芮音的愤怒来自千年前的无能,来自千年后的执着。或许没有人比她更清楚花秋的能力,就像她能够轻易的找到自己,看穿自己。 花秋眸子一冷,右手一摊一把长剑握在手中。 芮音笑,“神女剑...”她抬起眸子,任由那两股力量在她的身体乱窜,哪怕是逐渐撕裂般的痛苦,她也可以忍受。“你可算看得起我了...” 天空裂了一道缝,透出血红的微光,照亮着整个世界。 耳畔是气梭的声音,长剑划破喧嚣劈开阻挡的一切,芮音翻身而过,回旋的刹那将鞭子甩向花秋,长剑在鞭尾画出一圈禁锢,乍现的微光凝聚了片刻,那一抹蓝色飞速流窜,下一刻花秋便抓住了长满尖刺的鞭身。 芮音微微一震,本想运功的刹那被身体的疼痛制止,花秋眸子一缩,瞬移在她身边。 “不属于你的东西,你握不住。” 花秋翻掌,本想取出神力,芮音一掌扎实的打在了花秋的心口,她连着退了几步,可芮音的嘴角渗出了血迹。 “我偏要...” 长剑化实为虚,一道银色的光芒与芮音的鞭子纠缠在了一起。 芮音半跪于地的刹那,花秋已经触碰到了芮音的额间。 “不!” 那道银色的光芒割伤了芮音的双肩,可她偏过头的时候,清楚的看见与她长鞭纠缠的光芒还在... 她以为是幻想,但...是她低估了花秋,高估了自己。 芮音蓦然倒在了地上,花秋看着手中的那一团炙热的烈火,如同心脏一般跳动着。 “殿下!” 皂七赶来时,她们已经结束了打斗,天空的血红收敛闪耀,渐渐地下起了小雨。 “让师父救救阿纤。” 花秋喘了口气看着芮音。 “天石木在哪儿?” 芮音笑,“炼化了...” “你炼化了天石木还打不过我,你是想让我嘲讽你?” 芮音凛冽眸子将花秋狠狠地看着。 只是那一刻花秋便知道,天石木不在她身上了。 “带走吧。” 皂七点头看向芮音,女人的身上皆是暴裂的伤疤,狰狞地爬满她的臂膀,这场短暂的交手芮音等了无数个日夜,这结果似乎和她想象的没有什么不同。 “花秋...” “殿下!” 花秋只觉腰间一痛,她看见芮音邪魅的诡笑,和皂七惊慌失措的脸。 她模糊了视线,看见了一个略微熟悉的身影,那个男人手拿一把匕首,正面不改色的看着她,那把匕首是魔族的东西,难怪会让她觉得自己的力气在慢慢被抽离。 花秋皱眉,为什么她总是被偷袭? 白纤做了一个梦,梦见那荒芜人烟之地,女子着一身白衣,手持长剑直指于天,天之痕裂变开来,血红弥漫了整个天际,几声轰鸣之后,伴随着水滴般的声响。 她惊慌失措的想要跑过去,但一股力量把她牵制住了,不论如何她都不能移动着,她抬起头的刹那,女子白衣被鲜血侵染,身体散发着光芒,一点一点离开了她,像是天空轰然爆开的烟花,霎时散落在地上,下一刻她转过了身子,白纤微微一愣,女子含笑阂眼倒在了地上。 那是...姐姐。 “姐姐!” 白纤奋力的呼喊着,但她听不见自己的声音,耳中传来一阵鸣音,盘旋在她的大脑里。 不对,她本来是跟着助理去内场取东西,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感觉浑身发热,像是心脏正在一点点扯出身体里。 痛,格外的痛... 作者有话要说: 隔壁预收球球~(*  ̄3)(ε ̄ *)
第42章 亏欠 花秋苏醒的时候,腰间的疼痛让她不禁皱起眉头,然而始作俑者正坐在她的旁边,是熟人没错,男人低着头不说话,他的身体被绳子捆住,难以动弹。 “花秋!你吓死我了!” 娇娇的声音从门口穿了过来,她刚进门便看见花秋已经醒了。 “你别动!” 娇娇皱起眉头,冲过去一把摁住花秋,“这可是魔族的鬼刀,好在伤口不深,神力也没有完全流逝,你可吓死我了!” 几分责备地语气围绕着花秋,腰间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花秋闷哼了一声,这才发现自己在周逐木的医院,窗外的天色依旧暗淡着,像是没有天亮过。 “阿纤人呢?” “已经把神力放回去了,但还没醒。” 花秋心中这才松了口气,做着起身的动作,“我去看她。” 娇娇道,“你家小孩寻哩和逐木在看着。我觉得,你有必要先去找皂七。那个捅伤你的人,是个凡人。” “在哪儿?” “皂七把他关进了虚境之画。” 花秋不解,“凡人而已。” 娇娇摇头,那个男人被抓住的时候,他看着所有人都带着敌意,仿佛知道他们是谁,为什么在这里想要什么,但一个凡人为什么,会和魔族走在一起?皂七怕他还有其他的手段,便只能关在虚境之画。
