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准备就绪,墨玉跟上官术也留在这里,一群人眼巴巴的盯着烟火,因为苏州城只在几年前放过一次烟火,那时候他们还很小,如今又能看到烟火,都是激动的不行。 引线点燃,一个接一个的烟花飞上天,炸开一朵朵花,瞬间照亮了苏州城,好多在路上的人都停下来,静静地观看。 几个孩子在院子里跑着,跳着,乐不可支。安翊鸣在旁边像一个慈父一般,静静地坐着,看着,杨洛的小脸慢慢模糊,隐约中,安翊鸣好像看到了白洁,她那么开心。 “翊鸣,快点过来,你看今晚的烟花真好看。” “翊鸣,今晚是烟花好看还是我好看?” “翊鸣,我好爱你啊,你爱不爱我啊?” “翊鸣,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你发誓,这辈子都不离开!” 没想到这辈子,真短。我也想爱你,想不离开,我曾经展望过我的每一个未来生活,每一幕都有你。只是现在,你的未来,我却再也没有资格去参与了。果然,先动心的人,一定会输,就连自己的爱情果都没有资格去选择,这世界,永远都是胜利者说了算。 白洁,在我们这场爱情中,你赢了。 而我,输的一败涂地,却还想加重筹码,想再努力一次。可能,这就是赌徒的心理吧。 泪水渐渐模糊了双眼,而烟火秀也告一段落,杨洛回头,看到安翊鸣满脸的泪痕,走过去,问道:“你怎么了?” 安翊鸣用衣袖擦了擦眼睛,笑道,“没事,只是,有点心疼我的银子。” 杨洛捂着小嘴笑道,“你若缺银子,就跟我说,我有的是。”说完,杨洛抬头望着安翊鸣的眼睛说:“安翊鸣,谢谢你,本小姐今天很开心。” 回府的路上,小丫激动的一路上叽叽喳喳个不停,转身看到杨洛的脸,问道:“小姐,你怎么了,怎么不开心呢?” “小丫,你说,安翊鸣今天哭,是因为什么?”杨洛问道。 “安公子不是说因为心疼银子么?”小丫回道。 “你真是个傻子!她说你就信啊,她那个模样,明明是特别伤心的样子。你说,能让她这么伤心的人,是她的什么人?”杨洛像是在问小丫,又像是在问自己。 杨洛不懂,为什么每次见到安翊鸣,她的眼神,她的柔情,她对她说的话,都能感觉到,安翊鸣是在意她的,可为什么又总是觉得,安翊鸣在看着她的时候,会有一丝不真实的感觉,就像是,就像是穿透了她,看到了别的——人? 那晚的烟火,点燃了整个苏州城人的心,几乎所有的人都在讨论这件事,而这场烟火秀的主角,却在众人的讨论声中,踏上了北上的路途。 这次北上,虽为趟线,可安翊鸣还是带了许多苏州城及南方特有的东西,可能是安翊鸣的过度自信吧,总觉得自己肯定可以一帆风顺,马到成功。马队浩浩汤汤的向北方走去,马上就要到夏天了,温度适宜,很适合出门啊,安翊鸣也很想借着这次趟线,看看大唐的旖旎风光。 “姐姐,今天安公子走了,清晨出的城门。”宁儿在门外小声说道。 “嗯,我知道了,你去休息吧。跟妈妈说一声,我今天不舒服,不想接客了。”花芜起身,望着窗外的天,天很蓝,也很清,只是少了那个人,好像天也不同了。 “小姐,小姐,我今天去第一楼,听说安公子今天出城,给马帮趟线去了。”小丫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 “什么?她什么时候走的?她怎么都没跟我说过,这么危险的事情,她怎么亲自去呢。”杨洛着急道。 “今早就出发了,听说可能要去半年。”小丫看着杨洛的脸色,声音越来越小。 “爹!”杨洛一溜烟跑到杨老太爷的房间,推门就进,埋怨道,“都是因为你!她来求你,为何不帮她,她现在要自己趟线,如果出了什么事,我,我就会一直讨厌你!” 杨老爷看着自己女儿的模样,不禁无奈起来,看来,这个女婿,自己不想认也不行了。“洛儿啊,你自己看上的人,爹不拦着你,可咱们杨家也是苏州第一富商,以后你与她都是要继承这偌大的家业的,若她什么本事也没有,爹凭什么把你交给她,把这份家业交给她。”杨老爷摸了摸胡子继续说道,“你说她亲自去趟线了?看来这小子也是有点胆识,不是只有点经商的小聪明。只要她活着回来,而且开通了商线,爹答应你,以后亲自提点这小子,绝不与她为难,好不好?” “真的?”杨洛的眼中可以看到明亮的光。 “那你还讨不讨厌爹?”杨老爷笑道。 “不讨厌,不讨厌,我就知道爹最疼我了。”杨洛开心的抱住杨老爷,讨好道。
☆、启程
