是上不来的。那水迹也应该不会再出现在你的门前了。” 无忧见状张了张嘴,有些惊讶于他的心细,想问他是怎么会知道,又见她周身其他二人还在,想了想只好又把她想问的话都给吞了回去。 她实在是怕和子鱼哪句话说漏了嘴,就把她不想其他人知道的事全都给说了出来。 还不等无忧想好如何问他,就听得身旁的陈于心问道:“你们在说什么水迹?还有那人皮人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众人会如此紧张?我到现在都听得云里雾里的,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现在倒是真的开始后悔起我刚进来的时候,怎么就没有去那谷仓中看一看呢。” 和子鱼见他如此,叹了一口气,又好气又好笑的摇了摇头道:“这世上,只怕是只有天神能解释得清楚人皮人究竟是因何而生了。 不过你要是想看那人皮人,倒也还有的是机会,不过我还是建议你最好不要去看。” 众人说话之间,陈负始终是一言不发的望着几人,不知在想些什么。
第一百一十七章 初遇人皮人 空荡荡的观自在山之上,只徒留下四个闲人,与飞掠过的鸟儿。倒显得这四人有些无用了。 陈于心天不怕地不怕的,不住地撺掇着和子鱼带他们去看那活了的人皮人:“师兄,我们这就你德高望重,有经验。你一个足以做我们师傅的人,还怕我们闯祸不成吗?当初在那鬼镇子中你连和言都能救下,又何况我们几个呢?” 和子鱼用眼角余光偷瞄了无忧一眼,在心中衡量一二,略一思索道:“那我就带你们往山下走,在山下最外层的结界附近去看一看。能不能有幸看到复活了的人皮人就看你的造化了。” 所谓不知者不畏,几人当中就数陈于心最为激动,两相对比之下倒显得陈负平静无波许多了。无忧落在几人身后,跟着三人一同默默的向着山下走。 许是从小到大邪门奇怪的梦做的多了,她总是有着一些玄而又玄的担忧,如鲠在喉。 几人一同下了山,不料还未出了结界,便在山脚之下,见到有许多人对着什么东西,围成了一个包围圈。 看样子这些人倒像极了是和言带着那些被派出去主动寻找人皮人的巡视子弟们。 见此情形,不知为何无忧那种在梦中才会生出来的恐惧感,再一次的浮现在了她的心头。 她猜想那人群之中被围着的,正是她梦中梦到的那诡异的脏东西。她有些不解的跟着几人向着人群中望去。 陈于心似乎很感兴趣,快步上前,当先便出了结界,靠近了山脚之下的包围圈,牟足了劲的往里面钻去。 和子鱼一个不留神未留意,便让陈于心钻进了人群中,他只好紧跟着他也钻进了人群。随后陈负无忧便只好也紧跟着往包围圈里面挤进去。 一阵冷风在无忧的身后吹过,无忧打了个哆嗦。 她停下了向里面挤着的步子,定定的看向她身后的几个子弟,一看之下才发现并无什么特别之处。 她有些纳闷的转头,跟着三人后面继续往人群中的最里圈钻去。 随着无忧钻入到了包围圈的最里面,她只觉得她耳边好像响起了,诡异的笑声。这笑声她似乎在杀门的黑暗墓穴之下有听到过。 她望着包围圈中躺着的三具尸体,问正站在她身旁的陈负道:“你刚刚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嗤笑声吗?” 陈负皱眉偏过头看站在他身边,略有些忐忑的无忧道:“没有啊。”就在他将侧过的头转正之时,隐隐的在他的余光中扫视到无忧的身后正有一个不属于她的虚幻影子。他有些疑惑的再次转回头,定定的看向无忧。 无忧被他这么一看,有些发毛,不由的问道:“怎么了?” 陈负眨了眨眼道:“刚刚好像是我看错了,总觉得你的身后有什么脏东西。” 就在两人说话间,陈于心便在失望间,看到了那躺在地上的三具尸体中的一个,缓缓的坐直了身体。他显得有些兴奋,仔细的盯着那缓缓坐起的人。 见状围在此处,形成的包围圈的人们,不由的都倒吸一口气,不约而同的都往后退了一步,独独显现出了那些未往后退的人们。 其中就有傻愣在当场的陈于心,和言与和子鱼。 还不等陈于心反应过来,那刚刚还躺在地上的做尸体状的人,便立马飘了起来,猛地撞向了陈于心。 无忧认出了这个人,这个人不就是她昨夜梦到的那个嘴巴裂到耳后,笑得诡异的,那个脏东西吗? 那脏东西刚坐起身,便与陈于心打了个照面,对视在一处了。 陈于心心下一凉,还来不及躲闪,便被那东西给撞倒在了地上。 只见那人皮人一撞之下,便停了下来。他似乎有些不解的愣在了当场。若有所思的看着倒下的陈于心道:“难道你是?你也是?” 陈于心被这么一撞,登时便作半昏迷状,哪里还有意识与那人皮人回话。只见他迷迷糊糊的就晕倒在了地上。 见此突如其来的情形,和言与和子鱼,只好联起手来,与那人皮人缠斗在了一块,一时之间只见烈火与暴雨不断的从两人之间的掌中祭出,混合在一处,生出了许多蒸腾着的热气,翻涌着冲击向了那人皮人,在他的表皮之上不断烫出水蒸气灼烧的痕迹。
