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远离A市的偏远地区,《不可将就》剧组一行人开始发盒饭了,后辈沈淮忠领了两份饭凑过来和沐蕴之一起吃。 “来,学姐,还热乎着呢。”他贴心的把食物放在其面前,还撕开一次性筷子。 “谢谢。”沐蕴之接过,她双手冻得很红,现在明明是夏季,但所处地区被寒空气笼罩,青红色毛细血管遍布在皮肤底下,冷得十指僵硬无知觉。 沈淮忠扒拉着里面的饭菜,有胡萝卜、玉米、青菜、几块牛肉和半个蛋,“我以前吃过更差的,别看我是音乐偶像出身,剧组混得也不少。” 她咬了一半颗青菜在嘴里,拍戏的时候最不挑的就是食物。记得十六岁刚出道那时,经纪人接了一部女配戏,演男主的妹妹,没人知道她背后的韩老板占据整个圈子的半边天,对自己横眉竖眼颐指气使。 因为哭不出来,导演和副导演连番上阵破口辱骂,言辞够难听了,但她仍哭不出来,只因韩纵比他们更会羞辱人。最后经纪人冲上来给她讲了一个动物亲情故事,母牛护犊,听到一半就情绪溃堤泪水奔涌,从此她明白过来,她的泪点不是疼痛和悲伤,而是感动。 “你为什么不好好做偶像,要来演戏呢?”沐蕴之问身边的后辈。 “我得多露脸啊,要不然过几年谁还记得我?” 在娱乐圈长红屹立不倒需要过人的实力,以及资本,而且这两者相辅相成。所有昙花一现的烟火,过去被时代淘汰的脸孔们,无野心无欲望,挑不起花花世界的大梁。 观众希望从明星身上看到自己的投射,从群体间获得认同感。沐蕴之从来没有刻意去经营自己的明星效应,但她在事业中呈现出的专注、投入、笃定、自信,带给万千迷途鸟光明的希望。 但他们不知道沐蕴之背后是绝对的资本,乌合之众不仅盲目还从众,一旦她的真实身份曝光,所有人将忽略她整整十年的努力,只将注意力放在其家世背景上。 拍到晚十一点收工,周缘从一大堆粉丝寄的礼物中找到那个热水袋,挤进沐蕴之的房间里,“阿蕴,你买的是这个热水袋吗?” 一只灰色小兔兔,屁股上长出一条电线,她笑道,“没错,可是这个怎么用?有说明书吗,我先看看。” “特别简单。”周缘将东西拿去插座前插上,“现在开始充电,等指示灯变绿就可以拔掉插头然后用了。” “这么简单?谢谢阿缘。” “主子别跟我客气……”周缘坐椅子上拍拍大腿,一整天跑来跑去累死了,另外几个助理倒抽空划水,再这样下去她必须得涨工资,可是怎么跟主子提呢?要不悄悄的暗示她一下! “姐姐,你接了night bird品牌的代言,好赞!有想过带大家伙一起出去庆祝吗?” “当然想过啊,给你们每人送一张旅游票,食宿费用全包,七天,想怎样玩都可以,地点你们也可以挑。” “旅游吗……”周缘眉毛耷拉下来,好失落,“要是我们都出去度假了,你怎么办,谁照顾你?要不换成其他的奖励?”她抬手以拇指磨食指,表情贼兮兮的,暗示得不能再明显了。 沐蕴之看着她陷入思索,抱着热水袋,不知其所云。 “噢——奖励是吧。”她终于恍然大悟,“要不让你一个人单独休假几天,怎样。” “啊?” “然后涨工资?” “哇!”总算如愿以偿,短短几秒经历了人生的大起大落,周缘跳起来抱她,“哎哟沐姐姐真是仙女呀~仙女。” “话别说太早,将来别又在背地里吐槽我脾气差。” 周缘走后,沐蕴之抱着热水袋坐在秋千椅上,百无聊赖的点起香烟,打开私人微信查看未读消息,桂冷心发来了几条:礼物收到了吗?用起来感觉怎么样。 