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星辰看着面色有些苍白的秦凌,心揪了一瞬,秦凌看到她回了很高兴,只是自己没有亲自去接她还是跟江星辰表达了歉意。 江星辰带着三分撒娇的声音道:“只要阿姐没事,你就是以后不管我都可以。” 秦凌微微笑了笑道:“你长大了。” 这话是对江星辰说的,可也戳了一下曾初雪,她与江星辰一般大,都是她照顾过的孩子,一个从婴儿开始照顾到五岁,一个从五岁开始照顾到现在。如今二人都在她的身旁了。 曾初雪低头,抿唇不语。萧景音倒是将这一幕看了去。 秦凌醒来后已经没有什么大碍,只需要在养几日。曾初雪依旧每日照顾着,事事尽心,只是话少了。每次看着秦凌眼神里都带着些许的不甘心与不满。 秦凌说江星辰长大了,也意指自己也长大了。夜里也拒绝了曾初雪同榻的要求。她觉得自己与江星辰不一样。而秦凌却非要把她与江星辰看做一样,她与秦凌置气,不愿与她多说话。试图用这种方式来引起秦凌的注意,哪怕多问她几句。可秦凌没有。她只当没有看出曾初的异常举动,几日下来,二人之间的交流少之又少。 禹哲圣也在三日后被放了出来,因他的疏忽导致考题泄露而被降职处罚,且罚俸禄一年。而将题目泄露之人竟是萧景蕊的驸马,礼部右侍郎舒鹏。 舒鹏因萧景蕊嫉妒萧景音嫁给首富之子江星辰,而说他废物。除了考了个中层的进士,有个丞相父亲给他弄了一个侍郎的官职,其它一无是处。 还有那点官银俸禄根本不够她用的,一些田产她又打理不好。江星辰虽无官职,但起码吃穿用度上不会让萧景音短缺了。跟萧景音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舒鹏这才动了偷考题的念头,买题之人给了不少的银钱,足足够他们活一辈子了,即便不省吃俭用也是够的。 而联合买题之人正是前三甲。连进士的考题也是买的,萧皇盛怒之下想将他们全部处死,但念其都是官宦人家,而舒鹏又是丞相之子,且还是萧景蕊的驸马,便生了恻隐之心,打了板子后,将其全部发配边疆,今世无召不得回京。 萧景蕊跪求半日,萧皇也没有改变旨意。让宫内人传话,若她想要改嫁,他随时可为她另择夫婿。萧景蕊冷笑着离开了皇宫。若是换做萧景音,她的父皇还能这般铁石心肠吗? 原本可以安稳度过一生,却因行差踏错,而全部葬送。送走舒鹏的那一日,萧景蕊连装都没有装一下,如蛇蝎一般的心肠,冷眼看着舒鹏被带上了囚车。对着囚车上的舒鹏心道:“要怪只能怪你自己蠢,还有萧景音。” 前三甲被发配充军,其他考生也都是凭借自己的本事考的,名次重新排列。第一名自然也就是江星辰的了,驸马府被告知江星辰被定为状元后,江星辰与萧景音却没有高兴,她们本来打算回嘉陵的,如今江星辰成了状元,自然没有状元被下放到州县的道理。 殿前被授予状元头衔的江星辰,游街时却没有探花和榜眼笑的开怀,一副苦笑的模样。 萧皇暂时没有想到让江星辰去做什么,但康王萧景康和大理寺卿顾行都来要人。萧景康因为看了江星辰做的排兵布阵的手札和她探讨之时,觉得她一定是个大将之才。而顾行则因关押她时,给他提供了不少的思路,所以案子才用了那么短的时间查出来,他觉得江星辰一定可以胜任大理寺的查案的职务,将来还可以顶替他。 萧皇都没有应允,这江星辰一时到成了香饽饽了。萧皇心道:“朕果真是没有看错人。” 