就在两人将这一个人皮人击倒在地之时,却不料地上原本躺着的三具尸体之中,那具正面朝下,趴在地上的尸体,以及其扭曲的姿势,像是牵线的木头人一般,别扭着,扭动着躯体,在地面之上直接翻了一个面,使他的面部改为正面朝上。这一翻面,无忧便看清了这具尸体本来的样貌。 原来这长脸,居然比刚刚那人皮人的脸,更像是她昨夜梦到的那个站在她门外笑的狰狞扭曲,企图掐死她的人。 这事不论是和谁说,都有些匪夷所思了。 见状,和言大喝一声道:“五儿去找师尊,她现在说不定在神坛附近。其余人随我一起诛杀了,这杀人的妖邪。” 话闭,只见包围圈中的众弟子一哄而上,将他们手中的利器均对准那人皮人,饶是人多力量大,却还是不能在这一时半会间,奈何得了他。 见众人乱斗在一处,陈负与无忧只好抬起此刻仍躺在地上做昏迷状的陈于心。陈负探了探陈于心的鼻息,松了一口气道:“万幸,应该只是昏了过去。”两人一个背一个拖的,将陈于心直接带回到了上脚下最外层的结界内。将陈于心半靠在了那写着“观自在”的大石旁。 无忧这才松了口气道:“没想到他兴冲冲的来看人皮人,如今却昏迷着什么都没看到。” 陈负“嗯”了一身问无忧道:“你与和子鱼是不是早就认识了?” 无忧想了想道:“不算是认识吧,最多只算是有过一面之缘。” 两人放好了陈于心,再次回到先前斗人皮人的地方,就见到白须此时已然赶到了这里。 只见白须是直直从山顶之上落下来的,根本不似他人那般需要在结界内借助外物一段段的飞行。 换言之也就是说,观自在山上的几层结界,果然是白须设置的,这里也独独的只有他能藐视观自在崖内的各处结界,自由的飞行穿梭于所有的结界之间。 白须飘然的落在了众人之间,当着众人的面,只伸出手来,对着那人皮人那么轻轻的一点,一道白光便从他的指尖而出,一分为二直接穿透了那两个人皮人的额头。 被那白光一照射,那两个人皮人顷刻间便好像失去了生命一般,如同木偶一样直接从空中坠落,倒向了地面。像个漏了的水袋一般的,从身体内流出了许许多多的水份。只见他边脱水边瞪着一双诡异的眼睛对白须道:“老家伙,居然都变得这么老了。你可千万别死,多喝点酒,多活几年,等我再回来找你。” 随着他说完这话,就见他的身体慢慢的随着脱水,便成了薄薄的一片,那片人皮画,就像是一张纸,被风一吹就能被带走一般的,薄的弱不禁风。 只这么一刻,白须便降服了,众人许久都没能制服得了的人皮人。事闭白须环顾四周,对众人道:“和言派几个弟子,将他厚葬了,你与我一起送这人皮人回封印谷仓加固封印。”白须口中的他,指的自然是地上一直躺着的那具尸体。死了的是和言的一个弟子。
第一百一十八章 第二章纸条 自从这人皮人复活出现,这才一日的功夫便又死了十来个人。 经过一日的清点,众人竟发现少了有几百个人皮人,现在这些人皮人想必已经四散在观自在崖内山林草场湖水中的各处了。 一时之间崖内竟人人自危。大批山上的弟子被派去山下各个村子内与住在村中的弟子们轮流守夜,轮流查找。这期间唯独和子鱼、无忧、陈负几人空闲下来满山乱窜。 却又被白须勒令不得出观自在主山的结界,并特别叮嘱要求在结界内照顾一直处于昏迷中的陈于心。 不知为何无忧总有一种,被白须刻意保护,不得接触人皮人的想法。 许是他们现在还不能自由运用炼神之法,调用天地元素,以及飞天之法逃命自护吧。 可她不明白即便他们三人现在比较无用,陈于心又受了伤,那和子鱼为何也被白须要求与他们一样,留在结界内照顾陈于心。 不过这样一来无忧倒显得安心了许多,也专心的修炼起寒冰诀与飞天之法。 更是总能在遇到诸多卡壳之处时,意外的得到和子鱼不经意之间的对症指点,这样看来,她近日来的日子,过的倒也还算是平顺。 刚刚这样一想,却不料她在一夜睡醒过后,又在她的房门口,发现了一张崭新的纸条,她捡起门口送进来的纸条,将其打开,只见纸条之上写几个潦草的字迹:“幻虚珠碎片就在这山上,难道你忘了你爹爹师傅交代你的话了吗?” 无忧能看得出来,这张纸条与上一张纸条是出自同一人之手,虽然这人已经刻意的改变过字迹,但她仍能看得出来,两张纸条用的是同一种较为昂贵的临天产纸张。但这纸条究竟是出自谁之手呢?这个人为什么不断的催着她找幻虚珠,并且又知道她爹爹师傅交代过她?难道这个人是爹爹师傅派出来找她的人? 可这人若真的是爹爹师傅的人,为何又迟迟不现身在她面前,只是丢给她这样一张纸条,催促着她去找幻虚珠呢?这不合理。可话又说回来了,她毕竟是被杀门给送到这里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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