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还好。那个,他来了么?”路蝶衣问道。 “不知!”安翊鸣摸了下鼻子说道。 “不知?你不知道小姐撑着身子,就是为了等他么?”小花抢着说道。 “不知就是,我觉得那个人不值得你等!”安翊鸣继续镇静的说道。 “小花,扶我起来,翊鸣,你帮我上个妆吧!”路蝶衣说道。 “嗯,给你画个梅花妆好不好?正好衬雪景。”安翊鸣建议道。 一枝梅花妆,在路蝶衣惨白的小脸上,显得更加娇艳欲滴,“真好!”路蝶衣看着镜中的自己,喃喃的说道。 “翊鸣,若是能早点认识你就好了,或许,我能放下一些事,也不会活得这么痛苦。”路蝶衣说道。 “现在认识也不晚啊,以后,我负责让你笑,好不好?”安翊鸣问道。 “嗯!小花,把那个衣装奁盒拿过来。”路蝶衣吩咐道。 小花依照吩咐把盒子取过来,路蝶衣轻轻打开,里面是一袭红色的喜服,金丝镶边,甚是好看。路蝶衣抚摸着那身喜服说道,“这是我亲手绣的喜服,这辈子,我也没机会穿上了,翊鸣,送给你吧,以后,等你有了喜欢的人,亲手为她穿上,这有我对你的祝福,希望,你能抓紧自己喜欢的人,别放手。”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更新两章,“路小姐”即将下线倒计时中,有的人觉得只要是有爱,无所谓对方是谁,但有的人觉得,爱的正确才是爱,不管是什么爱,只希望,你们能够不后悔自己的决定。
☆、成亲
“蝶衣,我们成亲吧!”安翊鸣握着路蝶衣的手说道。 “什么?”路蝶衣仿佛没有听清楚。 “你还记不记得以前,你跟我说过,若是可以嫁人,若是名字可以写进族谱,来世,就可以做个女孩子。”安翊鸣说道。 “傻瓜,那是我随便说的,你别当真。”路蝶衣有点动容,说了这么久的话,安翊鸣每一句都放在心里。 “可我想,让你来世,过得舒心。我可以娶你,将你的名字写进族谱,来世,你也不必记得我,只要你过得好,就够了。” “翊鸣,我知道,你一直把我当成你的姐姐,你想把对你姐姐的遗憾,都弥补给我,可成亲真的是大事,我是个将死之人,可以不在乎,但你尚未成亲,以后的路还长,不必为我这么做。”路蝶衣说道。 “只是成亲,我又不会损失什么,难不成刺史家小姐,还配不上我安翊鸣正室的名号么?怎么算,都觉得是我占了便宜。”安翊鸣笑道。 看着安翊鸣挂在嘴角的笑,路蝶衣的泪水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他轻轻点头道,“好。” 两人将想法告诉路刺史,路刺史高兴的不行,连声感谢安翊鸣,就差给她跪下了。考虑到路蝶衣的身体,也考虑到时间问题,婚礼并未大办,只是稍微装饰了一下路蝶衣的房间,换了一床喜被,贴了喜字,两对大红喜烛差点晃了众人的眼睛。 没有拜天拜地,也没有夫妻对拜,路蝶衣穿着自己亲手缝制的喜服,躺在床上,安翊鸣一身新郎服,守在床边。 “爹,以后,翊鸣就是你的女婿了,我想让你帮她,把她当成我,好么?”路蝶衣说道。 “好好,爹都答应你,以后一定对翊鸣好。”路刺史一边抹泪一边说着。 “爹,小花,你认她做二女儿吧,这丫头人好,我不想因为我不在了,家里就有人苛待她。以后,给她找个好人家,我也能放心了。小花,你一定要带着我的那份幸福,好好活下去。” “谢谢小姐!”小花跪在路蝶衣床前,泣不成声。 “翊鸣,以后,一定要对爹好,我把爹跟小花都交给你了。” “嗯,你放心!”安翊鸣握着路蝶衣的手说道。 “薛白——以后,如果他有麻烦,希望你能看在我的份上,能伸一下援手,三次,就三次好么?若是他命不济,三次都保不了他一生,那也怨不得别人了。”路蝶衣说道。 安翊鸣点点头道,“嗯,我知道了。” “翊鸣,谢谢你,虽然我们成了亲,但是这不作数的,以后,你找到喜欢的人,就把我的真实身份告诉她,这是我说的,都不作数的。” “作数的,你是我三媒六聘娶来的,怎么就不作数了。”安翊鸣笑着说道。 “翊鸣,若我死了,就把我按照你家乡的习俗,烧掉吧,我不喜欢这具躯体,我想再来到这个世上的时候,是个不一样的我。”路蝶衣说道。 “好。” “不知道,“蝶衣号”什么时候才能下水呢——”路蝶衣喃喃的说道,恍惚中,路蝶衣仿佛看到巨大的“蝶衣号”缓缓驶入水中,一艘精心装扮过的喜船乘风破浪而来,船头,一副新郎打扮的人,向他伸过了手,这个人,就是他朝思暮想的人——他终于,还是来接他了。路蝶衣笑着闭上了眼睛。 第二日,在众人的见证下,路蝶衣被火化了,安翊鸣将装骨灰的盒子交到了路刺史手中。 正在这时,墨玉赶来,低声在安翊鸣耳边说道,“薛白来了。” 安翊鸣气急了,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大门口,一拳将薛白打倒在地,“他哪怕活着一秒,你也不肯出现,是吗?”安翊鸣冲着薛白喊道,“你知不知道,他到死,也在等你!”
