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许。” “为什么?”她好像很失落。 “我不能接受十岁以上的生物出现在我座位上。” 又用好几年前的话来逗弄她! 关山月悻悻离去,躲在门口等待着她的召唤,不过没藏好露出了几缕发丝。 纪苍海暗笑,却没有如她所愿地邀请她进来,而是气定神闲地打开面前的投影屏幕。 空乘温柔地问那边的关山月有什么需求,她支支吾吾地没说出话,纪苍海这才开口道,“过来。” 她的眼睛亮了亮,侧身钻进纪苍海的位置,空乘上了些水果和饮料,很贴心地关上了门。 没了别人,她有些开心地左碰碰右摸摸,纪苍海靠在椅背上半眯着眼睛看她,她小了动作问,“姐姐,你困了吗?” 纪苍海点点头,她不希望自己吵到她,站起身轻声说,“那我还是回去吧,姐姐好好休息。” “不用。” 关山月有些疑惑地看她,她轻轻拉过她的手腕,关山月跌坐在软椅上,纪苍海枕在她的肩上,微卷的长发轻轻挠在她的脖颈,声音似是带着笑意, “陪我睡。” 关山月耳边是她带着热意的吐息,这句话她以前也说过,只是感觉和那次雷雨之夜说的不一样,带着些别样的意味在里面。 她撞进她含笑的双眼,禁不住红了耳垂,密闭的空间中温度似是升高了些,关山月好像有些僵住地任她枕着。 纪苍海半阖着眸,望见她白皙纤细的脖颈泛着粉,紧张得不行却还是装作认真的样子两眼盯着投影屏幕。 纪苍海有些凉的指尖抵住她的下颔,迫使她侧过脸面对她,关山月长睫下的双眼满是她的倒影, “姐姐......” 纪苍海并不回答她,眼里自若地望着她泛光的唇珠,倾身轻轻吻住她的下唇。 关山月颤了颤,那双泛着薄红的眼睛闭上了,只余下一阵又一阵的心悸,她似是无意识的微微张口,她顺势划过她的唇舌。 她浑身似是软下来,在她怀中紧贴着座椅,忍不住扶着一旁的座位扶手,却按响了服务铃。 关山月:! 纪苍海:...... 纪苍海泰然自若地从她身上离开,端正地坐回原来靠着的位置,从空乘来到走都保持着一本正经的样子,要了晚餐又要了甜点。
“姐姐......” “嗯?” 她似是什么也没发生一般淡淡望了她一眼。 关山月不知说些什么好,只好默默地陪她吃完晚餐,随后她便打开电脑开始办公,关山月踌躇了一会儿说,“姐姐不休息一会儿吗?” 她的目光从电脑屏幕移开,似是勾起微笑看着她说,“在你这休息够了。” 她又有些被噎住,像淋了雨的小猫似的坐在一旁翻看着自己的《系统解剖学》,两人默不作声地各做各的事,一时间只剩下轻微的键盘敲击声和翻书声。 飞机在对流层中有些颠簸,纪苍海懒懒地靠在椅背上,目光却紧盯着屏幕。 关山月突然凑过来,“姐姐,你这样看电脑对视力不好。” 纪苍海:? “而且沙发质地太软,腰椎缺乏足够支撑,容易腰部肌肉劳损,坐着的时候最好不要翘着腿,如果脊柱侧弯,要矫正至少十几万。” 她的手轻轻放在纪苍海腰间,顺着她的脊背往上,那双小猫眼睛认真地望着她。 纪苍海:...... 这小崽子竟敢摆弄她? 关山月其实早就想说了,赶紧趁着这个机会一股脑讲出来,“开车时速超过85的时候最好不要开窗,噪声可能对听力造成影响,还有姐姐工作再忙也要保持规律的饮食。” “对了,吃东西别吃太烫的,长期高温刺激食道会产生病理性改变......” 纪苍海觉得她要癌症起步了。 她点了点头,看了她一眼说,“谢谢关医生。” 她好像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露出小虎牙,还是那样仰着头望她。 纪苍海见她没有动作,说,“那么,可以把你的手拿开了吗?” 她的手心温度偏高,在她的脊背处散着热意,关山月似是才反应过来,往后退了一些,目光重新回到书上,只是坐得离她更近了。 纪苍海瞥了她的侧脸一眼,总觉得这小崽子不安好心。 两人直到飞机降落都相安无事,出了机场,北方凛冽的风扑面而来,纪苍海非常不喜欢燕都干冷的天气,因此并不常来这边。 她对关山月说,“你先回学校。” 关山月蓦然抬起头看她,“那姐姐去哪儿?” “我在出差呢。” 当然是去“见客户”。 邵行之已经准备好了车辆接送,关山月扒在车窗上,可怜兮兮地露出眼睛,“姐姐......陪我去学校好不好?” 怎么这么黏人呢。 纪苍海别开眼,不再看她那双小猫儿似的湿漉漉的双眼,暗自叹了口气,算我欠你的。 “嗯。” 关山月一听,望着她笑起来,“谢谢姐姐!” 纪苍海说,“怎么谢?” 关山月眨了眨眼,说,“我给姐姐讲个笑话。” 纪苍海挑了挑眉,就这,“讲。” 关山月回忆了一下,就已经开始禁不住笑意了,开口道,“有一个病人来医院看病,他对医生说,‘医生,我的听力好像有问题,只有一半耳朵能听见声音了’” 她还没说完就忍不住笑出声,露出小虎牙,“医生说,‘那我们来测试一下吧,我说一个数字,50’” “病、病人说,哈哈哈哈哈哈病人说......