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在章舒郁刚才在爷爷面前维护自己的份上,自己就陪她玩一次无聊的游戏吧。 夕阳已经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偌大的祠堂开始变得阴冷起来,寒意像是毒蛇一样神不知鬼不觉地爬上两位少女的背脊。 “小孩在那人面前停了下来,被他拍到地上的头突然来了一句:你要跟我一起玩拍皮球吗?如果你接到十个球就让你走,否则你只能死在这里······” “那人为了活命就答应了,但是他没想到,当小孩子的头朝他抛过来的时候,那张小嘴瞬间变大,直接吞掉了他的手。尖细的牙齿咬着他,咯吱咯吱的,像是在吃蚕豆一样······” 章舒郁浅笑,正想往下接,结果在成柚背后突然出现了一个带着面具的男人,他举着长刀狠狠地朝她们砸了过来。 “柚柚快走!” 章舒郁开始尖叫,随后成柚就被她抱住往旁边一棍,男人的刀落了空,瞬间将祠堂的木地板给劈花了。 “你是······小偷!” 成柚看到对方身后背着一个大袋子里,因为幅度太大便从里面掉出了一座玉佛像。 成爷爷信佛,祠堂里面摆着很多的金银,玉佛像。 但由祠堂在成家后山,每天都有保安巡逻,所以也没丢失过。 却没想到有人会趁着今天是爷爷寿辰,保安放假的时间过来偷东西。 而且还被她们给撞见了! 小偷面露凶光,想要杀人灭口。他举起长刀朝着成柚等人走来,成柚眼疾手快拿过一个蒲团就朝他砸过去。 但是软绵绵的蒲团没能阻挡对方的步伐,章舒郁二话不说直接拉着成柚就跑。 “跑什么,我能制服他!”成柚不干了。 “你疯了,保命要紧!” 章舒郁死死抓着成柚的手,生怕一松开对方就消失不见。 上一次在商场小巷外的场景历历在目,成柚被砸了一头的血,这是章舒郁永远都无法忘记的阴影。 现在对方是来路不明的小偷,比当初的许洋更危险,她再也不能让成柚处于危险之中。 小偷追得有些紧,挥舞的长刀将祠堂木桌都砍破了,简直就是刀刀致命。 二者都对祠堂结构不熟悉,所以像只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撞。 二者最后跑出了祠堂,章舒郁刚想回头看成柚,结果就被对方狠狠一推。 “去叫人!”成柚合上祠堂大门,甚至都没来得及看章舒郁一眼。 “柚柚!”章舒郁叫得撕心裂肺,她去拍门,用力得将手上的伤口被撕裂了,血渗出白纱布,看得触目惊心。 “成柚,你个混蛋!”章舒郁眼泪只掉,像是断了线的珍珠。 在剧烈的惊慌中,她的手在不停颤抖,颤抖着报了警,然后迅速跑下山去求救。 山路很颠簸,章舒郁摔倒了很多次,鞋子已经不见了一只,白嫩的脚上全是泥土,甚至脚趾的指甲已经裂开了。但她丝毫不在意,眼神焦虑得失去聚焦。 成柚,成柚,成柚! “救命啊,祠堂里小偷,快去,快去救成柚!”章舒郁踉踉跄跄地跑进成家,对着正在吃饭的大家伙喊道。 她头发凌乱,哪里还有平日半分的优雅,脸上泪水鼻涕到处是,却带着狼狈的美感。 在这群人中,竟然有外出开会的成柚老爸成仕。他看到章舒郁便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救救成柚,祠堂里有小偷,有小偷······”章舒郁哽咽着,她声嘶力竭,但喊出的声音格外沙哑。 众人看到她的模样后立刻反应过来,纷纷上山救人。 成柚姑姑见到章舒郁如此便让她坐在家里等消息,但是章舒郁甩开了对方的手,又急急忙忙地跑了上去。 不行,她一定要亲眼见到成柚的安危才行。 成柚,成柚你要是敢有事的话,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她悲痛欲绝,心急如焚到不能呼吸。 在祠堂门口,小偷被卸了一条腿倒在地上□□,而成柚坐在一旁喘粗气。在另一旁的地上,则是小偷的袋子,里面全是价值连城的佛像。 刚上山来的众人看到这一幕,全都惊呆了。 “愣着干什么?报警啊。”成柚用手扇风,这小偷还挺有劲儿的,比上次的小白斩鸡要好一点。 章舒郁挤出来,她看到成柚安然无恙后,铁青的小脸没什么变化。 “你的脚······”成柚看到章舒郁信步走到自己面前,对方的鞋子还掉了一只。 “啪”的一声,面无表情的章舒郁狠狠地扇了成柚一耳光。 成柚被打懵了,她瞪大双眼觉得难以置信。 章舒郁竟然敢打她?!她是不是不想活······ 突然,对方伸出纤细的胳膊,不顾众人的眼光直接将成柚紧紧搂在怀中。她抱着成柚,像是抱着自己的珍宝,然后哭得一塌糊涂。 细碎的宛如猫咪哽咽的声音从脑后传来,成柚有些不在状态。 但是对方哭得如此伤心,她也不好意思再计较那一巴掌的仇恨。只能无奈拍拍她的脊背,僵硬地安抚着她。 经过这次事情后,成爷爷对成柚的印象稍微有些改观。 但是他依旧没正眼看成柚,而是让自己的司机送她们回家,还给了一些好东西。 而成爸爸在确认成柚跟章舒郁无事后,也离开了成家,说是有事要忙。 在回家的路上,成柚看着窗外,实则注意力全在章舒郁身上。 对方已经恢复了往日淡然宁静的模样,好像几个小时前的失控不是她本人。而且最重要的是,成柚觉得章舒郁好像生气了! 是的,生气了。从祠堂回到成家再到现在,对方就没跟她说过一句话。这要是平日,她可是话多话密得惹自己心烦。 可是不应该啊。成柚迷糊了,章舒郁又不是不知道自己很强,干嘛那么大惊小怪的。 “司机叔叔,你送我们到小区门口就行了。”章舒郁轻声道。 她们在小区门口下了车,章舒郁在前面走着,成柚在后面跟。 “诶,章舒郁,你怎么了?”成柚憋不住,就问:“你不会是生我气了吧?” 她才应该生气好不好,章舒郁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打了她一巴掌,难道生气的不该是她? “我为什么要生气。”章舒郁淡淡道,月光透过树梢,清清冷冷地洒在她身上,“成柚,你要是出事了,爸爸妈妈的遗产就全是我的,所以我为什么要生气?” 成柚:“什么?!” “所以,你的命重不重要,你自己看着办吧!” 作者有话要说: 温馨提示:大家遇险不要学成柚,这是超级反面教材,被章舒郁狠狠教训了!
