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纾不悦,讥讽道:“罗老师,有错在先的不是我的学生,提出决斗的也是你的学生。都这个年纪了,知道要为自己的言行负责吧?现在输不起了,又逼我的学生道歉,可笑至极。” 宋纾护犊子,寸步不让。 罗谋见说软话不行,失去耐心,直接挑明:“宋老师,事情不用做那么绝吧?这件事如果闹到校长那,你说他会怎么处理?你不想让你的学生被记过处分吧?” 沈西洲接过话:“于公,这件事是非对错自有公断,任何合理范围内的处分我都做好准备去接受。” “于私…”女生低头,似乎想到一个很好笑的笑话,唇边弧起一抹笑,在这个双方剑拔弩张时刻,落在宋纾眼里,美得惊心。 “校长和我们班某位同学的父母,私交甚笃,不巧,那位同学是我的友人之一。所以,你想…怎么闹?” 平铺直叙的一段话,彻底把罗谋的狂妄与嚣张打碎。 沈西洲不是仗势欺人,只是“对待卑劣的人,必要时应当采取特殊手段。”这是沈家家训。 作者有话要说: 啧,有些人既自大又龌龊。
第20章 扬州慢 “咔嚓”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走进来。 “贺教官,谢教官。”王旭东冷汗直冒,竟然是贺教官和谢冰。 二十多分钟前,贺教官和带班教官们开完会,谢冰去检查(7)班女生宿舍情况。 当她检查到沈西洲宿舍时,发现少了两个人:“还有两个呢?去哪了?” “谢教官,她们被带走了。” 南桑等人把不久前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告诉她。 谢冰清楚王旭东和他底下那帮教官是什么败类,直接向贺教官汇报这件事,贺教官当机立断,马上赶过来处理。 “王教官是在做什么?”贺教官用犀利的目光逼视王旭东,真是一出好戏。 军营有详细的分配,总教官和副教官轮流带学校的学生军训,这次轮到贺教官,王旭东居然把手伸到她眼皮子底下,简直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王旭东自知理亏,他尴尬地解释:“两个学生在军营打架,找不到你人,所以我来处理一下。贺教官……” 这话倒是把责任推卸的一干二净,贺教官打断他的解释:“事情的经过麻烦两位同学再陈述一遍。” 这句话是对沈西洲她们说的。 沈西洲和覃欲陈重新将整件事讲述一遍,贺教官不时过问一些细节。 等她们讲完,贺教官又问周泓海:“她们说的话属实吗?” 因为每句话都是客观陈述,包括对话都一字不差,周泓海咬牙切齿:“属实,可是她把我打成这样……” 贺教官懒得听他哭诉:“伤成这样至少要养一个月,不想留后遗症让你的班主任带你去医院,军营有专车送你们出去,之后的军训你不用继续参加了。” “至于你们?”贺教官看着沈西洲、覃欲陈、宋纾三人若有所思。 宋纾这下想起来示弱了,她低声哀求:“贺教官。” 贺教官记得每一位班主任的长相,所以能认出宋纾的身份,她说:“宋老师,穿上这身迷彩服就是参加军训的人,必须服从教官的命令,你是否同意?” 宋纾有不好的预感:“同意。” “身为老师袖手旁观,没有阻止事情发生,算是失职,还有放纵的嫌疑,罚你跑操场五圈。” “至于这两位同学,虽然事出有因,但是违反军训的规定,各罚跑操场十圈,由谢教官监督。” 不痛不痒的处罚,宋纾替她们谢道:“谢谢教官,我们现在就去。” 贺教官的决定谁敢有异议,她催促其他人:“你们也走,我和王教官有事要谈。” 话已至此,罗谋再不满也只能和教官架上周泓海离开。 等一干人出去后,贺教官和王旭东切入正题:“王教官,军营有军营的规定,第三条就是:服从上级的命令。劳烦你不要忘记自己的身份,插手与你无关的事。” “还有我再给你背一遍,每位带班教官军训都需要牢记的一条规定:为保证参加军训的学生们有充足的洗浴休息时间,晚上八点到十点钟,全体学生必须原地解散,返回宿舍洗澡休息。在此期间,任何教官不得以任何原因进行紧急集合。” “洗浴时间在晚上八点到十点,十点后无热水供应。” 这是每位教官第一天让学生解散回去洗澡前,一定要再三强调的事,这样能有效避免学生洗澡拖沓,或者来不及在十点前换回迷彩服。 紧急集合提前,在王旭东带军训时经常发生,为的是一饱看女生大腿的眼福。毕竟不是特别重要的规定,贺教官再不满也不能拿他怎么样,这次好死不死偏偏招惹到她头上。 “身为军人,屡次违规,这次更是渎职,任由学生打架,军训以后,我会向上级写一份报告汇报此事。王教官,好自为之。”贺教官说的屡次违规当然不止这一件事,以前不整治王旭东是忌惮他身后盘根错节的关系,打蛇不打七寸会被反咬得更凶,今次正好有这个机会解决他。 “学生”对于军营这边是敏感群体,因为王旭东的越职和不作为闹出在军营打架的事,对他最轻的处罚也是降职。 说完,贺教官不再理会王旭东死灰般的脸色,推门而出。 操场,长灯寥寥,夜晚的风吹散积攒整日的暑气,扑在脸上清凉如水。 