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诏音就是与陈妃娘娘关系也是不错的,燕皇一走,她便开口玩笑般道。 “殿下果然只有待在月初姐姐身边时,才这般乖巧温柔,殿下平日里待我们可是嫌弃的很。” “哦我待你还不好吗,我又是何时嫌弃过你。” 燕挽亭挑眉,似笑非笑的瞥了叶诏音一眼,目光才轻飘飘的落在了一旁的夏秋潋身上,那漆黑的眸子似刚刚点燃的烛火一般,亮了许多。 “诏音妹妹就莫要取笑小亭了,她脸皮薄,一会又该闹性子了。”陈妃娘娘微微低垂眉目,轻轻一笑,精致清丽的面容苍白的惹人心怜。 “殿下也就在月初姐姐面前脸皮才薄,对着我们时才不是这般,今日醉酒时还搂着人不肯松手呢,拽也拽不开。” 叶诏音瞧着燕挽亭,胆子极大的调笑着。 “搂着人不肯松手。”陈妃娘娘楞了楞,眸子有片刻的失神。 “对啊,就是搂着秋潋妹妹,身上的汗蹭了人一身,还非要睡秋潋妹妹的床榻,不然就一直闹个不停。” 叶诏音拉了拉一旁夏秋潋的衣角,示意。 “原来是献妃啊,上回妹妹来请安时,本宫正好不适,未能好好招待献妃妹妹,倒是本宫失礼了。” 陈妃娘娘从燕挽亭怀中微微起身,燕挽亭连忙伸手,手掌轻轻的贴着她的腰,轻轻扶起她。 “娘娘身子不适自是需修养的,怕是秋潋上回打扰到娘娘了。” 夏秋潋面容淡然落落大方又不失恭敬,一身素白描着银丝的宫裙,身形清瘦修长,高贵中透着丝丝清冷,让人瞧了一眼,便再也无法挪开目光。 “上回没瞧清楚献妃妹妹面容,没想到妹妹竟这般貌美,倒是让本宫自行惭愧了。” 陈妃娘娘瞧着夏秋潋,唇边笑容轻柔,面上有几分欢喜。 “秋潋可不仅貌美,她还是姜国棋术国手,我见她时也是惊为天人。” 燕挽亭在一旁笑着道。 陈妃娘娘面上神色一愣,但转瞬便恢复了温柔笑意,她又瞧了夏秋潋几眼,才偏头看着燕挽亭。 “本宫倒是未曾听过你这般夸赞过一女子,想来小亭定是很欢喜献妃妹妹。” “我自是欢喜秋潋的,一心想要与秋潋结交,倒是秋潋性子冷,我一厢情愿的凑过去,怕是秋潋嫌我鲁莽了。” 燕挽亭大方的承认,望着夏秋潋的一双狭长凤眼闪着温柔的亮光。 “秋潋怎敢嫌殿下,得殿下青睐,秋潋高兴还来不及。” 夏秋潋垂头,从进寝宫起,她便再无看燕挽亭一眼,她清清淡淡的恭维一句,面容神情却依旧清冷。 燕挽亭望着夏秋潋,正欲开口,怀中的人便轻轻一动,轻轻拉了拉她的袖角。 “小亭,药凉了,我嘴里苦的很,也喝不下了,你唤人端下去吧。” “嗯。”燕挽亭看着手中那碗里的药汤的确是凉了,便招手唤一旁的嬷嬷过来端走。 嬷嬷一把碗端走,燕挽亭便从不知从哪里掏出一个小香袋,从里头倒出两颗圆润泛着香味的糖仁。 “嘴里苦就含着。” 燕挽亭捡起一颗糖,轻轻递到陈妃娘娘唇边。 陈妃娘娘轻轻一笑,欢喜的微张唇瓣含着了燕挽亭指间的那颗香甜的麦芽糖。 “小亭身上怎的总是带着麦芽糖。” 唇中那泛着丝丝甜味的糖仁,把苦味冲淡了不少。 “每回表姨娘吃完药都嫌弃苦,不喂你两颗糖,你这眉头就一直皱着,身上时时备着才好。” 燕挽亭望着陈妃,软软的挑唇一笑,格外的乖巧宠溺,眸中的温柔笑意仿佛要溢出来了一般。 夏秋潋轻轻抬头眸光在燕挽亭身上掠过,唇抿紧了一些。 前世,燕挽亭身上也总藏着一小袋麦芽糖,但又从未见她吃过,夏秋潋未问过她,她也不曾说过为何。 到了现在,她才知晓,原来是为陈妃娘娘备着的。 燕挽亭她,待陈妃娘娘时的温柔竟不输与待她,甚至比待她时,多了几分自然亲昵。