“再见面,不能在一起,也只是徒增痛苦而已,我宁愿,这种苦,让我一个人承受就够了。能不能,让我看他一眼,就一眼。”薛白痛哭流涕道。 “晚了!他已经火化了。”安翊鸣冷笑着说道。 “为什么!为什么要火化?”薛白站起来,质问道。 “这是他自己的选择。” “若不是答应过他照拂你,你此刻早已死了千万次了,薛白,我最后再问你一次,若让你把他的名字,写进你的族谱,你可愿意。”安翊鸣问道。 “我愿意!”薛白答道。 “记得你说过的话!”安翊鸣拂袖而去。可能,比起写进我安翊鸣的族谱,蝶衣更希望的是,能够写进薛白的族谱吧。 路蝶衣,若是,他刚刚敢说一个“不”字,可能我不会再等什么三次机会,直接送他去见你了吧。 这几天,刺史府跟聚义阁都弥漫着悲伤的气氛,安翊鸣正在廊下给安哥喂饭,墨玉跑来说,“薛白喝多了,在街上被打了,我正好路过,把他带回来了。” “把他扔院子里,拿井水泼醒他。”安翊鸣吩咐道。 薛白像条狗一样被扔在院子里,一盆凉水浇下,他瞬间清醒了很多。 “爹爹,这是谁?”安哥问道。 “这是——姑丈,蝶衣姑姑家的姑丈。”安翊鸣一边喂,一边说道。 “姑丈为何这个模样?那,蝶衣姑姑呢?”安哥接着问道。 “薛白,我曾经答应过蝶衣,救你三次,加上这次喝醉闹事,三次机会,你已经都用完了,所以以后你的死活,与我无关。若你有点文人骨气,就别这么自甘堕落,他活着的时候,你无动于衷,现在他死了,你就别装这深情人设,没人会信。”安翊鸣头也没回的说道。 “我不是,不是装深情!你知道我为何在宋州当官,他来洛阳之前,就一直生活在宋州,我只是想,经历一下他所经历过的一切,只是,只是我没有勇气,没有勇气跟他在一起。”薛白一边哭一边说。 “这是我的儿子安哥,蝶衣在世的时候也很喜欢他,若你愿意留下,就辞了官,在这里教导他吧,虽然你做别人丈夫不合格,但我觉得可能做老师能好一些。” “姑丈,你要做我的老师么?”安哥听到安翊鸣的话,开心的跑到薛白身边,问道。 “姑丈?”薛白问道。 “蝶衣姑姑的丈夫啊,不是姑丈么?”安哥诧异的问道。 “是,是,是姑丈。”薛白又哭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路小姐”下线,嘴硬心软的安翊鸣,最终还是原谅了薛白,也许他没有勇气,但是那个人,却一直装在他的心里,若是说惩罚,让他活着,才是最大的惩罚吧!
☆、反洛
春去夏来,又是几个月过去了,一早墨玉就跑来跟安翊鸣说道,“今天上官他们应该就能进城了吧。” “嗯,差不多。”安翊鸣头也没抬的说。 “那咱们早点去城门等他们吧!”墨玉问道。 “这么热的天,他啥身份啊,让我顶着个大太阳等他?”安翊鸣抬头问道。 “哎呀,我给你拿着冰炉,拿着扇子还不行?”墨玉问道。 “哎?一说起冰炉我就想起来了,我的冰库盖好了没啊,这都夏天了,还行不行了。”安翊鸣问道。 “就这两天就行了,还差两趟冰,从山顶往下运冰太麻烦了,就快好了。”墨玉答道。 “等我的冰库盖好,咱们第一楼就可以卖冷饮跟冰淇淋了,到时候给你们尝一下我的手艺。”安翊鸣骄傲的说道。 “我知道你的手艺好,我们快点走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墨玉拉着安翊鸣就跑。 跑了一半,墨玉说道,“不对,还有安哥,这么长时间,上官肯定想安哥了,我去薛白那里抱他。” 安哥正在薛白处摇头摆尾的诵读文章,看到跑来的墨玉,笑道,“墨玉叔叔,你找我?” “薛老师,上官回来了,我带安哥去接他。”墨玉对薛白说道。 这几个月来,薛白留在聚义阁,尽心尽力的教授安哥,小家伙又聪明又机灵,也让薛白很喜欢。 王子进为聚义阁当家,所以一早便等在城门处,后来曹婉跟李泽听到消息,也过来凑热闹,要看看上官术是个什么样的人。再后来墨玉跟安翊鸣也到了,这下误打误撞,人倒是全了。 安翊鸣翘着二郎腿说道,“这么大场面迎接他,我倒是看看他有多大的脸。” 未到午时,便看到一大行人浩浩汤汤而来,随着人影渐渐靠近,一抹鹅黄色的身影出现在安翊鸣的视线中,那身影若一团火苗,刺的她眼睛生疼。安翊鸣使劲揉了揉眼睛,发现那人的确是许久未见的杨洛,为什么她会跟着马帮一起来到洛阳,为什么这么久上官在信里也没有提到此事?安翊鸣来不及多想,赶紧从椅子上跳下来,狼狈的躲藏到后面热闹的人群中。 另一边,杨洛的大眼睛早早就定位了安翊鸣,这么久了,本来想等她去苏州找她,那人却居然一去不回,既然你不回来,那便等我来找你吧,看你,怎么逃出我的手掌心。眼见安翊鸣从椅子上连忙起身,躲了起来,杨洛赶紧策马而来,大声叫道,“安翊鸣!你还想躲到哪里?”众人听到声音,赶紧顺着声音看去,只见杨洛跳下马,三步跑到人群中,一把抓住安翊鸣的腰带,将她扯了出来,眼睛直勾勾的望着她。那双眼睛里,有开心,有委屈,有思念,渐渐的,一大滴泪珠滚落了下来,“你就,这么不想看到我?”杨洛问道。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78 首页 上一页 16 17 18 19 20 2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