第11章 夜色迷离,华灯初上。章舒郁离开家,打车去到了城西。这里是北城著名的“边缘地区”,到处灯红酒绿,醉生梦死。 窈窕少女的出现,无疑是一道最靓丽的风景线。 但坐在酒吧门外招揽客人的老板侍者们都知道,在这里最不能惹的便是她。 娉婷身影来到一家名叫作“昨夜”的酒吧门前,透过褐色的玻璃大门,能看到里面早已挤满了人,与周边门可罗雀的其他酒吧形成鲜明对比。 “章小姐,你来了。”在酒吧门外负责招待的是一位个高青年,他看着约莫二十出头,穿着休闲的大花衬衫。 “我约的人来了吗?”她精致的小脸上没什么表情,高挺的鼻梁上夹着一副黑墨镜,显得既冷漠又疏离。 “来了,我已经将她带到包厢里了。” 章舒郁点点头,随后从小巷子里的侧门进到酒吧,路过灯光诡谲的走廊,然后推开了一间包厢的门。 里面只坐着一个姑娘,她没化妆,黑眼圈很重,脸色非常苍白。 “你来了。”姑娘见到章舒郁后没有立刻站站起来,而是缓了一下后才捂着小腹起身。 “你还是把孩子给打掉了。”章舒郁看了她一眼,然后放下包坐到一旁,姿势优雅地摘下墨镜,“要吃些什么?‘昨夜’不仅有酒,还有很多粤市的小火靓粥,喝一些补补身子吧。” “不用了,我不是很需要。”乔艳玲表情恹恹的,情绪非常低落。 自从她得知教自己弹钢琴的刘老师是个人渣后,她就存了报复的心思。 但那个男人显然是已经看破了她的心思,处处提防着,像一条忠诚的哈巴狗一样围在他老婆身边,丝毫不给自己单独接近他老婆的机会。 不过还好,有章舒郁帮她。 虽然打掉孩子很痛,但只要想起那人被他的岳父,老婆叱骂奚落的场景,她就觉得浑身舒爽。 “那就来说说我们的事吧。”包厢里灯光很暗,章舒郁隐在暗处,五光十色的霓虹灯在她头顶上相互交织,衬得她整个人都似真似幻,“我爸爸成仕跟你的妈妈······” “如果我跟你说他们在半年前就搞到一起了,你会不会觉得很惊讶?”乔艳玲嗤笑,打断了她的话。 半年前······ 章舒郁蹙眉,莹白的小脸凝重万分。 一切的起疑是在两个月前。 那时为了备战即将到来的高考,章舒郁选择住校。 但在一个星期六,她突然临时回家想拿些衣物,结果一开门,就看到何女士跟成仕二人分坐在客厅两端,茶几上还摆着户口本。 气氛有些凝重,空气中也弥漫着淡淡的烟味。 章舒郁蹙眉,她看了眼成仕,发现后者面前确实摆着一个烟盒。 怎么回事,成仕已经戒烟很久了,为什么又突然抽烟? 面对章舒郁的突然回家,二者显得有些惊慌失措。何女士上前搂着章舒郁的肩膀,说给她买了很多新衣服。 但在回房间时章舒郁瞥了一眼茶几,那上面的户口本已经无影无踪。 从那以后,章舒郁就察觉到何女士跟成仕之间有些不对劲。 她发现何女士竟然把戴了多年的婚戒给摘掉,而她对此的解释则是“怕丢”。 怕丢?都戴了十几年了,怎么现在突然怕丢了呢? 这么拙劣的借口没有打消章舒郁的疑惑,但何女士跟成仕在她面前还是相处自然,完全看不出任何不对的地方。 直到有一次她在练琴的时候意外瞥见来接她的成仕在琴楼外面的小花园里搂着一个女人,而那个女人就是乔艳玲的妈妈。 乔艳玲对此倒是有些惊讶,她年幼时父母就离异了。 妈妈孔会雯是个温吞女子,靠着前夫留下的一大笔分手费开起了一家花店。因为长得漂亮再加上说话温柔,确实被挺多人追。但这些年来孔会雯从未谈过任何恋爱,直至遇上成仕。 “我妈妈说,成仕会娶她的。”乔艳玲开口,语气有些晦涩。 说实在话,她很感激章舒郁。如果没有对方,她可能会继续被刘老师蒙在鼓里。而自己能成功报复渣男,章舒郁也出了不少力。但在自己妈妈的事情上,她却无以回报。 “我妈妈,我妈妈一个人单身了那么久,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为什么她就突然跟你爸爸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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