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靖梣惊了一跳,反应过来时,脸上是不出意料想骂她的神情。岑杙提前一步封住她的唇瓣,深深吮吸了一口,滚烫的脸颊贴着她的耳畔低语,不知说了什么,女皇陛下的脸整个红透了,氤氲着面孔,久久不语。 实际上也语不出来了,岑杙看到她有松口的可能,立即憋了口气潜入水中。出来时嘴唇殷红似血,眼睛蒙上了一缕幻雾,似笑非笑道:“我可没有动手,不算犯规。”每当这时候李靖梣都期待她是个哑巴,抬起虚软的脚蹬了她一下,熟料正中下怀。给她造就了千载难逢的为非作歹的机会。 陛下这次沐浴时间格外长,云栽用脚指头想,都能料到那个坏痞子在里面干了什么,她只能捶胸顿足祈祷陛下能够全身而退了。 ○诚王夺嫡篇 ——花絮1—— 诚王又惊心又惶恐,他看了眼低眉顺首的母亲,不敢表露任何。就只是站在帐外,关心地看着李平泓的胸口一起一伏,每一下都十分揪心。 他又在文妃宫里呆了半个时辰,终于等到文贵妃从内室出来。诚王焦急不安地问:“母妃,父皇是什么意思?” 文贵妃屏退左右,拉他到侧室榻上坐了,语重心长道:“楠儿,你父皇一直以来都有个心事,你可知晓?” “儿臣不知。” “如今,娘也不再瞒你了,”她知道再瞒下去也无用,李平泓已经把话说得太明显了,李靖楠不可能听不出来。 “其实你父皇,一直想在你们兄弟当中另择一位储君,不是你就是敦王。如今敦王说垮就垮了,你父皇已经把你视作唯一的希望。” 她说完等了片刻。 诚王慌张道:“难道,难道父皇真想废了皇姐?可我,我不是……”诚王禁了口,感觉到一股耻辱。 “这也是娘想告诉你的。楠儿,娘了解你的性子,你心地善良,从小厌恶纷争,不喜尔虞我诈,一个安安稳稳的太平王爷最适合你。倘若起了夺嫡之念,咱们母子两个的生活再难以平静。你父皇……他现在未必清醒。一旦清醒过来,会不会像今天舍弃敦王这样舍弃你,都是难以预料的。娘希望你能考虑清楚,但无论你做何选择,娘都与你荣辱与共。” 诚王攥紧拳头,眼中噙着泪,“可是娘,儿子现在犹如被架在火上烤。李靖棹他在逼儿臣,父皇他也在逼儿臣,儿臣不想,儿臣从来不想争皇位,可是怎么办啊?儿子好害怕……” “别怕,别怕,”文贵妃帮儿子抹干泪痕,“李靖棹是狼子野心,他想掌控你,以图东山再起。这样的人娘见得多了,不过是痴心妄想而已,你放心吧,娘有办法让他永远闭嘴。” ○北疆谋反篇 ——花絮1—— “如果真是这样,这件事便有些棘手了。北疆那边究竟意欲何为呢?”吏部尚书付明启一向是个谨言慎行的人物,连他都这样说,众人心中便也默认了此事和北疆涂家脱不开关系。 付明启继续说道:“目前最紧要的是弄清涂家的态度。朝廷可以差人前去北疆要人,倘若涂远山捏着不放,就说明此事和他脱不了干系。如果他愿意交出人来,说明他们事前并未经过策划。” “那如果他不肯交人呢?”户部尚书王中旭向来务实,没等付明启说完,就直接问最坏的结果。这下连付明启都无法回答了。 不肯交人就是包藏祸心,包藏祸心无异于谋反。以北疆军的悍勇,如果他真的谋反,以朝廷目前的实力也未必能应对。 “唉,一步错,步步错,朕悔不该宽宥庞炳方,以致酿成今日之祸。”李平泓当众自责,众臣纷纷劝慰,“皇上切勿自责,庞炳方此人向来乖戾,行此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举,实乃自绝于君父,自绝于天下,与旁人无尤。” “难道这件事就这样算了吗?” 李平泓心有不甘地从几位内阁元老脸上扫过,众人不约而同的沉默已经告诉了他答案。目前,朝廷首先要做的,是确保不给涂远山制造谋反的理由。因此,追责一事是万万不能做的了。 李平泓极其失望,二十年前和二十年后其实没什么不同。老死的一批和新上来的一批也没有差别。只要一涉及到北疆涂家,所有人只剩了一个常年累积的反应——沉默。面对顽疾束手无策的沉默。 唯一老去的只是皇帝自己,还有他一去不复返的年轻与壮力。 也许,那个人说得始终是对的,解决涂家最好的机会是在二十年前。那时,涂家两代交接,家族内部纷争不断,涂远山也尚未站稳脚跟。倘若朝廷倾国之力,对付北疆,未必不能一胜。可是现在,早已时过境迁,站稳脚跟的涂远山比任何人想象中的都要难以对付。 他不得不悲哀的承认,有生之年,他可能都无法剜除这个顽疾。 这种没有变化的变化才是最让人绝望的,他已经深深地认识到,自己有生之年可能已经无法剜除这个顽疾,他的豪情与壮力早已随着青春一去不复返,但是对北方的忌惮仍旧一成未变。 他不由想起了那个死在栖霞山上的人,如果他还在,他的烈性应当也是一成未变的。这就是人和人之间最本质的不同。 李平泓扶着额头不断问蔡崖,“文嵩侯来了没有?”回答他的只有满室的静默和蔡总管心惊胆战的回应:“还没有,已经派人去催了,说是正在办案,有一件非常要紧的案子,必须马上办。” “什么要紧的案子能比现在这件事更重要?!!” 其余大臣互相看了一眼,对兰冽耿直的秉性素有了解,不约而同地继续保持缄默。 李平泓失望透顶,他又悲哀地想起被远放的纪文奎来,如果他还在,肯定能想到办法的。