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头看了一眼我,笑道:“你在哪里我就住哪里。” 到了门口,我看到她按的密码刚好是我的生日,我立马把我这一发现告诉了段亦然。她也只是笑,随即扭开了门将我推了进去,然后,我看见了,我。 是的,我。 四面的墙上全部都是我的素描画,巨大的纸张使我的脸上每一个细节都具有压迫性,我整个人都傻了,站在原地动都不敢动,直到段亦然从后面拥上来贴住我的耳朵,嗓音带着磁性。 “这是我为你画的,喜欢吗?” 我难以用语言来形容我当时的心情,画上的人是我没错,可那绝望却又勾引的眼神又不是我,更像是我身后人的臆想。 我在段亦然的怀里回过身,在她低眸的注视下,略微有些颤抖。 “你就这么……喜欢我吗?” “虽然这么说会让你自恋,但是程尚恩,我就是这么喜欢你。” 她俯下身靠在我唇边,“喜欢到窒息,喜欢到……”她没有说下去,而是呼吸沉重的吻住我,手向下撑住我的腰。 有种突然掉进海里的错觉,她的身上实在是太凉了…… 在最关键的时候我别开脸,这显然引起了段亦然的不满,她有些粗暴的扭过我的下巴,狠狠咬住我的嘴唇,当血腥味在嘴里弥漫开的时候,我再也受不了地推开她,用手背蹭了下嘴角道:“你能不能稍微控制一下,我都被你咬出血了。” 她的表情突然变得很陌生,杀红了眼一样朝我走过来。我被她反常的举动吓了一跳,向后连连倒退着,最后被她一把拉过去摔在桌子上,剧痛感令我也火了,不禁道:“你神经病啊!突然发什么疯!” 她一个手肘上来抵住我的脖子,道:“从你踏进这扇门开始,你的就是我的,我想对你做什么就做什么,你听懂了吗?” 她的话也彻底激怒我了,她以为她是谁啊! “不懂!我又不是跟你签了卖身契,你在那边自说自话什么!” 我真的搞不懂这个人,一会温柔真挚得令人心动,一会儿又跟个疯子一样令人恨不得抽她。 她咬了下牙邦,突然动手抽了我一掌,“懂了吗?” “不懂!” 她与我的暴怒对视着,突然道,“你真的变了,程尚恩。”接着她凑近我道,“但我会把你那份对我的恐惧重新找回来的,在那之前,你就乖乖住在这。” 我道:“难道你原先对我的温柔都是假的吗?” 她以前连吻我都是乞求的,因为我的离开而整夜整夜地找我,说过因为害怕我离开而不敢靠近……难道那些都是假的吗? 剧痛感消失后我渐渐没了底气,一直到段亦然冷笑一声,“不这样,你来吗?” 胸口被猛地一击,我知道自己被算计了,然而却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好被算计的价值。 “来?来干什么?” 她摸着我的头发,道:“尚恩,我对你的需要远远不止这么多,你要明白,我不是要跟你谈恋爱,而是让你变成承担我一切欲望的一个不算人的人的存在,你明白吗?” 什么东西在我喉咙里翻滚着:“性……奴吗?” 她眼里闪过一丝惊喜,“对,没错,就是那个。” 与她的喜悦相比的是我剧烈地挣扎,一瞬间,以为呆在了被人疯狂爱慕着的天堂,一瞬间,又被一脚踹进了地狱。 简直令人意想不到。 所以说,我来这儿干嘛?我对这个人动心过干嘛? “骗子!神经病!去死吧你!” 挣扎中她已经脱掉了自己的外套,下死手扇了我几个狠厉的巴掌,自上往下看着我,彻底露出了我曾经不经意捕捉到的表情。 “再骂人,割了你的舌头信不信。” *** 我挣扎过,反抗过,撕扯过,最后,被打得奄奄一息地躺在地毯上。 段亦然给自己倒了杯红酒,喝了一口就朝我走过来,高高站着将酒淋在我身上,欣赏着我因那冰凉的液体而微微发抖的身体,道:“我说过我不喜欢使用暴力,但今天是你反抗的太过分了。” 我张开干涸的嘴唇,一字一顿道:“骗子,神经病……” “你怎么这么固执,还是因为……被伤害到了?”她的脚不轻不重地踩在我身上,“那看在你这么纯情的份上,只要你肯听话,我一定会好好对你的。” “骗子……” 身上的脚狠狠往下一踩,那人嫌恶地皱起眉头:“你有完没完。” “骗子……” 骗子骗子骗子! 这个肮脏的世界…… 我暂时不知道姓段的去哪了,整个空间里只剩下一张巨大的素描像望着我,那绝望的眼神终于有些像我了。 不知为什么看着看着,我胸口一阵气血上涌,硬忍着疼站起来,走到那副画前,看了一会,一下就整幅扯了下来,大的都可以当被单。 我愤恨地把它撕扯地四分五裂,犹不解气又狠狠地踩了几脚。 段亦然听到我的动静,走出来,愣在原地的样子真解气。 逐渐的,她的表情开始扭曲,双手颤着,连声音都发着抖。 “你知不知道我为了画这张画花了多久的时间。” “关我什么事。” “四年!” 她将手里的酒杯朝我砸过来,正中脑门,杯子碎裂割伤了我的额角,我下意识捂住头尖叫了一声。 她冲过来疯了一样的搂起那些纸,跪在地上,双眼血红。 说实话,我害怕了。 我趁着她分神的当口,赶紧朝大门奔去。 我总有种感觉,段亦然马上就要追到我了。 于是我跑的分外的快,甚至于扭开门的瞬间,一脚踏空狠狠地摔了出去。 