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寻有点急了，担心小皮是年纪小，还不会吐，去厨房翻箱倒柜找化毛膏，然而只找到了一个空的。
“怎么了？”莫文宁问她。
娄寻正在往身上套大衣，“给小皮买化毛膏去。”
莫文宁看了看窗外飘着的大雪，道：“我陪你。”
“你照顾小皮吧。”
电动车没来得及充电，汽车不在，走路过去又太久，娄寻推出了车库里积了一层灰的自行车，拍了拍上面的土，准备骑自行车去。
现在已经很晚了，莫文宁实在不放心娄寻自己过去，非要跟过去。娄寻只好去敲邻居家的门，把奶奶叫回来，让她照顾小皮。
娄寻骑上自行车，后座上载着莫文宁，一路上骑得很快。
刚到宠物店，奶奶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跟娄寻说小皮没事了，毛吐出来了。娄寻这才放下心来，买了化毛膏和猫草种子，推着自行车和莫文宁一起往回走。
说来也奇怪，来的时候骑得特别快，还载着人，车子稳稳当当的。回去的时候推着自行车走，走两步脚滑一下，搞得娄寻都不敢走快了。
快走到家的时候，娄寻没站稳，连人带车栽倒在地上。莫文宁下意识要扶她，结果看到娄寻坐在地上的姿势太滑稽，没忍住笑了。
事实证明幸灾乐祸是要遭报应的，于是莫文宁也倒了。
两个人倒得很近，想相互搀着站起来，结果发现根本做不到。也不知道为什么，她们看着彼此狼狈的样子，笑得非常开心，不是幸灾乐祸的笑，而是发自内心的笑。
最后是娄寻扶着车子站起来，才拉起了莫文宁。
奶奶见到两个人回来了，还搞了一身雪和泥，怀疑她们在雪地里打滚去了，半骂半催地让两个人去洗澡。
她们洗完澡出来，奶奶已经给大皮和小皮都喂了化毛膏，继续去邻居家打麻将。
娄寻去小皮吐得地方看了看，呕吐物已经被奶奶清理了，小皮站在暖风机下，身上的毛还有点湿，应该是奶奶嫌弃它毛上沾了东西，给它洗了个澡。
确定两只猫都没事了，房间温度也不低，娄寻和莫文宁才上了楼。
折腾了这一回，她们都累了，对视一眼，莫文宁无奈道：“还继续吗？”
娄寻立刻起身关了灯，扑倒在莫文宁身前，直接用行动回答了莫文宁的问题。
月底，期末模拟考结束了，八班稳居年纪总成绩第一，这次又多了数学、物理、语文三个单科第一。虽然成绩理想，但学生们依旧没有松懈，紧张地期末复习还在进行着。
等期末考试完，就能放寒假等着过年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快过年的缘故，莫文宁的父母突然给她安排了一次相亲。莫文宁没办法拒绝，便去了，最后一顿饭没吃完就走了。
这次相亲在莫文宁这里是肯定没结果，但男方看莫文宁长得实在是好看，想着处处试试。
双方家长都同意了男方的想法，莫文宁没同意。莫文宁的父母劝了很多次，莫文宁不听。男方给莫文宁打电话，莫文宁不接。后来男方父母又给莫文宁打了电话，莫文宁出于礼貌接了，应付了几句，并说明了跟他家儿子不合适的原因，才挂了电话。
因为相亲这事，莫文宁前前后后应付了十天才应付过去，临近期末考试，她才发现，娄寻好像因为这个不高兴了。
她偷偷问了王半雪，王半雪说娄寻确实有点不高兴，但看你应付他们太累了，忍着没表现出来。
莫文宁又继续问道：“那你知道她具体生气什么吗？”就像看病一样，要知道病因，再对症下药，这样好得快。
莫文宁准备走个捷径。
王半雪思考了一会儿，道：“可能是跟你相亲的那个男的经常给你打电话，每次娄寻提那男的的时候都咬牙切齿的。”
莫文宁点点头，道：“知道了。”
哄娄寻是个有难度的事，因为娄寻不经常生气，莫文宁实战积累经验的机会很少。莫文宁想来想去，看了网上的一些说法，说人在吃饱的情况下比较好说话，所以她决定先把娄寻喂饱了再道歉。
第二天中午，莫文宁约娄寻出去吃饭，说是在考试前放松一下。
她们去的是一家烤串店，可以自己动手烧烤。
莫文宁以娄寻最近太累了为由，主动担起烧烤的工作。
娄寻也没推辞，觉得自己确实太累了，吃得心安理得。
吃着吃着，莫文宁突然说了一句，“前段时间我忙着相亲，好像有点冷落你了。”
娄寻：“……”
不提还好，一提就来气。
莫文宁把一把烤好的肉串放到娄寻面前，继续说道：“我已经拒绝地很干脆了，但他们还是想让我试试，所以又花了点时间让他们死心。”
娄寻一听更气了，郁闷地不停往嘴里塞肉串。
那段时间，她晚上回家后，想在累了一天后跟女朋友煲电话粥，结果一打过去就占线，每次莫文宁再打回来都说刚刚是在跟那个男的的父母打电话。虽然每次莫文宁都道歉了，但娄寻觉得明明不是她的错，不应该是莫文宁道歉，所以就更生气了。
“你别生我气了好不好？”莫文估计着娄寻吃饱了才问出了这句话。
娄寻正想解释她没有生莫文宁的气，一开口却发现自己吃太撑了，撑得胃疼，疼得几乎要说不出话来。
结果莫文宁以为她是气得说不出话了，急了，道：“你要是还生我气，你就骂我吧。”
“……”娄寻伸出一根手指抵在唇边，“嘘”了一声，“我没生你气，等会再说这事，我撑着了。”
莫文宁：“？”
第41章
等娄寻没那么撑了, 两个人才跟对暗号似的说了半天，缕清了怎么回事。
莫文宁知道娄寻没有生她气后，松了一口气，出去给娄寻买健胃消食片。但是娄寻更郁闷了, 只不过没有表现出来。