第31章 生母? 到了用晚膳的时辰,夏秋潋和叶诏音这才告辞离开景怡殿,临走时燕挽亭扶着困倦的陈妃娘娘躺下了,原本也是想随她们一同离开的。 但燕挽亭怕等她走了,陈妃娘娘又不肯吃药,便要留在陈妃娘娘的寝宫等她醒来吃了药才离去。 夏秋潋要离去时候,燕挽亭依在门边笑望着夏秋潋,狭长的凤眼在刚刚点亮的烛火下,闪闪发光。 “我酒量浅,今日多饮了两杯便醉酒了,若是有什么地方唐突冒犯了秋潋,也望秋潋莫要见怪才是。” 夏秋潋抬眼,瞧见一脸深意的燕挽亭,心中了然燕挽亭话中之意。 今日燕挽亭的冒犯的确是惹的她有些不悦,此时燕挽亭旧事从提,让她心底竟有几分委屈。 “殿下既知道自己酒量浅,日后便莫要贪杯了。” 夏秋潋面容清冷,抬眼直视着燕挽亭的眸子。 燕挽亭敛着眸子避开了夏秋潋的目光,低着头挑唇有几分惭愧的轻笑道。 “秋潋说的是。” 夏秋潋与叶诏音并肩告辞离去时,燕挽亭并未进房,仍旧站在门边一直目送着她们的身影慢慢消失。 燕挽亭靠在门边,望着她们离去的方向,思忖的皱着眉头,眸子在烛火下忽明忽暗。 身后传来细微的脚步声,燕挽亭并未回头。 “小亭,你在瞧什么。” 刚刚躺下的陈妃娘娘不知何时下了床榻,一步一步的走向燕挽亭,许是身子虚弱,她走的极慢。 瘦弱的身上竟披着一件外衣,精致的面容苍白娇弱,望着燕挽亭的背影,眸中一片深切温柔。 “没瞧什么,只是想着过两日皇兄就要从青州回来了,心中有几分期待。” 燕挽亭回身笑着走到陈妃身边,伸手搀住了摇摇晃晃的她。 “是啊,长陵此次去青州赈灾,一去便是一月有余,莫说你我也有些挂念他。”陈妃轻笑着抬眼,眸子晶亮的望着燕挽亭的面容,伸手轻轻抓住燕挽亭搀扶着她的手臂。 “表姨娘还是回床榻上躺一会吧,我唤刘嬷嬷去把晚膳端来,吃些东西再把药喝了。” 燕挽亭不动神色的挣脱陈妃抓着自己的手。 陈妃瞧着燕挽亭唇角那温柔又有几分疏离的笑,楞了楞。 “不知为何,我总觉得小亭这些日子仿佛变了许多,是长大了吗,待我也不如从前亲密了。” 陈妃娘娘说着,唇角的笑意有几分苦涩。 “表姨娘怎会这般想,母后她走的早,我自小就是表姨娘照顾大的,在挽亭心中早就把表姨娘当做生母了。” 燕挽亭恳切的看着陈妃,眸子认真,她说的动情神色也恭敬。 可陈妃还是黯淡的垂下了眼,伸手有些恍惚的抚上了自己的面容,不知为何她有几分失落。 “生母?我如今已这般老了吗。” “表姨娘这是说的什么话,我是心中将你当做生母,又不是说你老了。你瞧瞧那铜镜,我们二人站在一起,可不是像一对姐妹吗。” 燕挽亭轻笑着安慰似的抓着陈妃娘娘的肩,将她转向房中妆台上那一块铜镜。 镜子里隐约倒影着两道靠在一起的身影, 陈妃呆呆的看着铜镜中的燕挽亭,看着她那白皙精致的面容,那熟悉的眉眼熟悉的温柔笑意,看着她轻轻的揽着自己依偎在自己身边,这才轻笑出声,笑道。 “不知为何,明明小亭已经长得比我还高了,我心中还是觉得小亭是那个我不给唱歌不抱着她,就不肯睡觉的小顽皮。” 靠着燕挽亭的女子瘦弱娇柔,面容虽苍白却也矜贵美丽。 “在表姨娘心中我永远是个孩子,在我心中,表姨娘不是生母却胜似生母。” 陈妃几乎将身上所有的重量都依靠在燕挽亭身上,她太过清瘦虚弱了。 燕挽亭一提到生母二字,陈妃便闭口不言了,眼角的笑容也惆怅了许多。 “表姨娘,你若是在床榻上躺久了有些闷,我便扶你出门走一走散散步,一会回来再用晚膳也好。” 燕挽亭见陈妃不言语,便岔开话题。 “也好,我许久未曾出门了,出去走走也好。” 陈妃点点头,微闭着眼轻轻靠着燕挽亭,任她搀着自己往外走。 青鸢和绿阮提着灯笼在两侧引路,昏暗的烛火照亮了前路。 夏秋潋一直默然无语的走着,叶诏音在她耳边不知再与她说些什么,她一句也未曾听进去。 只是想着心中的疑惑。 因前世她并无心去关注燕挽亭和陈妃娘娘,那时她所知的,便是燕挽亭和陈妃娘娘关系亲厚,便再无其他了解。 也不知是不是今日有心去留意,她竟发现陈妃娘娘对燕挽亭的态度有些异样,那般的依赖那般的亲昵。 陈妃娘娘身子一直不好,常年躺在床榻上,夏秋潋知道燕挽亭每日都会雷打不动的到景怡宫去探望陈妃娘娘。 只是前世她入宫三年左右时,陈妃娘娘就突然病逝了。 夏秋潋记得,那时燕挽亭悲痛万分,月余便瘦了许多,面上的笑不再轻快温柔,总带着几分悲痛,夜里睡在她寝宫时,半夜她醒来胸前的衣襟都会被燕挽亭的泪浸湿。 那段时日,燕挽亭甚是依赖她,几乎与她形影不离,夜里不抱着她便睡不着。 夏秋潋一直以为,于燕挽亭,陈妃娘娘便如同生母一般,陈妃娘娘亦是。 只是今日这么一瞧,今日她竟觉得她们之间的关系并不是那么简单。 一想到这,夏秋潋心中竟隐隐有几分黯然,原来,她竟并不是那么了解燕挽亭。 “秋潋,我与你说了那么多,你可听到了。” 叶诏音一路上似自言自语一般,说了许久也不见夏秋潋应她一声,她这才伸手拉了拉夏秋潋的衣袖,不满的问道。 “抱歉,秋潋有些恍神了,诏音姐姐可是说了什么。” 夏秋潋回过神,歉意的看着叶诏音。 “我说,再过几日太子殿下和太子妃就要回宫了,届时,我便领你去见太子妃,那可是个有趣的可人啊。” 叶诏音开心的眯着狭长的狐狸眼,笑的甚是开心。 “太子要回来了吗。” 夏秋潋其实心中是知道的,她入宫时,正是太子殿下和太子妃去青州赈灾了,过了月余她才头一回见到燕国的太子殿下,燕长陵。 那位温文尔雅,与燕挽亭长的极像的皇子。
第32章 变脸! 公主殿下这几日,日日都在景怡宫陪着陈妃娘娘,晨起还未用早膳便来了,走时也必要到太阳落山陪陈妃娘娘用完晚膳,待陈妃娘娘躺下,才会离开。 宫里都说公主殿下是个知恩图报孝顺的人,脾性也好,平日里总是一副慵懒的笑脸,就算不小心冲撞了她,她也甚少发怒。 莫说嫔妃,就连宫里的太监宫女,都是极喜欢燕挽亭的。 从景怡宫里出来时,燕挽亭已经陪着陈妃娘娘用完晚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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