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祁的眼神像刺在边浅心里的刀,边浅抬起头,觉得自己好不容易于心中建设起的围墙,在温祁的话中分崩离析: “温祁。” “我不知道哪天还会发生这种事情。” “我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我也不知道那些人是不是又在我身边监视着等着下手!那么多年了我连自己都救不了,我每天都提心吊胆,害怕她们又把我绑起来塞进哪个屋子里,害怕身后是不是又有人在追我,有时候无论怎么反抗都没有用你知道吗!要是你也被卷进去了怎么办?” “这些都是我自己的事情,你别管我了好不好唔—!” 边浅崩溃的解释着,她从心中剖出这些避之不及融入血肉的过往,就像要把那三年受的折磨都吼出来一样,可是她还没从刚才激愤的情绪中走出来,温祁就抱紧了她,压了过来。 “嗯……” 灵活的水藻相互缠绕,在滚烫的水涡中猛烈贴紧,把欢愉传入大脑中枢。 “别怕。” 温祁终于收起了攻占的姿态,扶上边浅的后背,将人拢在怀里,望着那双眸子轻声问道: “边浅,你为什么不敢接近我?” 边浅体会到大脑缺氧的感觉,腿软地差点站不住,温祁伸手扶了过来,她才没有当场就摔到地上。 温祁丝毫不给边浅喘气的机会,追问道: “或者,我换一种方式。你上课偷偷盯着我,中午躲在教室里看我打球,只是怕我被卷进去,没有别的原因了吗?” 边浅的眼神是那样好看,氤氲的水汽比清澈的湖面还要干净。 得不到回答。 温祁不再去看那道茫然的目光,隐忍着站起身,把粥和中药都端过来。 边浅把自己缩成一团,躲进在床里,剧烈的心跳到现在还没有平复,仿佛就快要跳出胸膛。 她以为温祁要离开,下意识拽住那抹衣角: “你……” 温祁苍白的脸上沾染寒意,她克制着没有给予边浅回答,将边浅的手拉了下去。 “吃药。” 碗里的黑色液体泛着刺鼻的苦味,边浅的注意力转移,皱了皱鼻尖,往里面躲着下意识抗拒: “不吃。” 温祁一手端着药,一手避开边浅的伤口,把这人的肩膀掰回来蹙眉道: “边浅。” 没有回应。 温祁对边浅不想喝药这件事上不再包容: “转过来。” “不转。” 温祁放下杯子,眼看边浅就要把自己闷在杯子里,她把遮盖物掀开,捕捉到欲盖弥彰要藏起来的人,打开边浅抱着自己的胳膊,又用力吻来了下去。 “唔!”
不同于第一次的野蛮粗暴,这次更像是胜券在握的探索。 木香被飓风吹散在山林的所有脉络之上,混合着空气中危险又炙热的暗流一起涌动。树木疯狂地生长,再小的枝桠也因这长入侵挤压变形,它们试图反抗,却连拒绝的话语都散落得支离破碎。 温祁像冲破深渊的困兽,怀中就是她的一切偏执所在。 她即暴戾又小心,连猎物的呼吸的频率都要牢牢掌握在手里。 又哭了。 怎么那么爱哭啊。 边浅的眼睛比闪烁的烟火还要有吸引力,现如今透明的水雾侵染了漂亮的双瞳,颤抖的睫毛痛斥着这场永无止尽的追捕。 边浅眼中满是屈辱和愤怒,她的脖颈因怒气染上粉色,拼劲全力推开温祁难过地哽咽道: “你就是个混蛋……” “混蛋?” 温祁的视线还停在那颗深红色的珠玉上,眼底的情愫比深海还要暗沉: “我是啊。” “温祁,别羞辱我了。” 边浅的泪水滑落到温祁的手边,明明是温热的液体,但温祁却感受到刺骨般的寒意。 “你觉得这是羞辱?” 气压在一瞬间降到最低,温祁垂着眸子望着着边浅,一动不动,终于还是松开了手。 温祁的面部紧绷着,染上悲伤的痕迹。 边浅的抽泣猛烈怆然地撞在温祁的耳膜四周。 她从边浅身上退后,站起来,端起盛满黑色液体的杯子,往边浅那边放。 玻璃杯底和柜面碰撞,发出沉闷又哀伤的声响。 温祁把空杯子和碗送下楼,回来时,边浅已经在药物的作用下睡着了。 她去客房的卫生间洗漱,带着一个枕头走回了主卧。 边浅睡梦中还在皱着眉,她用指尖轻柔地顺平边浅的眉心,把那只露在外面的手塞进被子里。 “嗡。” 枕边的屏幕亮起,锁屏界面上出现一条新的信息: “见面时间提前,明晚就来老地方找我。” 发信人的备注是L。 温祁只瞥了一眼就收回目光,醋意从心头慢慢涌起。 她走到床的另一边,拿起自己的手机打了个电话,压低声音: “计划提前到明天早上执行。” 事情和吩咐讲好后,温祁关上灯,把书桌上的小灯打开,亮度调低,这样既可以照明也不会影响到睡眠。 她慢慢躺到边浅身边,两人是面对面的姿势,温祁伸手把边浅抱在怀里,手轻轻护在边浅的头后。 呼吸间都是边浅的气味。 但是她没有发现,埋在她颈间的边浅,睁开了眼睛,目光中缠绕着复杂的情绪。 温祁的鼻尖贴着边浅的额头,进入了梦乡。 她很久没做梦了,经常失眠。 可今晚,却仿佛回到了很久以前的那个夏天。 “扣扣!” “星星!” 