孕育出的仙子,赐名为: 祖龄。 祖华扶和何刘都是那时仙子中德高望重的存在,用鼎鼎大名来形容是毫不为过的。 那时候人界的水清、水多,何刘自然而然便是天界仙子中的强者。 而恰巧那时人界花团锦簇,一不小心就是一山一山地开。 红的连着紫的,蔓延到天际。 他俩有很小心地掩盖住祖龄和何随身上的气息,很小心地掩盖这俩小东西的行踪。 就是整日溜达在天界各地的天帝也没有察觉到这两个“非法”的存在。 原以为,风平浪静等不到惊涛骇浪。 不曾想,年仅90岁(仙子的90岁相当于5岁)的祖龄在后花园里,碰上了前来观赏景色的天帝。 那天天帝来得毫无征兆,以至于偌大的后花园里,只有她和天帝两个身影。 祖龄永远也忘不了,那个俊美的面庞之后在斩首台上沉着脸宣布了一句令她几乎全身冰寒的话: “死刑,行刑!” 回想起这件事,祖龄还是满腹的后悔与自责。 因为她,天帝发现了花嫔和水使相爱的事,也是因为她,爱她的华扶母亲和何刘父亲最终在垃圾处理厂里化为了一堆黑色的灰烬。
第42章 NO.42 务勤沉默地听完祖龄这一个洋溢着伤感的故事。 “所以,何随是因为这事儿一直对你耿耿于怀的?” “耿耿于怀倒算不上,只是刚开始有点埋怨我吧。” 祖龄说着便垂下眼去,务勤这个角度看不到她的表情,只能看到她嘴唇一合一开说道,“现在……顶多算开个玩笑。” “开个玩笑?”务勤被祖龄这么轻浮的语气给惊到了,“那你们……还挺宽容。” “你休息吧,我先回去了。”祖龄起身,临走前还不忘给她掖了掖被角,“晚安。” 务勤就趁着她掖被角这会儿功夫问祖龄道:“那明天的劳改……我去么?” 祖龄抬眸跟务勤的视线对上。 “你想去么?”祖龄视线往下瞟,停留在她那只缠满绷带的腿上,“去也别想。” “那Audrey呢?她去不去?” “去。当时留她就是因为带着一伤员影响进度。 不过黑蜘蛛咬伤的人明天得送回人界了,分组没把她们计算到内,所以现在她们入不了组。” “行吧。”务勤打了个呵欠,闭着眼睛往被窝里钻了进去,只留下一点翘上的头发在被子外面。 “晚安。” 被子里闷闷地传出来一声。 务勤第二天被隔壁丁零当啷的声音给吵醒了。 务勤艰难地起身,扶着墙去了洗漱台。 收拾一番后,她杵着根长木棍刚拉开门,就和隔壁的Ellie撞了满怀。 “小心。”Ellie手疾眼快地搂住务勤的腰,顺带把她的木棍捡了起来,“你这么早就起了?”
说完她回想起刚刚自己房里弄出的动静,“你该不会是被我吵醒的吧?” 虽然就是,但是务勤不想让Ellie徒增负罪感,于是撒了个谎说不是。 Bale打着呵欠从房间出来,看到Ellie就指着她问:“你大早上弄什么呢乒乒乓乓的?” “这你也听得见?” “什么叫这也听得见,拜托,你那声音,都跟上战场一样了好吧?” Ellie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今早从床上掉下来了?” “摔着没有啊?” 务勤本来也想关心,不料被Bale抢了个先。 务勤把问候的话收进肚中,抬眼便看到了满脸笑容的Audrey朝着她们走来。 “嗨。”Audrey挥手先向几人打了个招呼,“早。” “早。” “今儿可是最后一次劳改了,大家加油。” Bale听了Audrey这一句话可来劲了,在反复询问了3遍并且每遍都得到了肯定的回答后,她高兴地感慨: “时光匆匆,白驹过隙。熬过最后这几天,我们就解放了!” 她说着越来越开心,脸上的笑容掩都掩不住,况且本人也没打算掩盖,所以笑容显得放荡而不羁。 Ellie不像Bale这么听风就是雨。她询问了Audrey一句:“这你怎么知道的?” Audrey笑着拍了拍自己胸脯,“祖龄以前给我说的。” “她人还挺好。” 这句话几乎是脱口而出,却让Ellie自己把自己吓了一跳。 原先那个她们都对其不满的仙子,竟然能够让她们觉得感动。 有些感情,相处着相处着,就变了。 “不过……”Audrey四处望了望,“祖龄怎么没来啊?她没来我们怎么去劳改?” “她不来。”接嘴的是一个她们都不认识的仙子。 一个红色长裙的女人出现在她们背后。 务勤刚开始看她,一眼被吸引的就是她那大红唇。 红色的唇瓣搭配一条玫瑰红的长裙,张牙舞爪地显示着她的魅力。 不同于祖龄的素净,她是属于那种极具攻击性的长相。 明明红色在务勤眼里是幸福吉利的象征,生生被那女人穿出了一种艳俗感。 比较之下,她还是觉得祖龄那样干净的模样尤为顺眼。 女人停了步子,在她们面前站定。 “我负责监督本次劳改。” Audrey皱眉从上到下打量了来人一眼,然后戳了戳务勤的手臂,“你认识她么?” 务勤被她这一问整得有些莫名其妙了,“你为什么觉得我会认识她?” “没。只是觉得你和祖龄关系还挺好,她会不会跟你说过。” 务勤闻言,看了她那堪堪遮住脚踝的长裙一眼,问:“你是……花嫔?” 那女人明显愣了一下,然后循着声音看向务勤。 “你怎么知道我的身份?” “猜的。”务勤说完,心里还补充着说道: 你这玫瑰红的衣服,估计只有花神穿的出来了。 女人听着务勤随意的语气,心情莫名有些不爽。 她清了清嗓子,郑重地开口: “我是祖华言。” “祖……华言?”Ellie重复了一遍她的名字,然后眼神下意识地就往务勤那儿瞟。 不过务勤没有看见。 Ellie收回了目光,继续问了一句:“那祖龄呢?” “我凭什么要告诉你们她的动向。”祖华言语气很不耐烦,“收拾好没有,好了就赶紧出发。” Bale听她这语气就来火。 末尾冒出来这么一货,还真把自己当回事儿了。 祖龄当初也没带这么刁钻的。 Bale撇了撇嘴,转了身就离开。 Ellie一看她走,牵着Audrey也跟上了Bale。 祖华言看唯独务勤靠在门上不动,瞬时脾气就来了。 “你怎么不走?” 务勤皱了皱眉,抬起脚给祖华言看,“脚受伤了。” 脚踝处绷带缠了好几圈,看上去有点臃肿。 好像还有点严重? 本来想教训她让她坚持坚持着去劳改的,但是她的一句“祖龄说的我可以修养一下”让她又说不出个啥了。 以祖龄的地位,她确实惹不起。 但是你就让务勤这样“狗仗人势”吧…… 祖华言也不是个吃得亏的。 “那你休息一两天就赶紧来,可别想偷懒。” 前方的Audrey实在听不下去了。 她扭头反问了祖华言一句:“一两天?” 祖华言见有人顶嘴,火也跟着冒了起来,嘴巴跟机关枪似的突突地往外吐:“一两天怎么了?你有意见?你们原来那领头的承受着比这痛千倍万倍的疼都能坚持,你们有多不得了就在这儿喊疼?” Audrey觉得这女人是真的脑壳不太灵光,说啥都要杠,便懒得再与她争论。 反正她也只是在祖龄不在时才这么嚣张罢了。 送走了这一波人,客栈顿时就安静下来。 外面阳光暖暖地照进屋子,天上的云翻腾着在蓝色的毯子上滚动,有时还会伸上懒腰,云便四分五裂地散开往何方各地去了。 天气那么好,可惜空空荡荡的能欣赏这美色的只有自己。 务勤进了屋,不知不觉就把衣兜里藏着的铃铛摸了出来。 她在做什么呢? 要不要现在去找她呢? 见面又该跟她说些什么呢? …… 千百个怎么样在脑子里重叠着过了一遍,也许是因为思考得过于投入,以至于清脆的声音已经响了两声,她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把铃铛摇响了。 祖龄见到务勤也是有些意外。 她不动声色地拖了旁边一本书把右手边几张资料遮盖住,然后起身朝她走来。 “你怎么来了?” 说完祖龄便挨着务勤在沙发上坐下,还主动给她倒了一杯茶。 “啊……我……听说你不负责这次劳改,有点担心你。” “担心?”祖龄重复了这两个字后,笑容可掬地把那杯冒着热气的茶递给务勤,“小心烫。” 务勤接过捧在手里,小口抿了一口后,笑着赞叹了一句“有种清香。” 祖龄也给自己倒了一杯,“对了,这次领头的是谁?” “祖华言,花嫔。” 祖龄正准备端茶杯的手一顿,几秒后才继续吧茶杯捧起来喝了一口。 “那你没去,她说你什么没?” “也没说什么,刚开始是挺不爽的,听说有你的批准后也不大好再说啥了,还是放我一马了。”务勤把茶杯放下,眨巴着两只大眼睛问道,“你跟她不和睦?” “嗯。” 祖龄不想顺着这个话题继续聊她和祖华言和睦不和睦的问题,于是主动变转了个话题说:“你来得还挺自然,不怕了?” “哪能不怕呢,整得跟特务似的。不怕才怪好吧?” 祖龄笑着反问了一句:“可是这里依然像特务,为什么现在却不怕了?” “可能……”支吾了一句务勤便不知道该怎么继续回答下去。 祖龄接嘴,自己回答了刚刚的问题。 “说到底,还是因为我俩关系密切了些。” 密切这两个字又把务勤的脸给说红了。 务勤觉得,世界上有种很奇怪的感情—— 对没有承诺的关系格外心动。 她们谁也没宣布说对方是自己的恋人,却把恋人之间的事情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务勤战略性咳嗽一声,扭头无意间就看到了祖龄桌上摆着的一个桌牌。 那上面弯弯曲曲的线条勾画出了两个字的轮廓,可惜那两个字务勤认不出。 但是她猜测了一下,多半就是祖龄的姓名。 “你名字用天文标出来就是那样的吗?”务勤指着名牌问祖龄。 祖龄偏头,顺着务勤手指着的方向粗略地扫了一眼,点头,“嗯。” “你……要不教我写些天文呗,我想学。” 祖龄看她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轻轻笑了笑,起身从自己办公桌上拿了支笔和一张洁白的纸过来。 她把纸铺在茶几上,然后转头看了规规矩矩站在旁边想观赏的务勤一眼,问道:“写什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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