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周律师,我是周律师他师妹,师兄他临时有事来不了,便让我过来处理一下,我叫陆念,你们可以叫我陆律师。”陆念微微颔首,不卑不亢。 巩烟拧眉望向这个女人,还没发话,陆念率先开口,伸出手,“巩夫人,好久不见,别来无恙?” “……挺好。” 巩烟同她握完手,便静静看向福伯,福伯擦了擦额角的汗水,“夫人,我愿意相信周律师的眼光。” 巩烟:“……” 赵局长见来人是个女人,松了口气,不就是一女人,无名之辈,能打得赢什么官司,如此一想,不禁轻蔑起来,“陆律师,话不是这么说的,没有证据证明是酒的问题,那也没有办法证明酒没有问题是吧?” “宋先生,请问你在和史蒂文先生谈生意时是否有劝酒的行为?”陆念没有理会赵局长,直直看向宋世昌。 宋世昌同赵局长一样,对女律师不放在眼里,“谈生意怎么可能不喝酒?这次是老夫请史蒂文的饭局,点的酒史蒂文没喝过,老夫就想着让他试试这种酒,谁知道史蒂文喝了之后再也没醒过来。” 陆念:“那也就是说宋先生是有劝酒的行为是吗?” 空气安静了一瞬,宋世昌皱眉,这人是听不懂还是怎的,像个榆木脑袋,非要他说个明白。 “宋先生只需要回答我是还是不是。”陆念仍旧坚持。 宋世昌抽了口雪茄,看向巩烟,“巩夫人,几十年来我谈生意从没见过这么新鲜的洋玩意,以前有师爷写状纸,今儿有律师来打官司,你今天让我开眼了,只不过啊,你这律师好像不怎么听得懂人话,按我来说还不如去请个师爷幕僚靠谱。” 宋世昌忽然笑了下,看向周围的人,赵局长和手下低笑。 巩烟没理他,宋世昌也不恼。 陆念又问了一遍,这下周围的人窃窃私语的更大声了,嘲讽暗笑。 宋世昌眼皮子一挑,施舍般开口,“是。” “根据我国最新法律条文,如果在喝酒期间旁人对死者进行过劝酒灌酒等行为,其之后发生意外,其他相关人员一般应承担相应责任,也就是说宋先生,史蒂文的死与你脱不了关系。” 宋世昌沉脸,“与我何干?老夫顶多不过是劝酒而已。” 陆念接着措辞犀利,“其次,宋先生和史蒂文先生谈生意,也就意味着宋先生和死者存在利益关系,有直接的作案动机,而巩夫人事发当晚有不在场证明,与史蒂文夫人也无利益关系,无作案动机。” 宋世昌雪茄抽不下去了,“你在乱说些什么?!” 陆念:“再者,酒的问题不一定出在酒的酿造上,这一点可以从酒庄或者同批次的酒取样证明,用化学测量等方式可以测试出是否含有致死物资。” “什么化学测量?”赵局长第一次听到这个词。 “最后,”陆念看向史蒂文夫人,“如果史蒂文夫人想要查明真相,可以对尸体进行剖尸检测,看看死因究竟是什么。” 宋世昌笑不出来了,脸色阴沉,是他小瞧了这喝过洋墨水的女律师,有两下子。 陆念直视宋世昌,“宋先生,取证的事我们巩夫人会请专业的人士一一将化学报告甚至是尸检报告检测出来,你还有什么话要说的吗?” “当然有话说。”宋世昌哼一声。 陆念:“请说。” 宋世昌:“我的话都将由我的律师跟你讲。” 陆念:“……” 福伯:“……” 赵局长:“……” 巩烟嗤笑,“宋世昌,你的师爷一定有过人之处对么?” 硬生生把“律师”叫成“师爷”,宋世昌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巩烟从警署出来,刚坐上车,福伯就邀功似的开口,“夫人,我说的没错吧,周律师的眼光值得信赖,这陆念陆律师,虽说是个女人,但是能力有目共睹,今天这一出宋世昌恐怕不能安然脱身了。” 福伯启动车子,没得到回应,他往后视镜看了看,试探问,“夫人?” “回酒庄。” 看样子夫人对陆律师的事不是很想讨论,福伯悻悻止住话题,“……好。” 酒庄的主卧,巩烟从柜子里翻出一个古朴的盒子,里面是一个女款的白玉戒指,而另外一个凹槽里本该放着的一个白玉扳指,此刻正带在她手上。 合上盒子,红唇微勾,下楼上车。 “回风海。”巩烟还是不苟言笑吩咐。 福伯明显感觉到后座的女人心情不错,可是他想不通到底是为什么高兴,难不成是因为陆律师在警署扳回一局,扭转不利局面? 福特车在风海停下,福伯正打算开口问他是不是应该跟进一下陆律师的什么化学检测,就听到巩烟说,“去福寿酒店帮我订个位置。” “啊?好,我知道了。” …… 这个时间是傍晚五六点,夕阳余晖笼罩在海城,在风海的牌匾上留下一道金灿灿的晖光。巩烟走进风海,上到二楼,还没敲响花曼依的房门。 只见晓晓从走廊一头过来,“巩妈?你找曼依姐?她不在房里。” “她去哪了?”巩烟没多想,“她大概多久回来?” 晓晓手上捧着一些空的礼物盒子,“曼依姐说去后山祭拜一下她父母,我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回来,估计快了吧,巩妈,我不和你说了,我得先把这些礼物盒子收拾好。” 晓晓转身欲下楼,谁知道刚拐角就碰见回来的花曼依,“曼依姐?你回来了?对了,巩妈找你。” 传达完话,晓晓下楼去了。 巩烟循着声音望过去,走廊楼梯口赫然站着昨晚与她水i乳i交i融的女人,不知道是不是她错觉,面前的花曼依好像一下子成熟有韵味了许多,褪去了青涩和稚嫩,身上的旗袍让她看起来风华娇丽,眉眼温婉,眼波流转间不经意流露妩媚和勾人眼神。 也许是经历了那种事,才叫她成长蜕变。 巩烟懒恹的眼神扫过花曼依曼妙身段,走过去,“我今晚订了福寿酒楼的包厢,一起吃个饭?” 作者有话要说: 花曼依:已忘,勿cue 巩妈:…… ps:花曼依体质属于不容易留下痕迹的那种,亲测确实存在。 巩妈手法温柔 迟了一个小时更新是因为我上网去问律师了,淦
