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知道了。” 很快被挂断电话,她握着手机陷入沉默,经历去年那一遭,她确实被现实打击得有些迷茫,说到底,沐蕴之从来就没接受过她退缩的理由,只是不计较罢了。 思来想去,她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见她一面。于是干脆放下手底正在忙的事,收拾几件衣服放箱子里,立刻买票赶往外地,一下机场就遭遇了冷空气,寒风呼呼袭来钻进衣服领子里。 难怪姐姐总说冷呢,桂冷心路过景区店时,挑了手工围巾和手套,想了想又选一坨白色的线,以后可以自己亲手织一条。 出来后发个定位到沐蕴之微信里,“姐姐,我到你们剧组附近了。” 在外游荡到晚七点终于接到一通陌生电话,让她去订好的独栋等,密码已告知。于是一个人拎着箱子入住陌生环境,进来后发现地上摊着许多书,还有积木、猫粮…… 猫咪也在?她试着唤一声,“喵?” “喵!”木质楼梯背后传来布偶的回应,蓝色大眼睛瞪得像铜铃,小猫咪吓坏了,心想这不是主人,主人去哪儿了?家里来贼了! “喵呜?别怕,我是你主人的好朋友,我叫心心~”她摆出人畜无害的表情,蹲下向其示好,转念想到沐蕴之连拍戏都得把猫抱过来,真是宠爱呢,哎,感觉自己现在连个宠物都不如。 布偶小眠不管她,迈着优雅步伐去一边吃猫粮,吃完就欢脱的玩积木,在房子里欢快跑酷捣得地板乱七八糟。 经历过整整一小时的整理,她总算把屋内收拾干净,翻开一本书来看,原来是当代导演对于戏剧的独白,小姐姐仔细看过还留有标注。 仔细研读,论及其中剧本、艺术表达、演员三者的关系,概念常容易被混淆。这位导演有过一部获奥斯卡的作品,选角时刻意避开了个人风格很强烈的演员,他希望观众把注意力放在故事本身,这样才能将影片深沉的意境更有效的传达。 沐蕴之回来时已晚十一点,累得筋疲力尽、手脚酸疼,一眼看见躺沙发上以书蒙脸的人,奇怪的是,猫咪小眠竟然躺她怀里睡着了。 她手里有两件粉丝送的礼物,周缘说是一位自幼患肾病的小朋友挑选的,其父母还特意录了一段VCR,一家人在病房里和和美美。 视频里父母亲贴着孩子脸颊,小孩举着手绘板的画面令她心生感动。心向阳光、破而后立,在这个无尽轮回的世界,最不缺人间疾苦,多少脆弱的生命每日挣扎在生死线,但总有人拨开云雾绽开笑容,坦然面对。明知人生短暂,天地视万物为刍狗,仍保持积极通透,这才是生命的伟大之处。 这礼物竟是小朋友玩的水枪,只因沐蕴之曾在节目里说过,很怀念儿时童年,小粉丝就这么有心的为她送来。 最简单的gift,最珍贵的用心,孩童拥有至纯至性的美好,收到这份礼物她深觉荣幸。 桂冷心睁开眼感到脸前凉幽幽的,一个绿油油的管状东西对着她鼻心,水枪……?她举起双手,“哪儿来的水枪。” “粉丝送的。”她抿唇一笑,将宝贝礼物放到铁艺桌上,一共两把整整齐齐。 桂冷心走前去从身后抱住她,“我好想你,蕴蕴,明天还拍吗?” “嗯,预计下个月中旬结束。”她从抽屉里取出一盒白色万宝路,含在嘴里拿火机熟练点燃,尼古丁吸入身体里,有一阵冲动迅速窜上头顶,整个人立即精神起来。肾上腺素激生,血管中滞留糖分,所以吸烟久了会让人觉察不到饿,有些人甚至会食欲减退。 桂冷心抬手散烟味,她这嗅觉敏感的人实在觉刺鼻,然而还是恋恋不舍的抱着那腰不放,又呢喃道,“要是被你爸知道我又回来找你了,该怎么办?” “那就别让他知道。”她回身来做一个嘘声动作,笑得美艳,“把你藏起来,不让任何人知道。” “好像偷/情……” “谁让我们身份特殊呢,有时候很想简简单单的牵手走在街上,却是奢望。”沐蕴之顺势坐在身后梯形架上,身子往后仰,抬首望穹顶,“能力越大责任越大,获得比别人更多的资源,失去的也多。” “那如果给你选择的机会,你想出生在一个什么样的家庭里,想做什么工作?”桂冷心往前一步托起她双腿,其高跟鞋滑落,露出白皙双足。 “普通的四口之家,工作……”她想了想,“想去寺庙里抄佛经。” “寺庙?那你不就出家了嘛!你出家了我怎么办?”桂冷心惊慌起来,这随口一说怎么就扯到那方面去了,有才华回馈社会不好吗?非要看破红尘吃斋念佛。 “抄经也不妨碍我留念红尘啊,我的信仰不是虚无缥缈的神,而是我自己。”沐蕴之抬手点桂冷心的额头,“发现你容易把一件事情看得太绝对,还没理清全貌就做决定。”
是啊,正如我还没有看到你的全貌,就无可救药的深爱你一样。有时桂冷心觉得,她一辈子也无法完全理解沐蕴之,但曾听说这样一句话,世间最难莫过于了解自己,又何况是他人呢。 “我可以亲你一下吗。”读作问句,实则陈述。她将就现在的姿势,仰头衔住那片下唇,随着亲吻的湿热增高,手按到蝴蝶骨心的后排扣,隔着薄薄布料一颗颗解开。 ……*** 气喘吁吁,额头上又浸满湿汗,作为猎食者的alpha占据绝对优势。 每次这时候沐蕴之都觉得对方像一只甜犬,不可说是奶狗或狼种,感觉都不像,是一只攻击性不够强的小动物。 再一次被温柔的注入信息素,临时标记宣示主权,沐蕴之微哼一声,体内血液也像沾了栀子味一般,泛着股甜味。 桂冷心抬手看其间晶莹的丝线,想起以前沐蕴之说她太轻太慢了,急切道,“我去买那个,好吗?你等我?” 那一刻姐姐的眼睛竟然亮了,她揪着桂冷心完好无损的衣扣,舒缓道,“好,我等你。”