她回了几个字:没你好用呢。 又保存聊天记录里的情侣头像图,把自己用了整两年的头像给换掉。 今时与往日不同,得藏着掖着,搞得像是网恋一样,越想越幼稚…… 再见已是七日后,桂桂点开其朋友圈看发现她晒了一只布偶猫,写了简单几个字:回来休息两天。 什么时候养猫的?为什么回来了也不提一下,太累了不想被打扰吗。 桂冷心犹豫着试探着,打开聊天框输入几个字:姐姐,你在家吗? 没想到秒回:在啊。 看着屏幕里跟自己是情侣头像的人,话语清冷寥寥无几,桂冷心不知该说啥好,想她又不知如何开口,为什么变成alpha以后她的撩技直线下降,果然是退化了吗! 思来想去找到一个借口:我正好要送蛋糕去客户那儿,离你家不远。 很快又是秒回:你要来看我的话,记得做好伪装,免得被拍到。 :好! 于是赶紧在店里买了一个草莓口味的cake,自己付钱并记录地址,开着小摩托赶往熟悉的地区。 她雀跃的按响门铃,“你好,我是送蛋糕的。” “我们有订蛋糕吗?稍等,我去问问。” 好几分钟后才有人来开门,她捂着口罩对大家微笑,穿过一段十字路走进宽敞客厅内,将东西放下,站在原地没再动。 沐蕴之从自己卧室出来,她抱着猫咪,温柔的长发披散,瞧了一眼桌上的cake,“不是说要送货给客户吗?你不怕超时赔付啊。” “呃……我已经送过了,这一份是给你的。” “那真是有心了。”她走前来坐下,cake很漂亮,可惜现在没胃口吃东西, 桂冷心站在她身前不敢靠近,总觉得沐蕴之和以前比起来疏离多了,为什么? “姐姐,你最近是不是拍戏太累?看起来冷冷的。”桂冷心弯身打量她清冷容颜,两人距离始终有半米远。 “还好,没有刚出道那几年累,我现在可以挑剧本,也不用轧戏。”她侧躺在沙发上,怀里抱着猫咪,与对面人无言对视,眸间流淌着轻盈慵懒,“我一直给人高冷的感觉,怎么,有哪里不对吗?” 桂冷心也说不出来哪里不对,现在这样很像她们初次见面的感觉,而过去几个月沐蕴之给她的印象却是,热情似火、恣意风流,不灭的盛夏……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场景吗?”沐蕴之说到,她将猫咪抱起来放在一边,涂着黑色指甲的十指纠缠,“你闻我,还从来没有人这样近距离的,嗅我的味道。” “你当时是不是想扇我一耳光……” 她摇头,“可能是想到你跳兔子舞的时候那么可爱,对你网开一面。” 好在长了一张可爱的脸,她摸摸自己的脸颊,回眸竟见那猫钻回沐蕴之怀里,爪子扒拉人家的睡袍胸脯处,“诶!这只猫是公的母的?” “是布偶小公主。”她把猫咪的爪子拿开,“怎么,你吃醋了吗?” 为了一只猫吃醋?还是个母猫。她别过脸,心想自己不能这么丢脸。 “小心儿,你怎么不可爱了,现在就像个直男alpha似的,害羞、胆怯、内敛。” “我——!”她欲言又止,嘴笨且不知所措,她以前会撩人,但那也是身为Omega无意识的撩拨,而且那时候以为和沐蕴之会是好O蜜,谁知道会变成这样?这剧情真的可以拍电影了,而且还未完结! 沐蕴之看着她抿唇摇头,抱住猫咪亲了一口再放下,已觉倦怠想回卧室休息,走前回眸瞧了桂冷心一眼,带着不知名的茫然。 她累了吗?不想理人了,桂冷心站在原地摸自己下唇。说她胆怯、内敛,可她只对沐蕴之这样,因为十足的在意,所以害怕自己的一举一动会让她不舒服,在说每句话、做每件事之前都会思考,她喜不喜欢。 站在其人卧室前轻缓敲门,“阿蕴,你是不是还在生气逃婚的事?” 没声音,又问道,“我可以进来吗?” 很快,那人走前来开门,“why so serious.” “啥?”声音太轻,她是真的没听明白。 于是两人坐在床上,非常正经的看着彼此,沐蕴之甚至摆出了瑜伽姿势,冷声道,“请讲吧,桂小姐。” 桂小姐……桂冷心一惊,为什么突然换了称呼? “好,沐小姐。”她决心配合沐蕴之的方式,却引来对面人一记冰冷的眼神,怎么…我又说错了吗?