第51章 酒行迟1 “不用了。”花曼依手上拎着食盒, 欲错过她回房间。 巩妈以为她只是因为父母的事情心情不好,便拉住她,“若是不想出去吃, 在这里吃也可以,我有话想对你说。” “巩妈, 我今天累了,不想吃饭。”花曼依拂开她手。 “累吗?”巩烟反省了一下自己, “那昨晚的事……” “昨晚什么事?”花曼依抬眸, 略微不解。 这会轮到巩烟愕然, 很快她想起上次在酒庄的那天, 花曼依也是将前一晚的事忘得一干二净,想到这, 巩烟薄唇紧抿, “你是故意还是因为别的?” 花曼依想到今早在她床上赤i身i裸i体起来,恐怕她已经知道自己半夜过去她房间里睡觉,甚至猥i琐睡床上的事。 换做他人,指不定要多想, 甚至会怀疑她有什么企图。 “巩妈,如果你说是我睡在你床上的事, ”花曼依淡淡撇过眼, 解释说, “我不是故意的, 也没什么企图,可能是我昨晚喝多了, 不小心走错房间。” 话音刚落,花曼依顿觉周围的气压瞬间降低,没去看身旁的女人, “巩妈,要是没事的话,我先回房了。” “站住。” 一声冷冽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花曼依被人逼到墙角,一抬头便看到近在眼前的女人靠得极近,红唇冽冽,花曼依柳眉微微蹙起,觉得这个姿势太过强势了,哪怕她没去看她神情,也可以想象此刻的巩妈眼神是如何审视自己。 她撇过脸,殊不知正好避开巩烟落下的吻。 “巩妈,您要是不信可以进房间搜,我虽说走错了房间,但不至于手脚不干净。”花曼依目光落在脚边的地板上,脑海里又浮现早晨赤i裸的那一幕。 一个女人脱i光衣服睡在顶头老板床上,这要是解释不清楚,恐怕风海容不下她。 “……也没有勾i引的心思。” “没有勾i引?”巩烟被她这个躲避的举动刺到,又听到这句话,生生被气笑,“但你是知道我对女人有那种感情。” 花曼依攥紧掌心,额间细汗沁出,“巩妈,我不是有意去打探你的隐私,哪怕我知晓了,我也不可能会做出那种事,毕竟曼依说过喜欢的是男子。” 喜欢男子…… 巩烟第二次听她讲这话,忽然就明白过来,这花曼依如果不是真的因为某些原因而忘记那些事,那就是单纯借着酒劲找她巩烟一夜风流,然后第二天装糊涂。 巩烟深呼吸一口气,“花曼依,我只问你这一句,你当真不愿承认昨晚……我们做——的事?” 好巧不巧,这时候李珍那大嗓门在走廊一头兀地穿透过来,一声“曼依姐”遮掩住“我们做”这三个音。 面前的女人眼神变得凌厉起来,眼底带着质问的意味,花曼依呆呆与她对视,没多会眼底泛起泪光,但她死死忍着,喉咙微微哽咽。 笑得难看,却努力反驳,“你不信我,我花曼依没做过的事为什么要承认?” 巩烟看到她哭,神情错愣,抬手轻轻抚上花曼依脸颊,拭去泪水,把人抱进怀里安慰,“巩妈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你别哭。” 李珍走近,脚步越来越慢,这情况……她是该留下还是该识趣离开,简直愁死个人,早知道她就迟一点再上来。 花曼依听到脚步声,连忙从巩妈怀里退出来,指尖抹了抹泪水,转过身问,“阿珍,喊我有什么事吗?” 李珍眼睛瞅了瞅巩妈冷沉的脸,又看了看花曼依明显哭过的眼睛,止住脑海里荒谬的猜测,咳嗽一声,“曼依姐,晓晓今天脚崴到,可能这两天没办法侍候你了,她让我过来跟你说一声。” “严不严重?需要去看大夫吗?”花曼依问。 李珍回她,“不是很严重,我带她去看了大夫,大夫说她这两天不宜走动,最好在房里休息,让我过来帮她替一下班,反正我也没事。” “阿珍不用了,这两天我也能照顾好自己,你还是忙自己的事吧。” 花曼依谢绝了她的好意,李珍只好同意,便下楼去了。 房间门口又只剩下她和巩妈两人,刚刚情绪被打断,现在也清醒冷静过来了,花曼依斟酌措辞,“巩妈,谢谢你愿意相信我,如果没什么事的话,那我先回房了。” 直到房门被关上,巩烟深深闭上眼,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随后走向自己的房间,来到办公桌上,拿起话筒柄,拨了一串数字过去。 不一会儿,话筒对面响起福伯的声音,“夫人?怎么了?酒店包厢我已经订好了,包厢号码是……” “福伯,等一下,包厢你先退了。”巩烟揉了揉眉心,想到刚刚才弄明白的事,无语凝噎,“顺便帮我问一下华纳森医生什么时候有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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