跟莫文宁相亲的那小子居然在不知道的情况下把两个人都搞得心烦意乱的。不过也不能怪他, 毕竟是莫文宁这边先瞒着同性恋的身份。
娄寻低头整理桌面上散落的竹签子, 企图用这种方式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一下。
如果她们不能跟家里出柜的话，这种情况一定会再发生的。如果再次发生, 不光她们心里过意不去, 还有可能影响她们的感情。
莫文宁回来了, 给了娄寻一盒健胃消食片。刚才她光顾着给娄寻烧烤, 自己压根没吃几口。午休时间已经不多了，坐下后, 莫文宁低头吃起来，为了不耽误时间，娄寻也没打扰她。
娄寻一边往自己嘴里放健胃消食片一边思考着出柜这事。
等莫文宁吃饱，两个人了结账往学校走。
娄寻突然开口说道：“试探一下家里人吧。”
莫文宁一怔, 一时间没明白娄寻的意思, 停下脚步看着娄寻。几秒后，她从娄寻的眼神中读出那句话的含义。莫文宁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突然有一种第二天就要考试但是还一点没复习的感觉, 心里全是慌张和恐惧。
她也清楚, 一直瞒下去不是长久之计, 更何况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自己主动说出去比发现后被迫说出去更能掌握主动权。
莫文宁点了点头，道：“就今年寒假吧。”
期末考试结束，放假那天学生们仿佛高考完了一般, 奔去宿舍收拾东西回家。按照一中的安排，考试结束后的第三天回来拿成绩。像期末考试这样比较正式的考试，一中除了给每人发一份全班的成绩单外，还会给每个学生印一张个人成绩单，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客观题成绩和主观题成绩，还在每科成绩的最后标上年级排名，让学生们更了解自己的水平。
拿成绩这天也是开家长会的日子。
娄寻没有进班，和其他班主任一起蹲在年级组的大屏幕前，通过监控摄像头看本班的情况。
成绩单已经发了下去，老师要给学生们点时间接受他们的成绩。
其中一个老师看得太无聊，从口袋里掏出草莓味的糖分给大家，娄寻吃得嗓子里发腻。
娄寻的班级其实没什么好担心的，大家考得都特别好，比模拟那次考得还好。她看了一会儿，觉得眼睛盯屏幕久了有点酸，便回了办公室。
这会儿还不到上班时间，除了班主任，其他任课老师还没来，整个办公室就她一个人。娄寻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找了找自己的眼药水，没找到。突然想起来她之前借给莫文宁用了，便去了趟数学组办公室。
娄寻这半年没少去莫文宁那，早就轻车熟路，拉开她的抽屉，找到了眼药水。
不过娄寻已经很久没有滴过眼药水了，操作起来非常不熟练。就在她的眼皮跟眼药水较劲的时候，莫文宁推门进来。
娄寻惊喜道：“文宁，快帮我一下。”
莫文宁走了过来，放下手中的包。
她出了地铁站走着来了学校，结果发现自己低估了温度，穿的衣服挡不住早上的寒风，走回来的这一段距离冻了个心凉。
莫文宁把手放在娄寻的脸上，低声笑道：“真暖和。”
娄寻被凉得缩了一下脖子，然后忍着凉意，把手搭在莫文宁的手背上，道：“我给你暖暖。”
等莫文宁手暖和起来后，娄寻才放开她。
莫文宁嘴角带着笑，心里暖得一塌糊涂，拿着眼药水，道：“仰头。”
娄寻乖乖仰起了头。
滴眼药水的时候，娄寻仰头看着屋顶，莫文宁低头看着她，而且为了看清楚能不能滴进去，两个人挨得很近。
当药水低落的时候，娄寻的眼睛迅速闭上，再睁开时，映入眼帘的是莫文宁询问的目光，长长的睫毛翕动。不知道怎么了，娄寻觉得自己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心脏竟然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起来。
莫文宁也渐渐感觉到周围的氛围越来越暧昧，眼睛一时间不知道该看哪里，一垂眼，不小心看到娄寻因为坐着的幅度过大而扯开的衣领，还有里面的风光，脸倏地红了，说话有点不利索，“另一只眼还滴吗。”
娄寻有时候挺佩服她们两个人，明明该干的事情全都做了一遍，可有时候还会因为一些暧昧的举动脸红心跳。她压下自己狂跳的心脏，故作镇定地“嗯”了一声，还把手搭在莫文宁的腰上，微微用力把她往自己的方向拉。
这次莫文宁非常利索地给娄寻滴完另一只眼睛，放下眼药水，道：“你是不是该回班了？”
说完莫文宁就后悔了，这话里的意思不是让娄寻赶紧走吗，她又不想让娄寻赶紧走，还想跟她多待会儿。
娄寻看了看时间，语气中全是可惜，“确实，该走了。”这是实话。
说完，她瞄了一眼莫文宁的表情，后者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就差把“不乐意”三个字写脑门上了。
娄寻忍不住唇角勾起，快速地在莫文宁的唇上亲了一下，看到她神情恢复了些后，才说道：“明天放寒假，今晚一起去喝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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