前几天,一直都走官路,马帮没有遇到什么麻烦,坐在马上,安翊鸣低头看着地图,按图上所示,从这里再往下就不能再走官路了,若是走小路,有两条可以选择,一条是从林间穿过,另一条需要绕山而行,若是绕山,一定会增加时间。 “上官,你看这两条路,有什么想法?”安翊鸣向身边的人问道。 “老大,这条路,虽说是只是树林,但是林中有一伙盗匪,为人凶残,虽说咱们有武器在身,若是不能一次让其臣服,那咱们以后的线路还是会有危险,而这条绕山的路,虽说会延长三四天的路程,可是还算是安全,能长期使用。”上官术一边指着地图上的位置,一边说道。 “嗯,三四天的路程,那一来一回,就会增加六到八天的时间,对于快递这个行业,无论是出货速度还是物品保存都是个挑战啊,时间增加,就连回款速度都要增加。”安翊鸣自言自语道。 “上官,这群盗匪什么来头?大概有多少人,实力怎么样?”安翊鸣继续问道。 “这群盗匪好像是周围的猎户,因为官府禁止上山打猎,没了活路才落草为寇,有点功夫,大概有五六十人,官府围剿过一次,被他们逃了。因为只是拦截周围的货商,并未杀人,影响也不大,官府便没再管过。”上官术来之前,都仔细打听过周围的环境。 “大家都下马休息一下,我有话要说。”安翊鸣想了一会便有了主意,让大家都聚了过来。 一会时间,安翊鸣带着上官术等四个人,拉着四马车的货先出发了,其他的人都留在原地。进了树林一天一夜后,安翊鸣他们果然遇到了盗匪。 那盗匪也没长三头六臂,也不是凶神恶煞,自然也没什么独臂神尼或者独眼龙,甚至还有点清秀,大约二十六七八岁的年纪,衣着普通,带领了大概30人左右,年纪有大有小,大的约摸50岁左右,小的十七八岁,那些人迅速包围了安翊鸣他们几人。 “你们,是哪里的富商?”领头人问道。 安翊鸣下马,拱手说道,“在下是苏州城做生意的,这次带着点货物北上,小本生意,养家糊口而已,还请各位大爷高抬贵手。” “钱财跟货物留下,我留你们性命,快走!”领头的说道。 “钱财跟货物我可以留下,但是我想问一下你们不是有五六十人么?那些人都在哪?”安翊鸣问道。 那领头人警惕的看了安翊鸣一眼,问道,“你问这个干嘛?跟你有什么关系。” “没有,就是好奇,问一下而已?不方便回答?”安翊鸣问道。 “没有什么不好回答的,剩下的人,有的负责采买,有的负责探路,有的负责盯梢,主要抢劫的,就是我们现在这些人。” “我只是想知道,你们有手有脚,为什么非要落草为寇,做这杀人越货的营生。”安翊鸣盯着领头人问道。 “难道我就不知道这是下策么?朝廷下令封山,很多猎户没了活路,我们才一起上山落了草。” “封了山,你们便没了活路么?堂堂男子汉,做什么不行?这不劳而获的感觉就这么爽么?” “你说什么!”领头人没料到安翊鸣会来这么一手,被人戳到了软肋,顿时有点火大。 “我就问你!”安翊鸣指着那领头人说道,“你今年也有二十多岁了吧,你说,谁家会愿意让自家闺女嫁给个土匪,而哪家的女儿愿意嫁给你,一辈子跟老鼠一样躲躲藏藏,见不得光。还有后面那个十多岁的小朋友,这么年轻,正是最有希望的时候,他的父母知道他在做什么么?你就打算一辈子把他困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么?还有后面的大叔,岁数这么大了,你是否也有儿女,他们是不是也在这个队伍里,你希望你的儿女也跟你一样么?你这么大岁数了,生来无趣,死又何妨,那他们呢,一辈子背着个土匪强盗家属的名声,连科举都不能参加,你就是污点,你知道么?有个你这样的爹,就是造孽!”
安翊鸣一口气不停的说,众人都一脸懵逼的望着他,当他终于停下来的时候,周围变得雅雀无声,突然,传来了那个大叔嚎啕大哭的声音。 “你!”领头人见场面已被安翊鸣一人主导,有点生气,落草为寇这么久,居然第一次啃到这么个硬骨头,只见他提剑上前,大吼一声,“拿下他们,此人不可留!” “哦?打算杀人灭口了?”安翊鸣嘴角一笑,慢悠悠的说道,“那你觉得,我在这里跟你说了这么久,只是单纯的想跟你唠唠家常么?” “不好!”领头人迅速扫视了一下四周,道“上当了,他是故意在拖延时间,有埋伏!” 话音刚落,便看四周迅速跳出四五十人,以墨玉为主导,将那群盗匪围了起来。 “也不算埋伏吧!”安翊鸣拿出小纸扇,慢悠悠的扇起风来,接着道,“我只是怕你们都跑了,没办法一网打尽而已——其实,就靠我们四人,就能拿下你们一大半。”说完,冲着上官术使了个眼色,只见上官术从马上的褡裢里拿出个石头,点着后扔到旁边的无人处,只听“砰!”一声,地上被炸出一个大坑,碎石漫天飞,连树上都炸出许多小洞,可见其杀伤力。 “怎么?我没有在吹牛吧!”安翊鸣眯着眼问道。 “这是什么?你——你是谁!你是官府的人?”领头人明显有点慌了,这次贸然出击,将弟兄们都置于险境,他明显有些后悔。 “我不是官府的人,只是个生意人。”安翊鸣说道。 “那你此举是为何?”领头人问道。 “救你们!”安翊鸣掷地有声。 “那你说,我们能怎么办?已经选择了这条路,已经回不了头了。”那领头人的心境明显有所动摇了。 “若是我,我会离开这里。”安翊鸣说道。
☆、劝降
“离开?离开我们何曾没想过,可我们拿什么生活?”领头人问道。 “既然话说到这一步,我也不妨跟你实话实说,我是苏州聚义阁的少帮主,安翊鸣,聚义阁帮主罗三爷是我义父,我今日其实就是为马帮趟线,今日有幸见到诸位好汉,也并非是大奸大恶之徒,所以想帮帮你们。我这次北上,肯定会在终点设置一个分部,若你们有兴趣,可以跟我一同北上,分部的生意由你们掌管,虽然保证不了你们大富大贵,但也肯定能衣食无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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