悠扬的琴声戛然停止,边浅蹲在窗户边敲了两下,期待地在窗棂探出额头,等待着窗户的开启。 “哗——” 很快,温祁就开了窗,冷冷地看着她。 边浅从吃过中午饭就听到了琴声,现在夕阳都快消失了,她一直待在屋里写各种辅导老师布置的作业,终于完成后,便急忙找人玩,她怕时间到了,星星就要下楼了。 边浅的眼睛笑成弯弯的形状: “我们出去玩儿吧!” 温祁依旧面无表情,没有说话。 边浅伸手试探地碰上星星的肩膀,轻轻捏着: “别生我气啦!我不是故意失约的,老师布置的作业太多了,你的手酸不酸啊?今天我妈妈不在,你想干什么我都陪着你,行不行呐。” 温祁的手臂因为谈的时间太长变得酸胀,不过她当然不会告诉眼前的人,是为了故意等边浅,才弹了那么长时间。 温祁本来还生着闷气,但看到了边浅,心情又莫名地好了起来,她从窗户里翻了出来,漫不经心道: “陪我买花。” 边浅老实地跟在后面: “怎么突然要买花啦?” “你有找好花店吗?” “你喜欢什么类型的花呐?” 温祁觉得边浅好啰嗦,不想接话茬,回头冷脸道: “不许说话。” “为什么不许我说话?” “你好吵。” 边浅看着温祁表面上不太耐烦的神情,笑着上前抱住了眼前的人,头在温祁的怀中蹭来蹭去: “那我不吵了。” “星星,我好喜欢你啊。” “虽然有时候你总是什么都不说,但我知道你心里一定是在乎我的。弹了一下午琴等我一定好累吧,过会儿我给你捏捏手。” 温祁僵硬的表情有一丝裂缝,她愣愣地抱住边浅小巧温热的身体,心脏疯了一般地跳动。 这段跳跃的频率渐渐谱成乐章,而那些音符,全都是边浅的模样。 -------------------- 作者有话要说: 好急啊 真的很清水了审核君 这清的都能下饺子吃了 再删真的就没有灵魂了 给过吧 别锁了 流泪猫猫头
第23章 温祁,你藏的好深啊 第二天边浅醒来之后,早已日上三竿,大把阳光从窗外透进来,暖融融的。 边浅被撒在床上的阳光刺到眼睛,大脑停机了很久,意识恢复过来后撑着疲惫的身体坐了起来。 旁边多了一个枕头,但是没见到第二个人的身影。 枕边上放着新的卫衣和裤子。 边浅从枕边拿出手机看时间,发现了梁幼晨昨晚发来的信息。 梁幼晨。 边浅没有丝毫波澜地看着信息。 收到信息那天晚上,边救就给梁幼晨名义上的远房亲戚打了个电话,接电话的人说漏了嘴,开头就道他不是什么远房亲戚,别人给了他钱,让他做戏。 电话挂断以后,边浅觉得脑海中所有连不起来的缺口都有了焊接的桥梁。 为什么梁幼晨总是知道她被关在哪儿,总能赶在第一个救她却从来没受到过攻击;为什么她一和梁幼晨呆在一起,分开后就会被那群人精准地找到地点并且抓起来。为什么那群人从来不会招惹梁幼晨,还会在跳河那天提到背叛。 所有的问题串在一起,结果其实很明了。 梁幼晨一直都在骗她,故意接近她,但也曾对她不小心吐露过真话,比如对家庭的厌恶,那天的逃亡。梁幼晨善心大发打算带着她一起走,其实是为了把逃走的罪名安插在她的身上,好让自己走的无辜又清白。边浅落下了“杀人犯” 的名号,即便离开了这群人,也永远走不出附中的这场噩梦。 通过老徐那天的话,梁幼晨也知道边浅身上留下过欺凌事件的录音,再加上边浅本人就是最主要的受害者之一。 梁幼晨的这个约定,一定动了更决绝的念头。 边浅淡漠地回复: “好啊,我也很想你。” 很你想把你和那群人一起送到监狱里。 很快的,不要急。 因为口渴,边浅舔了一下嘴唇,正好碰到被咬破的伤口,她恍然记起了昨天发生的事情。 楼下突然突然传来铁质物品掉落的声音。 边浅从床上挪下来,穿上了温祁的衣服。 门没锁,边浅顺着楼梯走下去。 这是她头一回走出这个房间。 屋内的装修是精简风,主色和卧室一样大都是白灰色,后阳台那有一扇落地窗,映出外面各种花束绿植的样子。 窗边摆放着一架钢琴。 空气中有股焦糊的味道。 不是很浓,但是闻起来很别扭,糊味中又带着浓浓的怪味。 这样边浅想起了二楼食堂卖粥的那位阿姨。 粥很好喝,但是阿姨的年纪有点大了,经常会把粥搞糊,有时候两种完全不搭的食材会出现在同一锅粥里。学校的表白墙上有很多人吐槽这位阿姨,不过大都是爱过于很,因为阿姨每次盛的粥量都非常足。 显然这里的味道不会是阿姨搞的。 是温祁。 厨房就在客厅右边,边浅一眼就看到了穿着围裙的温大会长。 平底锅里是什么已经不太能看清,温祁严肃地站在台边皱眉。 边浅敲了两下厨房的玻璃推拉门: “扣扣。”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30 首页 上一页 20 21 22 23 24 2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