起码他知道,在这种时候阳谋走不通,还可以走阴谋,纵然失败了,也好过在这砧板上任人鱼肉。 还有谁,还有谁是值得信任的?竟然,没有别的人了么? ——花絮2—— “你杀了涂远山吗?” “当然。不过,是他求着我杀的。” 大概连涂远山也没想到,最后送他一程的,会是岑鸷的后人。 听到那人像垂死的巨兽一般,含含混混喊:“杀了我,杀了我……”时,岑杙一瞬间她有过刺死他的冲动。她想起了那头曾被朱铜锣追了三天三夜,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的野猪,想起了“解脱”两个字。确信,让他亲眼目睹涂家的衰败,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你到底还是心软。” 岑杙愣了愣,恍惚于她的评价,是啊,那是她第一次主动地亲手去杀一个人,竟是为了了结他的痛苦。再也没有比这更荒唐可笑的了。 ○越中篇 ——花絮1—— 越中以为像殿下这样不凡的女子,将来必会配一个不凡的英雄。 熟料,到头来,她还是和凡夫俗子一样,喜欢岑杙这样金玉其外的妖孽。虽不至于败絮其中吧,多少让殿下在越小将军心里的光辉形象有一点颠覆。 他都不敢想象,要是东宫其他人知道了殿下整天沉溺于美色,该是如何地群情激愤,痛心疾首。这大概就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吧,男英雄女英雄竟然都一个样。 真是…… 越中冷着脸不愿同她多说话,以为这样就能让岑杙闭上嘴。 这点上,岑杙就和涂云开不同,以前的驸马如果因为某件事在东宫遭了冷眼,通常是怒火中烧负气而走,事后也绝不会再提及这等让其损了颜面的事。但岑杙完全不同。她的厚脸皮程度超过了越中的想象。 她猜到越中不愿说八成是其中的艰险一言难尽,所以才不肯对人轻言。越是这样,她就越想了解个中曲折。为此想尽了办法。“越兄长”“越兄短”得拉他去吃早点。 期间,她还主动聊起了越中的家乡越州,讲起那里的风土人情,比越中这个当地人还熟门熟路。越中是个大老粗,哪懂这些,听起来还挺有意思,不知不觉就被她卸下了防备。拐弯抹角地又拐到了李靖梣出逃这件事上来。果然比预想中的还要惨烈惊险百倍。 ○西南投军篇 ——花絮1—— “那现在怎么办?他一来就做这般派头,分明是给殿下脸色看。” “唉,要是涂云开还在就好了。”越中惊觉失言,忙闭紧嘴巴,偷看李靖梣反应。他的本意是如果涂云开还活着,那么殿下身后就有北疆涂家做后盾,西南程家再嚣张也嚣张不到哪里去,可是现在涂驸马毕竟已经死了,再说这些话还有什么意义呢,不是平白给殿下添堵吗?好在殿下一直伏在案上写着什么,似乎并未注意他说了什么,越中小将军屏息了一回儿,暗暗松了口气。 而李靖梣倒也不是没有想过这个可能,涂云开冲动归冲动,但却对自己千依百顺。如果他能活到今天,北疆确实有大半可能还在自己掌控之中。但是人生落子无悔。她自作出选择的那刻起,就已预备好了会付出怎样的代价。而且值得庆幸的是,她一直自恃做出了最正确的选择,否则,以对方的穷凶极恶,岑杙的生活必定比现在更加水深火热。 “不要瞎捉摸了,收拾下东西,我们准备离开了!” “去哪儿?” “人家嘴上不说,心里已经在下逐客令了。我们要是还不会看脸色,就会招人烦。至于去哪儿,要看定南侯这次想把我们调在哪儿了。” ○渔洋篇 ——花絮1—— 果然聊起李靖梣来,她有说不完的话。 “这世界上人分很多种,有绝情的,有任性的,有贪婪的,有无耻的。有浑浑噩噩,有的利欲熏心。但让人尊敬的是,皇太女不属于任何一种。她的心地光明无私,意志坚定可靠,能忍常人之所不能忍,行常人之所不能行。她的身边聚集了一些谋臣贤士,一开始,大多数奔着她是先太子亲妹而来。但是后来他们仍旧没有离开,选择继续留下来襄助故主,却是出于对殿下无条件的信任。殿下之于东宫,之于谋臣,之余天下不仅仅是一位主公那么简单,她是所有人意志的象征。这些意志集合在一起便形成了声望。 她有责任去实现所有人的意志。但对她个人而言,声望是把双刃剑,可以助你披荆斩棘,也能化身反刺倒向自己和身边的人。我倒是觉得,这时候抽身离开未必不是好事,沉淀一下,也许会有别的收获。只要意志坚定,这世上就没有事情能成为阻碍?我说得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没有。”岑杙微笑着听完,便垂目盯着茶碗,沉沉静静的,不知在想什么。朱沐蓝意料中的焦灼和不安并没有在她脸上出现。她虽然有意克制没有把话说得太满,但对于一个聪明人来说,想必是能够意会的。只是这反应让人有点看不懂。 “朱姑娘,多谢你让我知晓这些。或许在你们眼中,她是一个肩负起江山社稷的人,但在我心里,她只是一个……需要被人关爱的小姑娘。我是不会离开她的。随你怎么想。”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388 首页 上一页 337 338 339 340 341 34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