第42章 小桂子急冲冲跑出去买TT, 这要放在去年两人相遇之前,她想都没想过!甚至连TT的包装都没见过,呵!这魔幻的人生。 戴好口罩帽子等物,为了不被媒体记者怀疑, 特意打车去两公里以外的便利店, 买好了揣兜里原路返回。 跟做贼似的按密码进屋, “阿蕴?小蕴蕴?” 床上那人安稳的蜷缩着,长发温柔散乱, 怀里抱着她的小猫猫, 睡得那般香甜。 她太累了吧,桂冷心抬起一腿轻柔落下膝盖,伸手拨开其额前碎发。怎么那么好看, 睡着了看起来更可爱, 平时还怪能唬人的。 “蕴蕴,我好爱你啊。”桂冷心压低嗓音细语, 绝不能吵醒她,“以前我还有那些疑虑,可短暂分开这几个月让我逐渐看清了自己,如果以后的生命里没有你,我的生活将平淡无光。” 爱你已成为了我的意义。 熟睡的人突然动了一下,许是梦见了什么。沐蕴之缓缓睁开眼睛, 她刚才小憩了一会儿, 云里雾里的听见桂冷心在说什么。 “你回来啦。”她揉着眼睛, 刚醒来精神懒懒的, 缓缓钻到桂冷心怀里,“小心儿,我刚才做了个梦。” “梦见什么了?宝贝。”沐蕴之刚睡醒, 说话嗓音含鼻腔,其人乖巧的往自己怀里蹭,小桂子心都化了,颔首亲吻其眼角。 “我们的婚礼。”平时没有特意去回忆去年的场面,但梦里空间的潜意识躲不掉,她仍很期待。 桂子再次亲吻她眼角,“还困吗?要先去洗澡再休息吗,我去给你放热水。” “你再抱我一会儿嘛,喜欢身体里,满满的。” “……”这台词,桂冷心又羞又笑,虽然她明白沐蕴之指的是两人互相贴着,怀里满满的很舒服,“宝贝我想问你,你总是不经意间说一些,很容易让人想歪的话,是无意识的还是故意的?” “不知道,但应该是一种天赋吧。”她仰头吸允桂冷心下颚与颈项交接的地方,再轻舔喉结处,“女生也有喉结,这里热热的,有点可爱。” “哎,以前别人说我是天然撩,其实你才是。”桂冷心感慨着,她再怎么说话让人误会,也从没讲过这些台词。 “那为什么我过去二十六年没谈过恋爱?” “那就要问你自己了啊……”桂冷心把手指放在她唇上,慢慢的往里塞入,“难道就没有过一两个暧昧的?有火花的?” “暧昧,火花?”沐蕴之仰头吸允她手指,脑海中闪过许多久远的画面,但她不认为存在暧昧不清的行为,“没有,一片空白,念书的时候给我递情书的全是Omega,也有男A,但我有点恐男。” 其实她是想恋爱的,但由于对他人的不信任,果断拒绝。桂冷心思索到这一层,而沐蕴之刚好会喜欢她,是因为两人莫名其妙同居了,近距离获得了她的信任。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我是不是还应该感谢一下蔡子墨。”要不是她当初背地里曝阿蕴伪造性别的事,她们根本不可能发生后续的事。 “什么?”沐蕴之没听清。 “算了,让她一边待着去。” …… 结果腻歪了一晚上,买的东西成了摆设,直到沐蕴之亲吻她说晚安,拉上被子自顾自睡着,桂冷心这才意识到自己忘了什么。 她于黑暗中拍打自己的脸,自言自语,桂子你做个人吧!蕴蕴已经很累了还老想着折腾她。 第二天醒来时,宽敞的双人床上就剩自己一个,桂冷心伸手在旁边摸了摸,又抚过空气模拟沐蕴之安睡的模样,满心都是思念。 打开手机,置顶聊天框有小红点,蕴蕴说:尽量待在房间里不要出去哦,被拍到就麻烦了,乖乖等我吧。 收到,公主大人,她回复到。 完全被圈入她的领地里,桂冷心觉得自己很弱势,以前她很介意这一点,但经历过短暂分离,她妥协了。 于是在屋子里找现有的食材做饭,糖醋里脊、烤披萨、蔬菜沙拉,切好菜把菜刀插砧板上,原来我竟是家庭主A!她想问,老婆你怎么这么厉害。 在屋子里和小眠玩,“眠眠子,你说,我和你到底谁更受蕴蕴子喜爱啊。” “喵?” “什么,没听清。” “喵——” ——分割—— 我是小眠,作为一只,只管吃、睡、蹭美女抱的猫,我想说,我讨厌alpha!他们的味道臭臭的,不像我家主人大美O,香香的。 记得那时我从笼子里钻出来看到主人的第一眼,咿呀,真好看,怎么连说话声音都那么好听? 她总是温柔的抱着我,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有时候自言自语,有时候问我几句。她热身跳舞的时候也有我在旁边陪着,我在她生活中占据半边天。 直到这个alpha的归来…… 那天我见她们在床上“打架”,你为什么要骑在我家主人身上咬她抓她,坏东西!现在连这里你都要跟来,真是讨厌阴魂不散。 “喵——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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