我趴在地上,下意识回头去看,结果,段亦然确实站在我背后,那么近。 “跑啊。” 她的脸隐在阴影里吓得我声嘶力竭地大叫:“救命!有没有人!救命啊!” 没想到她却把手放在嘴边,跟着我一起喊道:“救命啊!救命啊!” 我便不喊了,喘着气看她。 她喊着喊着就笑了,把手放下来阴森森地看着我,道:“跑啊!喊啊!” 我一个劲地向后倒爬着,她上来一个横踢,又快又狠,我头嗡嗡直响,仰面倒下。段亦然跨坐在我身上,揪起我的领子,道:“不跑?那你以后可都没机会了。” 我被拎着后领,像垃圾一样被拖进了房中,看看大门合上的那一瞬间,我感觉完了。 段亦然就像拖着条狗一样上楼,嘴里一边念念叨叨:“变了变了……太不听话了……不听话……” 我浑身又酸又痛,也不敢说话抑或挣扎。 段亦然拧开了一间颜色暗红的房间,那血的颜色令我恐惧得想哭,想求饶,如果她能给我这个机会的话。 她把我丢在地毯上后就去锁门,然后拽着我的一条手臂,用床脚的手铐另一端铐住我。 接着她蹲在我面前,道:“听着,从今往后,我想做的时候就做,想做多久就做多久,方式手段也都是我来决定,工具的话全都在我身后的架子上,有时间,你可以自己熟悉一下。而你要做的就是全盘接受。” 她站起来道:“如果你想逃跑,第一次,我会敲断你的膝盖,第二次,我会砸断你的盆骨,第三次,”她从架子上取下一捆尼龙绳和一卷黄色的胶带,“我希望没有第三次。” 接着她来到我身边,抓起我头顶的头发,居高临下的看着我,“取悦我会有奖励,犯错就有惩罚。” 她把绳子散开,道:“准备好了吗?”
第9章 回忆篇——施暴 睁开能睁开的一只眼,对面有一面试衣镜刚好能照出我的影像——面朝下趴在床上,小腿跟双手被一起捆在了身后,异常扭曲的姿势,而我维持着这个姿势已经不知道是第几天了,暗红色的房间里没有昼夜。 左眼皮昨晚被什么东西砸到,肿胀到抬不起来,嘴角也破了皮,身上青青肿肿什么伤都有,咬的,抽的,掐的……有时候我上半身被打到床下,下半身还留在床上被段亦然用各种东西操弄着。 她是个实实在在的变态,毫不留情的,神经质的。 没有谎言就不再美好。 门开了,她来了。 手中提着酒和酒杯,用脚踢上门,然后来到床前,面无表情地道:“想喝点酒吗?喝点酒可以不那么痛。” 听到她那么说我突然就哭了,嘴里塞着毛巾外面还缠着胶带,声音是压抑“呜呜”声。 她便扯掉那些束缚。 我立马泣不成声道:“段亦然我求求你了,大家好歹同学一场,你就放过我好不好!我真的求你了!” 她嗤笑一声:“如果你能像上一次像狗一样的舔我的脚的话,我可以考虑带你去厨房吃饭。” 我受不了侮辱的尖叫了一声。 她上来拍拍我的脸道:“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我连避开她的勇气也被消磨光了,这才几天啊…… 她倒了一杯酒递到我嘴边,道:“这里面我放了点好东西,都是高档的烈货,有感觉了就喊我。” 她捏开我的牙关,把那酒硬灌了进去。 药效来的太快,我渐渐被烧得浑身燥热,我知道自己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了,因为我开始不断地呼喊那个人。 段亦然凑上来不断摸着我的脸道:“你知道这种渴望的感觉吗?明明近在眼前却不能占有,等到拥有了又不能任意而为。一直被你拒绝着,还要拿捏好分寸,害怕一个不小心惹你反感了,就什么都得不到,这种幼稚的感情游戏真累。” 我整个人都陷入非常焦躁的状态,她的手冰凉得刚好,每一次触碰都能缓解着欲望的疼痛,我一直往她怀里钻,终于她抱着我的头狠狠亲了一下,依偎在我的发顶。 “尚恩,我好像真的爱上你了。” 我已经什么都听不进去了,只是没得到满足而翻过身,手急切地想从束缚中抽离出来。 等到绳子一被解开,我立马疯了一样地爬起来,抱住个活人就不管不顾地一顿狂亲。 那人似乎也被我感染了一样,热切地回应着我,直到我彻底丧失了意识,迷迷糊糊听到有人说:“尚恩,你什么时候才能渴望我……” 等我醒来时,耳边模模糊糊是钟的走针声。 我抬起眼皮,左右转了转,还是红色的房间,什么都没变。 在人们想要迫切地逃离一个突如其来的打击时,总会希望那是一个梦,然而,现实就是现实,它会让你痛,让你留疤,让你今后一想起来就浑身颤抖。 我翻了个身,愣愣盯着泛酒红色泽的天花板上我的倒影,报废了一样。 段亦然今天不在,短暂的假期后,她应该去上课了,而我却被困在这里无人问津。 虽然坚信终归会有人发现我的失踪,但真的到了那个时候,一切还来得及吗? 身上扭曲的束缚变成了一条脚踝上的链子,我就像条被锁在家里的牲畜,怎么样都行,只等着待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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