江星辰游完街,没什么事便回了驸马府。下马后的江星辰,一顶黑金相配的纱帽,大红色圆领的状元袍,玉带前侧还垂着两柄黑色绸带,腰间依然挂着萧景音送她的鹤玉。走起路来,没有男人的粗犷,也没有女人的扭捏,衣袂翩翩,儒雅大方,出尘脱俗至极。驸马府的下人都跑出来迎接,看看中了状元的驸马,沾沾喜气。江星辰自然是大方的给府内的人都发了一些赏钱。 江星辰回府便开始找萧景音,听秦凌说萧景音在江毅的房内,便大步朝江毅的小院奔去。一整个白日没有见到自己的阿音了。轻脚入门,看到萧景音在喂江毅吃饭。她笑着从后揽过萧景音与她怀中的小江毅道:“阿音,我回来了。” 萧景音笑着小声嗔怪道:“别伤着毅儿,奶娘还在呢。” 奶娘掩面笑着道:“状元爷回来了,小世子交给奴婢来喂吧。”说完便接过了萧景音怀中的小江毅。 萧景音也没有要挣开的意思,只是碍于奶娘在,她怕江星辰做什么不能让外人看的事情,才轻轻的挣了一下,让江星辰收敛一下。可谁知奶娘刚把江毅抱走,江星辰便嘟囔道:“阿音都不想我呢,我想阿音可想得紧。” 萧景音笑着拍了一下江星辰的手,江星辰没等萧景音说什么便抱了起来小声在她耳边道:“需要惩罚一下。” 江星辰把萧景音抱回了卧房,萧景音打量着江星辰这一身状元袍。以前倒是见过不少的状元穿过,禹哲圣也穿过,但从来没有觉得有多么好看。今日看到江星辰穿着,却突然觉得这状元袍顺眼好看极了。 江星辰把萧景音抱回来后,也就亲了亲。没再有什么放浪的动作。 殿前授状元礼,又游街一日,回来口渴的很。萧景音给她倒了杯茶水,江星辰突然想起来今日游完街,路过江家的珠宝古玩店,掌柜的说得了一件宝贝要献给世子妃,江星辰接过把玩着,不长不短的一头大一头小,远远地方透过这玩意看了,就像近在咫尺一样。 掌柜的说这叫望远镜,江星辰赞叹道:“果是如其名。”也夸了掌柜的用心,允了些赏钱。 回来差点忘了,她从袖袍中掏出,讲解了一下怎么使用。萧景音也是觉得新奇,玩了一会道:“等毅儿大点就可以玩了。” 江星辰喝了口茶笑道:“毅儿还小呢,还需等个两三年才会玩。” 二人闲聊了一会,下人准备好了晚膳来请她们。 江星辰送她的东西,她都很珍惜。萧景音的小箱子,江星辰是不碰的,女人家的东西,她现在用不上。就在萧景音把盒子拿打开后,将望远镜放进去时,江星辰眼睛瞥到一个手札,问道:“这里面写的什么,阿音还要小心放着。” 萧景音心里咯噔一声,脑子转了一圈想要遮过去,却被江星辰伸手拿了出来。江星辰比较好奇为何手札不放在书房,而放在箱子里。 就在江星辰打开的一瞬,二人都陷入了沉默。 这是江星辰在西山受伤昏迷时丢的手札,那本记载了女人与女人之间房事的手札,里面还有些孩童不宜的画面。
第46章 金榜题名时,洞房花烛 用膳的时候,萧景音一直不敢抬头看江星辰。直到江星辰为她布菜,她才偷偷的瞟了一眼江星辰,正好江星辰也在瞧她。对视的那一瞬萧景音像被惊着的小鹿,慌乱的避开眼,这还是她第一次这么不敢与江星辰对视。 方才实在是太尴尬了。虽说二人都坦诚相见过,可毕竟都是女儿家,脸皮薄了一些。江星辰把东西放回去的时候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牵着她去用膳。 江星辰又夹了一块五香水牛肉放在萧景音的碗里,萧景音抬起头看着江星辰,江星辰温柔笑道:“好好吃饭。” 