哈哈哈” 纪苍海:...... 不知道是她的笑话好笑还是她更好笑。 “病人说,25,哈哈哈哈哈哈” 她笑得滚到她身上,身子轻轻颤着。 纪苍海很给面子地勾了勾唇角,“嗯,不错,很好笑。” “哦,还有还有,病人说,‘医生,我每次这样动肩膀都特别疼’” “医生说,‘那就不要这样啊’” 纪苍海看着她在自己身上笑得乱颤,年轻人就是年轻人啊,一些奇怪的笑点都能乐个半天。 她抬手抚了抚她的发顶,像在摸小宠物似的,关山月渐渐止了笑,在她手心中蹭了蹭,随后扬起头轻轻吻了吻她的指尖,目光灼灼地望着她。 纪苍海指尖一颤,垂下目光,抿了抿唇轻咳一声说,“到学校了。” 关山月的目光中带上了一些失落,她还是起身说,“那姐姐回去好好休息。” 犹豫了一会儿又牵起她的手,握住暖了暖说,“外面有点冷。” “好,去吧,明天还要上课。” 关山月像要上战场似的一步三回头,纪苍海不免失笑,心下有些无奈,还是下了车,替她提起行李说,“参观一下你的学校。” 关山月眼睛亮亮地牵起她的手,“可是外面有点冷诶。” 纪苍海作势转身,“我怕冷,回去了。” 关山月连忙说,“我来温暖姐姐!” 话音刚落,一阵凉风吹过,她小小地打了个喷嚏,晃了晃脑袋。 纪苍海:“......暖好你自己吧。” 三三两两晚归的学生走在道路两旁,有的刚吃完大餐一脸餍足,有的一脸疲惫像是刚做完十台手术,关山月在一旁给她介绍学校的各式建筑。 “我们在那边上解剖课,福尔马林的味道特别特别刺鼻,每次鼻子都酸得要命。”她揉了揉有些红的鼻尖,闷着声音说。 纪苍海配合地点点头,她的学校很大,但她们没有坐校车,绕过小喷泉和学术报告厅,小道两旁铺上了些微黄的落叶,踩上去沙沙作响。 “姐姐,他们在看你。”关山月牵着她的手说。 “嗯?”纪苍海望了望两旁,校园中多是散步的少男少女,却有不少目光落在她们身上。 关山月望着她的目光闪了闪,纪苍海垂下眼眸,漫不经心地说,“你想说什么?”
第28章 心神不宁 不希望别人那样看着你。 关山月望见她那双平淡无波的眼,收起心底那无从遁形的独占欲,笑了笑说,“都是姐姐太好看了。” “是吗。”纪苍海只是瞥了一眼她的侧脸,凉风吹动她的碎发遮了些眼波,在晕白的路灯下那张清纯的面容愈加白皙。 关山月乖巧地点点头,到了宿舍楼下,她接过行李,左右看了看没有人,大着胆子踮起脚吻了吻她的侧脸,温热的唇如点水一般。 纪苍海拢了拢她的衣领说,“不怕被看见?” 她笑起来,“就说你是我姐姐呀。” 纪苍海笑了笑,“嗯,脖子上那些也是你姐姐弄的。” 关山月:...... 纪苍海留在她脖颈的痕迹有些明显,她只能穿高领的衣服,可到宿舍换了睡衣怎么办? 纪苍海并不帮她解决这个问题,最后揉了揉她的脑袋就转身走了。 关山月心想,姐姐怎么都不目送她上楼的,太没情调了吧。 她心里哼哼着,却不敢多说什么,拎着行李上了宿舍,室内要温暖许多,其他三个室友都回来了。 “关关,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昨天不是说八点到嘛?”陈语笙敷着面膜靠在椅背上,嘴里含糊不清地问。 “行程有变,”关山月解开外套的手突然顿了顿,又唰一下拉上拉链,“六点多才出发来着。” “快,交青年大学习截图了。”舍长李安探出头来催促她,见她把衣服拉上,又问,“咋了,里面还冷啊?” “对,对,”关山月轻咳一声,“我好像有点感冒。” “感冒好啊,让姜主任来看看,咳嗽咳痰发热乏力盗汗有吗?”网瘾少女姜澄勉强将视线从手机屏幕上移了开,描述了一波肺结核的症状。 关山月抚了抚额头,故作虚弱地说,“姜主任,你说的的症状我都有。” 姜澄点了点头,“那你自己去校医室看看吧,别传染给我了哈。” 陈语笙立马忿忿不平,轻拍了两下脸说,“学医不配生病,每次去医务室,校医都让我自己诊自己!” “可不是吗,我跟我朋友说我生病了,她们都说,医生也会生病?”李安有些无语。 “怎么,当了医生就有免死金牌啦?”关山月笑,坐回自己的位置上,悄悄照了照脖子上的痕迹。 大家又吐槽了一番,关山月等到她们都洗漱完上了床,这才摸去洗澡间。 她从小到大都没去过澡堂,也不太能接受在陌生人面前脱衣服,幸好宿舍有独立卫浴,热水如雨落下,雾气蒸腾而上。 她闭着眼睛,颤颤的水珠顺着她的下颔滴落,在白皙的皮肤上溅开,她呼了一口气,冬天里洗热水澡是她最放松的时刻。 她扶住泛着露珠而冰冷的瓷壁,还有在姐姐怀里的时候。 她又想起昨夜,禁不住在温暖的浴室红了脸,她左右晃了晃,打断自己的胡思乱想。 身上轻轻浅浅的痕迹不多,但她故意将吻痕印在最明显的地方,实在太坏了,关山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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