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独孤绮豁然出声,定定的注视越渔,语气难得的强硬与肯定:“不是敬重!我能看得清自己的心,我对你……是发自内心的渴求!” 越渔轻轻叹息。 独孤绮顿时着急的拽住她,执拗的重复:“是真的,太傅,你相信我、我是真的——” “独孤绮。”越渔冷不丁的打断她,声音柔和如三月春风,眼中盈着的笑意仿若在看自己的爱人,但她吐出的话语,却好似世上最锋利的刀,一片片割着独孤绮凉下来的血肉:“你一定要我说明白吗?拒绝一个人的理由有千百种,而其中唯一的共同点——就是我不爱你啊。” -------------------- 作者有话要说: !不好意思_(:з」∠)_ 由于不经常看评论,埋头写文,忘了跟你们说进度了~ 没错,这是最后一个世界啦,大概在明天或者后天就能完结! 写这一本的状态实在波动太大,也不太稳定,其实感觉能写的好一点的,但是还是因为我自己的原因没能做到。 原本是不打算再写文了,因为游戏太好玩了(划掉),连着写太耗费脑子了,所以短期内是真的没打算再动笔,以后要是还有机会或者开文的欲望,应该也会存稿后再发,连载容易受到我当天的状态的影响,感觉还是存稿更适合我这种人(。) 真的感谢一直陪到现在的小天使们,如果还有下次,希望我能写出更可爱的崽崽,给你们带来一些发自内心的快乐~
第九十三章 独孤绮的表情凝固,有一瞬间怀疑自己听错了。 她那温温柔柔的太傅大人,怎么可能用几乎要让她沉溺的语气,说出这么残忍的话? 独孤绮浑身发凉,身体不由自主的战栗,好似浸泡在寒冰池中,冷的她五脏六腑都被冻结。 而刚刚还拒绝了她的太傅,仍然用柔软的眼神凝视她,葱白的手指轻抚她的脸颊,怜惜的说着心疼她的话:“很冷吧?日后莫要再穿的这么单薄出来……” 独孤绮迷茫的看着太傅,艰涩中带着希冀的问道:“太傅,你既然不喜欢我,为什么还要对我这么好?” 太傅深深的看着她:“因为人与人之间并不只有爱情,作为师长,我喜欢你的勤奋聪颖,作为臣子,我敬重你的公主身份,所以即便我不爱你,我依旧愿意对你好。” 独孤绮怔住,心中好似打翻无数调料,酸甜苦辣齐齐涌上心头,竟让她苦中作乐的生出自我安慰的想法——太傅能这样想倒也不错,总好过她与太傅因这件事渐行渐远,直至连朋友都做不成。 只要她们还能时常见面,还能像往日般教学功课,那么……即便没能和太傅在一起,她也心满意足。 独孤绮原本是这样想的。 可自这日之后,她的生活一下子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皇帝迟来的宠爱来势汹汹,不仅将她抬为唯一拥有封号领地的公主,在发现她满腹诗书后,甚至破例让她进入御书房,与太子共同看奏折。 如此大的殊荣让外界议论纷纷,而在民间里,更是有流言不胫而走——倘若她不是女子,如今的东宫之主,可就不一定是现在的太子了。 消息传到东宫时,太子的笑容未变。 他不徐不疾的喝着茶,看的十分透彻:“父皇只是因为亏欠楚妃娘娘,这才对六皇妹如此纵容,小六终究是女子,女子还能翻身做主不成?你且瞧着吧,用不了多久,她便会回到后宫里学着弹琴刺绣,为日后嫁人、相夫教子而愁。” 太监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连连奉承起太子的目光如炬。 就在太子怡然自得间,另一位太监连滚带爬的进来,趴在地上不敢抬头,战战兢兢道:“太、太子殿下!太傅大人他、他向陛下启奏,想要去教导六公主!” 太子的神情猛然僵住,难以置信道:“不可能!” 太傅乃朝中高位,虽为后宫所有皇子皇女的老师,但所有人都知道,他真正要教导的学生只有太子。 越渔之前说独孤绮是她的学生并不算错,私底下教一教也没问题,但她这会在明面上启奏,意义瞬间就变了,相当于现代的跳槽,从太子这边的人,转变为支持独孤绮,哪怕独孤绮是女子,这件事也足以引发轩然大波,让太子心态大崩。 因为……越渔不仅仅是太傅,她的身后还站着当朝左相,国之半壁。 左相是不可能随着越渔胡闹的。 哪怕太子年纪增长,老皇帝对他的猜忌渐深,但太子终究是太子,在位十几年,远不是一个刚从冷宫里出来的独孤绮可以对抗。 更何况,独孤绮还是个女子! 然而越渔压根没跟左相多叭叭,她先斩后奏的来了个跳槽,当着满朝文武的面上奏,莫说朝臣们吃惊的看向左相,就连老皇帝都愣愣的看向他。 左相沉稳养气多年,就因为这事,回家拿着教尺追着越渔打。 越渔的温雅人设悄然崩塌,为了不挨揍跑的上跳下窜,最终因为不肯低头,被罚在祠堂里与祖宗灵牌面面相觑。 出了冷宫后,独孤绮的消息总算是灵通不少,加上珮茭在旁协助,她很快在几天后弄清楚始末。 一得知爱慕的太傅大人因为自己受到家法惩罚,她霎时坐立不住,几乎想立刻出宫、去丞相府里看望越渔。 珮茭提前得过越渔的叮嘱,在关键时刻劝住独孤绮,让对方不要因为一时的儿女情长、使她的付出付之东流。 