“我去找他。” 娇娇甩了甩手只剩无奈,她知道花秋一旦醒了,根本不会修养片刻。 没法子,她也只有跟着去了。 花秋和娇娇到达的时候,皂七正撑在桌子上,一脸惆怅的看向窗外淅淅沥沥的小雨,不知为何,前段时间才出了太阳,今夜又开始下雨了,他记得天之痕裂开散落的血红并不是幻想,仿佛神魔大战那日的情景会再次出现一般。 “殿下!” 皂七这才看见花秋,铁青着一张脸推门而入。 “带他出来。” 他看着娇娇那张无奈地脸,这才将桌上卷起的画拿了起来。皂七扔出画卷的刹那,画卷像是被定格一般慢慢展开,水墨相染之处闪烁着微光,画上像是一片荒芜之地,而中间正端正的画着一座宫殿。 皂七食指为引,从画卷中慢慢地拉扯了出来,霎时间一个男人从画卷中跌了出来,一脸惊恐地看着四周。 花秋微微皱起眉头,将男人盯着,“林迦?” 她忽而想起,在阿纤家楼下看见他和苏洛见面,那误以为是他们当真有什么感情,没想到他居然是魔族的眼线? 林迦这才看清楚三人,被抓的时候,他被扔进了一方牢笼,在那里他看见了乐什,但乐什虚弱无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消耗着他的精神,昏暗的牢笼里时不时传来幽鸣的声音,一点一点拆着他的心理防线。 “你为什么要和魔族合作?” 花秋问的直白,也不想和林迦兜圈子,他对阿纤的几次下手她的几次怀疑,都只因为他是个凡人,就像乐什说的那样,他给了他们误区,但实际上,他们就是蛇鼠一窝,都没有谁是清白的。 “为了报仇。” 黑夜里,烛火被风吹得闪烁,都听得林迦的回答,感到奇怪。报仇,什么仇要和魔族合租,神族又什么时候和凡人结仇了... 林迦抬起头坚定地看着花秋,花秋不解的眼神落入林迦的眼中。 花秋道,“什么仇?” 窗外的雨声,在此刻的沉默中格外清晰,每一滴都像是砸在林迦的心上。 “十八岁那年我的父母葬身火海,苏洛和乐什他们将我和妹妹救了出来,可警察查到那并不是事故,是有人故意为之,他们说,因为和你们争夺了太多年,你们表面光明实则心狠手辣,就像当初你约见苏洛把他们当做人质,毁了他们的家园。” “胡说八道,我们从不会搞小动作!” 娇娇听着来气,忍不住开口说话。 林迦冷哼一声。 花秋喘了口气很是冷静,十八岁,也就是五年前。 五年前,是天石第一次动荡的时候,如果说是火海,那一定是夏炎的天石反应,就像她苏醒的第二年,万柳河涨了一次大水。魔族一直洞察着自己寻找天石,那次天石反应的大火,也是因为异像他们才追着去了。 没想到,他们转头便嫁祸给了神族,而林迦居然还信了这荒唐的骗局。 “林迦。” 花秋轻声喊着他,冷漠地不像话。 “我只说你被骗了,信不信由你。” 花秋摆了摆手,示意让皂七放了他,接而她便离开了这里,天石毁害的从来都不是一个人,这一点花秋无比了解。 从柳枝囡到夏炎再到林迦,那是无数个家庭和那些被殃及的无辜,当年天石为什么爆裂,没有人比她更清楚,她舍身救下神族,却使得天石破碎分散人间,究其原因,也在于她。 花秋踉跄了几步,被娇娇一把扶住。 “都说了你该修养!” 娇娇几声无力的责备,像是挠痒痒一般划过花秋的心,虽说是责备,但依旧是无尽的宠溺,只有看着他们,她才知道自己当初是为了救人,可是为什么,救人却变成了杀人? “花秋,你让皂七放了他,是因为你当初救了他?” 花秋微微一愣,看向了娇娇。 她醒后的第八年,在万柳河救了一个失足落水的孩子,那个孩子正是林迦。 “没想到,渊源那么深。” 娇娇几分叹息,无奈的很。 花秋和娇娇回到病房的时候,周逐木正一脸犯愁。 “出什么事了?” 周逐木和寻哩抬头看去,只见寻哩一脸焦躁。 “公主,白小姐一直没醒。” 花秋皱眉,赶紧去看白纤的情况,小孩脸色苍白,一点没有恢复的意思,额间的虚汗和紧皱的眉头,都在告诉着她,白纤现在一点都不好。 “神力不是还回去了吗?” 周逐木这才开口道,“失而复得的东西,没有一个过度,就算她醒来,也不过是行尸走肉...” 花秋转头看着周逐木,“需要什么东西?” 周逐木沉了口气。 “奉若。” 奉若花,乃至神族第一神花,花生烈红,有五片花瓣,像漏斗一般长在天宫的神树上,一直被花神细心滋养,更是不可多得的药材,传说能够起死回生让万物复苏。 可早在花神归墟之时,奉若花便已经没了踪迹。 花秋眸子一沉看向白纤,她的身体泛着冰凉,根本就不像是正常的温度。 “是不是有奉若,阿纤就能安全了。” 周逐木点头,“奉若是最万无一失的引子。” 娇娇忽而看向花秋,“花神用精血滋养的神花,不是谁都可以的。” 花秋点了点头,知道娇娇看穿了她的意思。但于她而言,不过就是一朵奉若罢了,花比不上命。 这是她欠她的,该偿还... 黑夜的血红很快上了热搜,随着苏洛和林迦的退圈消息逐一发出去,那天的新闻直接炸了。 无数人在八卦着他们的消息,而有人却又点名了白纤,花秋不太想知道他们说了什么,因为她根本没有闲心。 花秋独自回到了白纤的家里,从二楼拿出了那刻天石水,透亮的浅蓝里泛着波澜,像是暗藏无穷的力量在蓄势待发,花秋站在房间将天石握在手中,她记得上次和白纤跟踪师父和林佳妍的时候,拿回了一束玫瑰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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