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练和二中的老师开交流会,暂时走不开,我在你书包里放了钥匙。” 边浅想了想,发了一个位置过去: “我去这儿一趟,买点东西就回来,你在家等我。” 温祁那边过了几分钟才回复,不知道是因为开会的缘故,还是在犹豫什么: “嗯。” 她打车去了附中。 初禾画室办了很多年了,主要招生还是参加艺术类的高考生,边浅以前在这儿学过一段时间,好几个老师都认得她,因为她画的很好,作品还经常被高年级的当作范画。 推开玻璃门,一楼是休息的地方和前台。 画室关门时间很晚,现在还有几个人待在下面喝咖啡聊天,不过眼神很锋利,不像学生,更像警局的人。 边浅看了一圈,在最角落里找到了梁幼晨。 那人穿了一身黑,带了口罩,气质很压抑。 边浅拉开座椅,和梁幼晨迎来久别后的第一次对视。 “好久不见,阿浅。” 梁幼晨肉眼可见地消瘦了许多,但是眼神却比刚出笼的野兽还要锋利。 两人以挚友的身份分别,又以仇敌的身份相逢。 边浅坐在椅子上,桌边有杯咖啡,还有几颗糖果,但她根本不打算动一分: “好久不见。” “阿浅,你变了。” 她轻笑: “人都会变,幼晨。” “不,你比以前更漂亮了。” 梁幼晨的表情藏着狰狞,边浅极快地皱了下眉头,眸底闪过一丝厌恶,表面依旧八风不动,甚至还带了点亲切: “那你在附中时和我站在一边,也是因为这个?” 对面的人像是做了充足的准备,姿态到处都袒露着有恃无恐的态度,很多话不再憋着,脱口而出: “对啊。” “你知道你那时多好看啊,特别是被她们打之后,一个人蹲在角落哭,可从来不会示弱认输。我每次去救你,都会仔仔细细地欣赏你那副神情。” 边浅不语,把眼前的咖啡朝里推了推,云淡风轻道: “你每次都知道我在哪儿。” “过了那么多年,你肯定也想明白了。阿浅,没错,我本身就和她们是一伙的,只不过一直在装老好人罢了。” 没从猎物的脸上看出惊讶的表情,梁幼晨有些不爽,她从刚见到边浅开始,就一直处于兴奋状态,于是语言更加偏激: “好多次行动还都是我出的主意,那群蠢货不敢,我就拉着我们亲爱的老师一起来玩。这也是我为什么想走的原因,那群蠢货太蠢了,下手前还推三阻四,但当融入进去后,又一脸的贪欲。” 边浅好奇般地对上梁幼晨的眼睛,出口的语调却毫无温度: “为什么是我呢,幼晨。”
“因为我喜欢你啊。” 梁幼晨笑了,带着口罩都遮盖不了那份病态与嚣张: “我实在太喜欢你了,但看到你给那帮蠢货弹琴表演,被老师孤立,我又不爽,非常不爽,所以我开始掌控了一切,我本来想带你一起走的,没想到被那群人暗算了。” 边浅看着梁幼晨,眉眼冷淡下来: “幼晨。” “我在啊,阿浅。我一直都在。” “那你,怎么又想着离开我了呢?” 那人却闭了嘴,突然贴着桌面靠近过来,用指尖把糖推了过来: “把糖吃了,我就告诉你。” 远处几位伪装成客人的警察动了一下,边浅把手放在桌下,示意没有事。那张数年未见的脸近在眼前,她微微敛目,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勾起唇角: “我把糖带回家,换你现在告诉我这些秘密,怎么样?” 梁幼晨本来也只是想为难一下边浅,她知道这人肯定不会吃,但又被话语引起了兴趣,愉快地问: “只属于我们的秘密吗?” “嗯。” “阿浅,我越来越喜欢你了。你知不知道,你就像一块儿美味可口的蛋糕,看起来就让人移不开眼,但靠近了,才会发现那些表面的美不值一提,剖开后挖出来的内里,才是最迷人的。” 边浅唇角勾起的弧度更大了,眼神里的狠绝却藏得更深,一双清冷的面容在沉默中染上瑰丽的氛围感。 她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梁幼晨,那人的视线愈发毫不掩饰,在她的身体周围缠缠绕绕,让人恶心。 “我为什么离开。” 梁幼晨放松地靠在椅背上,想起了往事: “我本来打算烂在里面的,但那里慢慢变得无趣又枯燥,哭声和鲜血不再让我感到精神充沛。直到遇见了你。” 对面人坐直了身,眼睛中的是掩盖不了的痴狂: “我就爱你那股劲儿,明知敌不过,还不会有人帮,就是拼死拼活地向枪口上撞,太可爱了。” “阿浅,我和家里的关系一直都很僵,以前也对你说过。我计划离开的那段时间,我父亲又把我母亲打住院了,客厅的地板上都是血。” 边浅抬起眸子,梁幼晨也开始讨厌诉说,讨厌回忆,露出今晚最真实的面貌: “我就是故意把你关在监控室的,这样你就会背上杀人犯的罪名,也永远不会忘了我。可我现在又因为附中的这些破事儿回来了,我真的一秒钟都不愿意多待。” 梁幼晨站了起来。 她脸上镶嵌着阴翳痴狂的笑,两只手从兜里拿着什么东西: “不如你和我一起死吧,我知道我们都属于那个世界,来到人间只不过是一场倒霉的修行,我们啊——!” 穿着制服的警察从上楼的楼梯那冲出来,转眼间擒住了精神异常的梁幼晨,用强硬的手段带上手铐,嘴巴也堵了起来,把闷吼着挣扎的人推上警车。 