独孤绮听后久久沉默,最终还是忍耐住私情,将心思放在事业上。 此事过后,朝中风向越发扑朔迷离,皇帝渐老,情绪一天一个样,今日忌惮太子青年体壮、便带着独孤绮上朝,明日被楚妃的枕边风一吹,又带着独孤绮上朝,后日听着认命的丞相夸赞六公主,双叒带着独孤绮上朝…… 在所有人的懵逼里、皇权社会的笼罩下、现代人暗搓搓的轰炸营销中,独孤绮在民间的声望渐渐与太子持平,甚至有压过一头的趋势。 可她一点也不开心。 独孤绮近来越发寡言少语,威望见长的眸光里再无三年前、与越渔初见时的畏畏缩缩。 她批阅奏折干脆利落,皇帝下发的每一件事情都处理的漂漂亮亮,每逢文会必夺魁首,让一众学子甘拜下风,心甘情愿的为她所驱使。 可她就是不快乐。 因为她已经很久、很久没与太傅独处过,记忆里的湖上凉亭赏景、蔷薇园中作诗、卷着书籍轻敲她的头,遥远的似乎都是上辈子的事情。 独孤绮知道,太傅在远离她,在松开牵着她的手,在一点点的、缓慢的收回曾经的宠爱与温柔。 她两年前就隐约有了预感,只是那时的她不愿意相信这件事,也不肯接受事实,为此一直用忙碌来麻痹自己,也用这个借口来给太傅的行为做掩饰。 可是…… 一晃两三年过去,她从十五熬到十八,从冷宫里的公主熬到太子仇视忌惮的对象,她的太傅却一声招呼都不打,就想远离皇宫、远离她! 独孤绮忍了这么多年,如今再也忍不住。 她在知道越渔想走的那一刻,便派人将对方劫到宫外私院里,如今从马车上下来,她脚步不停,披着一袭黑袍,进入房间中。 屋内,越渔坐在窗边,青衣如竹,清隽雅致,挽袖倒了两杯茶水,尔后对独孤绮微笑:“公主,请。”
独孤绮眼也不眨的看着她,仿佛要将这些年空缺的都补回来。 朦胧的水雾袅袅升起,模糊了越渔的眉眼,独孤绮这才上前,在对面坐下。 越渔端起杯子,轻抿一口,旋即发出轻笑。 独孤绮手指蜷缩,声音沙哑:“太傅笑什么?” 越渔坦然道:“当然是在笑公主。” 独孤绮呼吸微滞,半晌后手掌握紧,指甲陷入血肉里,即便竭力压抑着心中的百般情绪,话语仍在颤:“在太傅眼里,我就是个笑话吗?太傅……你到底想要什么?!” 越渔凝视着杯中茶水,语调不紧不慢:“公主误会了,我的笑没有其他意思,我只是在笑……你凭什么认为,区区一个公主,就能将我留住?” 独孤绮瞳孔收缩,豁然起身:“什么意思?” 越渔柔和的看她:“公主,你是不是忘了,我不仅是你的太傅,也是丞相独子?” 外面乍然传来兵戈声,似是有人在往里面闯。 越渔施施然的起身,拂袖的姿态令人心折,独孤绮却看的恐慌不已,蓦然上前抱住她,近乎哀求道:“不要走,求求你……太傅,不要走!” 越渔抬手,轻抚她的发丝。 独孤绮的心中不可自抑的生出浓烈的欢喜,她渴望着越渔的亲近,也泛起浅浅的希冀:“太傅……” 越渔打断她的话:“抱歉。” 独孤绮身体僵住。 越渔想要松开她的胳膊,发现她死死的搂着不放,不由叹息:“公主既然爱慕我,就不要在我面前做这种胡搅蛮缠的事情,临走之前,我想记住公主最美好的一面。” 他还是这么温柔。 温柔的让独孤绮无法放手。 想到以后再也见不到他,独孤绮闭了闭眼,猛然挥起手刀,将少年打晕放到床上,旋即自己抽出长剑,满含戾气的杀出去。 独孤绮原本不会武。 是太傅心血来潮让她去学的。 幸运的是,她的武学天赋与读书天赋一样高,纵使才学了三年,也能在人群里杀出一条路。 逼退了来救援越渔的人后,独孤绮持着滴血的利刃,回到房间里。 越渔还闭目睡在床上,珮茭此时在一旁伺候,瞧见她进来,珮茭无声的来到她身后,轻声道:“太傅一刻不归家,丞相便会日日来袭,时日一久,只怕……” 独孤绮不语,在床边坐下,伸手描摹着越渔的眉眼,最后在她红润的唇上停住,喃喃自语道:“因为我只是个公主,所以没办法和丞相对抗吗?” 她静静坐着,似是在思考什么,过了许久,她忽而想通一般,松开眉头:“既然如此,那就只能登基为帝了。” 待她成为九五之尊,就能无视丞相的意愿,将她的太傅大人,永永远远的囚.禁在深宫里…… ** 越渔一觉睡醒,发现外面的世道变了。 太子在位十几年,因为迟迟不能当皇帝,憋的心态扭曲,毅然逼宫想要赶老皇帝下台。 而在关键时刻,六公主率领宫中禁卫,拼命救下了皇上。 一番血战后,太子见势不妙,于东宫饮毒酒自尽,老皇帝受到惊吓,卧床不起,前朝群龙无首之际,由左相出面,请出立大功的六公主,暂代皇帝之职。 ——值得一提的是,除了太子外,独孤绮原本还有两个哥哥,但在逼宫这日,尽皆死于不明AOE。 越渔醒来的这天,已经是独孤绮暂代皇帝的第七日。 她的脑袋晕晕乎乎,嗅着空气里残余的檀香,又有昏睡的迹象。 关键时刻,系统在她脑海里放起土嗨广场舞,硬生生把她惊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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