看着江星辰一副坦然的模样,好像没有看到过她小箱子里的手札似的。萧景音心里也不在乱想了。看就看了,江星辰不也看了。她不过是替她收着而已。如此这般想着,萧景音咬了咬唇,把江星辰给自己布的菜吃进了嘴里,神情也放的自然了些。 曾新在禹哲圣被放出来后,并没有回禹府,而是依旧赖在驸马府。他担心曾初雪又出什么幺蛾子,已经修书回去,让父亲母亲过来了。他还有半个月就要参加武状元的选拔比试,但妹妹对他来说更重要一些。他得看紧点,好在这些日子除了照顾秦凌,也没有在与秦凌同床共枕。 秦凌好了之后,曾初雪与秦凌的话更少了。接触的也少了,也没有之前那么亲近了。曾新不知道她们在搞什么,每日都蹭在曾初雪的房间吃吃喝喝,顺便留意一下自己的妹妹。练武的时候就在曾初雪的院落里,他那边是宾客的房间也不方便。 曾新一直没有道歉,他觉得自己没错,换做其他人看到自己的妹妹那样被人抱回来,肯定也会和自己一样。秦凌也没有为难曾新,她知道他是在保护曾初雪,多一个人护着曾初雪,没有什么不好,况且自己已经没事了。 这日曾初雪在房内用晚膳,听到脚步声也不抬眼,她以为是曾新进来的。但来人却迟迟没有坐下,她疑惑的抬头看了一眼。 不是曾新,是提着食盒的秦凌。 曾新用湿毛巾擦着汗走到门口,看到两人一个坐着一个站着,谁也不动。他轻咳了一声打破了二人的之间的僵持沉默的气氛。 秦凌看着曾初雪启唇道:“我让厨房多做了两道菜,来谢谢曾姑娘这几日的细心照料。” 哪里是什么厨房做的,明明是自己亲手做的,她今日看到曾初雪的时候觉得她瘦了,便想做些她爱吃的东西。 曾初雪也知道是她做的,眼眸里染了一瞬不易让人发现的笑意,却还故意拉远了她们之间的距离:“多谢江公子,是我哥哥伤了你,照顾你是初雪应该的。” 嘴里说着客气的话,却没有站起来。一点诚恳的谢意都没有,敷衍极了。 曾新看看曾初雪,又看看秦凌。 秦凌抿抿唇看向曾新:“我听说曾公子过段时日便要参加武状元比试,我已经差人置办了些兵器物件,明日估计就会送来了。” 曾初雪放下红木筷,对曾新道:“江公子不计较哥哥打伤了她,还主动给哥哥置办趁手的兵器,哥哥不道歉也就算了,谢谢总得说一声吧。” 曾新还未开口,秦凌接道:“无妨,曾公子也是为了保护妹妹。置办兵器也是谢谢曾姑娘对秦凌的照顾。” 如果不是曾新伤了她,又怎会有后来曾初雪的照顾。 曾初雪站起身,声音高了几分道:“江公子今日过来,就是为了谢谢我的照顾吗?” 秦凌紧抿双唇,低眸不语。她只是想她多吃些。 曾初雪见她又是沉默,便开始咄咄逼人道:“江公子不说说为何那夜抱我回来?又为何明知危险却不躲开?你我之间并没有以死相救的交情吧?”
秦凌碍于曾新在场无法辩解。也无需辩解,她二人心知肚明。曾初雪当着曾新的面,说着这些明知故问的气话,就是要让她有口难辩。 曾新见她俩呛起了火药味,心中琢磨着这是吵架了吗?这江秦凌也是,自己的妹妹哪里不好了?居然还冷落她。这几日他是看出来了,这俩人是在互相置气呢。 至于为什么置气他现在也猜出来了。一定是江秦凌不想在和妹妹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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