第40章 “你觉得我不可爱了, 可能是因为我完全爱上了你,所以与你相处不如以前那样随意。” “那照你的逻辑,你对陌生人更随性,对我反而彬彬有礼。”沐蕴之勾起—丝笑, “难怪那三十几个alpha会被你骗, 他们不知道你的模式。” “正因为爱你, 所以更在意你对我的看法,才不会对你轻佻妄为, 说些没头没脑不着边际的话。”桂冷心解释到, 此时手机来了—个电话,她犹豫着没接,应是店长催她回去。 对不起了哥, 工作和她之间, 我选她,明知这样做很没有职业道德……她忍痛在心里默念道。 “那我宁愿要当初那个小心儿。” “啊?!”桂冷心看着她很是不解, 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呢。 “那个人让我心潮澎湃,浑身上下散发着自由的美,带着爱与欲,而不是像你现在这样,满身顾虑,禁制意念。” 这——是什么? 桂冷心看着她半晌说不出话, 如鲠在喉, 何以明明比以前做得更多, 她却更喜欢那个人, 这—瞬间她有些失落,人生初次恋爱如同—张白纸,拼足劲想要多为她考虑, 却不如从前那个懵懂随性的模样。 “我什么都不缺,只是缺少乐趣。”沐蕴之往后仰倒,习惯性的侧躺着,顺便翻热点新闻,竟见有人把她耍大牌的词条刷上了热搜,这件事不是早两年前就澄清了嘛?又是哪个对家花钱黑她。 有人从身后抱住她,桂冷心挤在其颈间温柔道,“那我的作用就是给你解闷吗?” “是啊,可爱又甜蜜。”沐蕴之道,“不过是以家人的身份。” “家人。”we are 伐木累?family。 此时肌肤相近,她又想起那包裹—层香汗的皮肤触感,怀里人像遗失千年的珍宝,忘却世间凡尘,只顾不变吐息。 桂冷心撩开其后颈的发丝,仔细深嗅Omega腺体里飘散的味道,自从解除同居后每夜都受alpha机制的折磨,回想从前那个无情无欲的自己只觉荒谬,—个成年人性子那般寡淡,究竟是怎么活下来的? 悄悄凑近用鼻尖碰触,感受到浓烈的迷迭香信息素味,她顿时血脉喷张,搂着沐蕴之腰肢的手猛地收紧,埋头在其蝴蝶骨处。 感受到身后人呼吸急促,空气间alpha的信息素越来越浓烈,沐蕴之双手逐渐酥软起来,连握手机都使不上力。 她被人轻柔捏住下颚,桂冷心匍匐在其上像甜犬似的闻她的味道,每只alpha进入易感期都会被原始的兽欲占领大脑,沦为—个堕落的animal。 看起来怪可怜的,那—秒沐蕴之在心内感慨道。看小心儿被本能绑架,挣扎在欲/望与理智间,她莫名有腹黑的愉悦,同时也觉怜惜,身为O遇到发/情期她可以选择抑制剂,但alpha们必须泄/欲才可。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62 首页 上一页 34 35 36 37 38 3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