老警察站在车边,边浅觉得自己的身体有些不受控制,但还是强撑着对他点了点头。 临近的街坊听到声音都挺住了动作,往这边观望,居民楼上层的窗户也露出好多人影。 警车的门关上,这段过往便在警笛的鸣响中彻底结束。 边浅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她强作无碍地走出画室,眩晕中看到了马路对面的温祁。 路灯撒着冷白的光,温祁穿着校服站在那儿,身形挺拔,沉稳又清冷。 边浅从看到这人时,大脑就处于一片空白的状态,直到被温祁抱住,才发现自己早就出了一身冷汗,手心也冰凉得不正常。 “结束了?” “嗯。” 边浅深深埋进温祁的怀中,只有木香可以让她安心: “都结束了,你怎么来了?” “不放心。” 边浅呼吸着温祁的味道,一瞬过后蓦地握住抬起头: “你的比赛怎么样?” “第一名。” 温祁把人抱起来坐进车里,边浅窝在她腿上不愿意动,温祁关上门: “饿不饿。” “嗯。” “看来我很有福气,可以请班长大人吃个夜宵了。” 边浅用指尖点着温祁的嘴唇,眼睛里潋滟着水汽: “你才是我的福气。” “边浅。” “嗯?” 温祁咬着边浅的耳尖,就这这个姿势低语: “嘴张开。” 边浅乖巧地照做,而后被温祁按在臂弯里侵占。 她还是学不会接吻,很快就喘不过气来,世界里渐渐只能允许温祁一个人的存在。 -------------------- 作者有话要说: 晚安
第28章 分别 大课间。 苏依桐今天没来上课。 记起昨天的事,边浅不免多想,她看到孟浔也没来,便在讲台上整理着收上来的作业本,弄好之后朝办公室走去。 老徐坐在办公桌前写教案,看到她后,把桌子上的东西整了整,道: “放这儿就好了。” 边浅没立刻走,踌躇问道: “老师,苏依桐今天请假了吗?” 徐邱山从眼镜框里望她,停下了手里的笔,有些犹豫,喝了口水才回答: “她啊,我记得,你们两个关系挺好的是吗?” “嗯。” “她妈妈给她请的假,说要带她去医院看病。我最近听到有同学说她是同性恋,还和咱们班的同学谈恋爱了。” 边浅站在桌边,她一动不动地盯着办公桌上的辅导资料,只觉寒风平地而起。 “其实我也不太理解为什么两个小女孩可以走在一起,哎,都是小孩子,都还年轻,到以后就明白了。” 徐邱山和她对视,边浅克制着微微点头,说了声谢谢,随后打开门,离开了办公室。 她把门关上,心中仿佛沉下一块巨石。 还没走到班里,兜里的手机就开始震动起来,边浅掏出来看了一眼,发现是一个陌生号码,随手挂断后又响了起来,她想了想,还是跑到厕所,摁了接听键。 “班长!” 是苏依桐的声音,还带着哭腔: “我在医院,我爸妈说要把我关进戒同所,我联系不到浔浔,怎么办啊!” 边浅紧紧蹙起眉头: “怎么回事?” “我妈妈知道我们在一起了,她翻了我的手机,里面存了浔浔家人的号码,她就打过去了,我现在还是借医生的手机给你打的电话。” “你在哪个医院?” “第一人民医院,班长,你能不能放学了去找孟浔,让她来找我,她家就在学校门口,蛋糕店那栋楼进去第三层左边301,到时候……” 苏依桐的语气太急,边浅还没听完,话筒那边就传来争执声,紧接着就是忙音。 边浅把手机放进兜里,推开隔间门时,指甲被门把手划了一下,留下一条白色的痕迹。 她总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温祁从球场出来后已经放学好久了。 今天是颁奖典礼,她从第二节 课就被老师叫到这里,一直到现在。 边浅给她发了信息,让她先回家。 本来想着,这位班长是不是还在教学楼找老师问问题,但找了一圈都没找到人,她只好先往家里走。 解开指纹锁后,温祁正想弯腰换鞋,却发现视线中多了一双女士高跟鞋。 她蓦地抬头,看到了那道厌恶至极的身影。 她的妈妈,祁苑。 祁苑很就都没见到她这个优秀的女儿了。 初中时,温祁还能够很好地听从她的命令,在她身边日益长大。 但自从上了高中后,就不再乖巧。 温祁在高二那年提出住校,她很反感自己的孩子不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一开始还能强硬地控制这个女儿的一举一动,可突然有一天,温祁就消失了。 可能是从她爸爸那儿学来的,离开的手段都很干净很彻底,但不还是被她找到了吗? 既然她的女儿,那就必须完全无条件服从她。 祁苑拍了拍自己的领口,优雅地坐在沙发上轻蔑道: “我怎么不知道你自己买了套房子?” 客厅站着一排穿着黑色制服的男人,温祁的睫毛在灯光的晕染下变得透明,精致的面容染上凌厉又具有攻击性的冷白: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30 首页 上一页 25 26 27 28 29 3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