覃欲陈跑在前面,沈西洲和宋纾并排跑,谢冰站在台上监督她们。 其实沈西洲跑步很快,只不过她想陪宋纾,才故意慢下速度。 事情告一段落,宋纾小喘气问沈西洲:“你有没有伤到哪?” 局外人能看到周泓海被打得很惨,却不能看清沈西洲有没有受伤,她复又说:“你说你要是伤到怎么办?幸好对方打不过你。” 沈西洲宽慰道:“习过武的人,能够大致判断出对方的实力,这种人根本伤不到我,不仅让老师担心了,还让老师一再维护我,对不起。” 别人说后一句,宋纾会觉得与她客气生分,沈西洲说她只觉得懂事有礼,实在是双标的可以。 她忍不住逗沈西洲:“没关系,真要过意不去,你想想怎么报答我。” “以身相许如何?”沈西洲笑了声,格外轻快。 宋纾踉跄了一下,重复道:“以身相许?” “嗯~”沈西洲语气婉转:“未尝不可。” “可…可什么?”宋纾这下更加紧张了。 “以身相许啊。”沈西洲说:“十五,笄而字,许嫁。我今年要满十六周岁了。” 气氛生出几分暧昧,宋纾缓慢地吐息,小声:“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沈西洲意味不明地反问:“嗯?” “让你跑快点。”宋纾生出恼意,生出丢盔弃甲的狼狈。 沈西洲笑笑,没有追究:“你确定?” 宋纾认怂:“不确定。” 沈西洲用幼儿园老师夸小朋友的语气夸她:“这才对。” 宋纾:果然,到底谁才是老师? 悲乎,师道之不存焉! 作者有话要说: “很多事情你如果抱着“算了”的态度去解决,那么受委屈和吃亏的人活该是你。”这种中国式的“和稀泥”我觉得非常之病态。 很多时候不是你太敏感在小题大做,而是你被大环境压迫成这个样子。
第21章 山鬼谣 沈西洲和覃欲陈回去时,宿舍已经熄灯,她们刚推开门,里面立刻传来乒铃乓啷的翻床声。 打开门边的灯,她们看到一张张故作镇定的脸,看见来得是她们,孟秋松口气:“吓死我,我还以为是教官来查寝。” 一看她们这幅样子,覃欲陈就知道刚才她们在做什么,无外乎打扑克、吃零食、聊小天。 “敢不敢再怂一点?”覃欲陈爬上自己的床,身体骤然放松,大腿间蔓延开来的酸痛让她四肢无力。 “睡了睡了。”她们一伙人早困了,不过等到两人回来才安心,互相道过晚安,翻身各自睡去。 沈西洲关灯,出去洗漱完才蹑手蹑脚上床,睡意模糊间,她听到忽远忽近的一句话:“西洲,你喜欢我吗?” 喜欢吗? 黑暗中,沈西洲的手指动了一下,她倏尔清醒。 “西洲,睡了吗?”睡在另一张床上的覃欲陈在喊她。 “没有。”沈西洲坐起身,背靠着墙,她双手抱膝,看向同样坐着的覃欲陈:“怎么了?” “关于宋老师事你要听吗?”覃欲陈的声音略带慌张。 沈西洲的舌尖勾过左边嘴角,她说:“你讲。” 那一夜。 冉晨昏在急救室里抢救,浑身是血的沈南风守在门外,蹲在地上崩溃痛哭。 林燕笑的继母霍红刚把讨债的人送走,正在写作业的霍潇潇抬头问她:“妈妈,姐姐什么时候回家?” 夏语冰的父母坐在客厅谈了整夜,茶几上放着她的画作,画里的主人公只有一个——南桑。 而沈西洲,则从覃欲陈口中得知一段关于宋纾的往事。 三年前,乌里。 “我去趟洗手间。”覃欲陈放下筷子,在叶遇耳边小声说,今天是叶遇一位远房表亲的婚礼,覃欲陈被她带过来赴宴。 叶遇擦一下嘴角,侧身问她:“你知道在哪吗?要不要我带你过去?” “不用。”覃欲陈不想一直被叶遇当成小孩子一样照顾。 婚礼场所很大,覃欲陈连续拐了好几个弯,才在一个僻静的角落,找到一个小型洗手间。 她刚走到门口,就听到一些奇怪的声音,暧昧的喘/息声混杂说话声传出来,她吓得一时怔在原地。 “在这里还和我搞在一起,不怕自己的小女友发现?”赵洁渝勾住韩宁的脖子,不得不说,韩宁长着一张她喜欢的脸,即使这个人有女朋友,也不妨碍她们在这里偷/情。 韩宁清楚自己和赵洁渝的关系,彼此都只是对方的露水情缘之一,她付出一张脸和床上的技术,赵洁渝借给她人脉和资源,不过是各取所需。 只是听她提起自己的正牌女友宋纾,还是拧了下眉:“只要你不说,她怎么会知道。” “瞧你紧张的,放心,我有分寸。”赵洁渝讥诮地勾唇,韩宁都出轨了,还装什么在乎,不过她也知道自己不是什么好东西,纵情声/色,什么伦理道德都不在乎。
韩宁把她从身上拨开,拧开水龙头,清洗自己唇上的吻痕还有手上的味道,赵洁渝拿出化妆包对着镜子补妆。 她们都没发现,外面匆匆离开的身影。 覃欲陈一路跑回宴席上,冷汗淋淋,叶遇吓了一跳,拿纸巾擦她脸上的汗:“脸色怎么那么难看?闹肚子了?” 撞破别人的出轨现场,心灵遭受重大冲击的覃欲陈小腿打摆,她咬唇,脸色难看地摇摇头,连灌了好几口茶水才镇静下来。 怕她是水土不服,叶遇也不想待在这了,反正只是卖个人情才出面,想走就走,她牵住覃欲陈冰冷的手:“不吃了,我们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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