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最近失恋了?”同学神情一顿,接着义愤填膺,“我就说那个许景是个渣男,你非不信,非要去追!现在自讨苦吃了吧?” 夏星眠僵硬地转过头,一个字一个字地问:“我还是个直的?” 同学:? …… 看来,那个喜欢男生、热爱看漫画玩吉他、乖巧懂事的名叫陆秋蕊的女孩子,真的不是她记忆里的那个陆秋蕊。 同学又问她:“你校招的时候找好工作了对吧,我记得是个文员,什么时候入职?” 夏星眠心乱如麻,随意答道:“就和大家一样……” “哎呀,想想以后就要和那些大人一样,过上朝九晚五的社畜生活,还有点小激动呢!” “嗯……” 社畜? 夏星眠的脚步顿住。 如果她只是做一个朝九晚五的小社畜,那么「陆秋蕊」就不会接近17岁的夏星眠,也不会有财力让陶野给她陪酒。 这样的话,17岁的夏星眠可能会在夏家破产后流落去别的地方,陶野也会在南巷酒吧陪着另外的人…… 「夏星眠」和「陶野」这两个人还怎么相遇? 如果她们不曾相遇过,陶野还会存在于她的记忆中吗? 夏星眠忽然意识到了,她现在有了一个选择的机会。 要么选择顺着原本陆秋蕊的生活轨迹活下去,做一个平平凡凡的小咸鱼。 放弃相遇,同时也放弃有关于陶野的一切记忆。开心平淡地过完这一辈子。 要么选择重走一遍那条路。让所有的故事,再度上演。 ——即便知道了结局是分开,也要再度重现吗? 夏星眠很纠结地思索着。 她脑子很乱,一时想不出结果来。 有些事,既然暂时无法决定,便先搁置一边。 眼下,她倒是有另一件事很想做。 “那个……我想问一下……”她试探着问同学,“南巷那边有没有一个酒吧?” “嘿,你要是问我别的酒吧,我铁定得叫你自己去搜一下地图。” 同学得意起来。 “可要说到南巷酒吧,我上个礼拜才和男朋友一起去玩过。话说有个事儿你不知道啊?咱们有个学姐,之前辍学了,现在就在那里打工呢,长得可漂亮了!” 夏星眠呼吸一滞。 她嗓音有点细微的颤抖: “是不是姓陶?”
“对……” “叫陶野?” 同学笑道:“诶,你知道呀!” 夏星眠抓住了同学的袖子,略显激动地问:“她是几几届的?” 同学想了想,“嗯……好像比咱们大两届。” 两届…… 陆秋蕊的身份证上现在是21岁,那陶野今年应该是23岁左右。 那么那年她和陶野相遇时,陶野的年龄大概在27岁。 之前知道陶野喜欢吃果冻她都兴奋了小半个月,这次知道了陶野的年龄,她的心跳仿佛都在翻倍跳动。 就像一个闸门,一打开,后面的欲望和冲动汹涌而来。 她要去见她。 现在,马上。 夏星眠怕这次的冲动会产生什么别的影响,便找了个口罩和帽子戴上。做什么决定以后再说,她必须得要先去看一看陶野。 自从陶野不告而别,她已经整整4年没有见过她了。 她真的好想她。 知道她就和她同一个城市,她一秒钟都等不了了。 出了校门,打了个出租,直奔南巷。 刚好时间点也对,这会儿正是酒吧刚开门的时候。 一走进那熟悉的小巷子,夏星眠发现这里和记忆中并没有什么不同。就连门口小卖部的老板也只是比她印象中的少几根胡子。 进了酒吧,夏星眠压了压帽檐,屏住呼吸。 她鬼鬼祟祟地四处张望,心都要从胸口蹦出来。 接待的服务员过来,问她是坐卡座还是吧台。 夏星眠用目光搜寻无果,尽量自然地说:“去吧台那边吧。” 服务员:“这边请……” 走向吧台时,她又装作很随意地问:“你们这儿是不是有一个叫陶野的?” 服务员点头:“对啊,您是小陶的朋友?” “不……我……就是慕名而来。” “慕名?”服务员笑了,“她一个端盘子的,居然在外面有名气了么?” 看来23岁的陶野还没有开始跳舞。 夏星眠追问:“她在么?” 服务员:“她没来上班呢,您有什么事我可以代为转达。” “哦……”夏星眠叹了口气,“没事……” 服务员走后,夏星眠一个人在吧台坐了很久,喝了五杯尼格罗尼。 虽然这次没见到,但她还是很开心。那些在国外漂泊的日子,她也喝过不少次的酒,但只有这一次,是因为开心才喝的。 南巷酒吧的尼格罗尼度数调得微高,五杯已经喝得她有点犯晕。她看了眼时间,也差不多该回家了,毕竟她现在还有一个严格唠叨的老妈在家里等她。 改天再来吧。 总能见到。 从酒吧出来,天色已晚。 夏星眠倚着墙壁慢慢地走,手指扶在砖缝里。夜风迎面吹着,属于八年前暨宁的空气包裹着她。 可能真的是喝得有点多,恍惚间,她好像又看见了坠落时那些逆行的破碎的时钟。 每走一步,那些时钟就在她的脚下咯吱作响,然后有水纹般的涟漪层层散开。 她盯着地面,微醺的眼眸眯着。 觉得自己好像又要坠下去。 走到巷子拐角时,她没能稳住身形,踉跄了一下。 忽然,一只胳膊从拐角的另一方伸出,扶住了她。 随后—— 清冽的木质冷香,混着梅子酒与淡淡水质感的烟草气息拂到她的脸上。 “你还好么?” 熟悉的声音,隔过4年的光阴,又穿回过8年的距离。 似是从天堂福祉而来。 夏星眠抬起头,从压得很低的帽檐下看向对面的陶野,嘴唇在口罩的遮掩里不停地颤抖。 站在她面前的女人比印象中要年轻一些,黑色大开大合的卷发,不笑时也是弯弯的漂亮眼睛,嫣红的嘴唇像是在黑夜里衔着一朵娇艳玫瑰。 雪白的鼻梁上,一颗浅色的小痣。 难得的,无可挑剔的,大美人。 在短短对视的那两秒里,夏星眠想了很多事情。许多想法流水一样,冲刷击打着她的大脑,来得快,消失得也快。 两秒后,她低下了头,有些僵硬地抽走了自己的胳膊。 草草地说了句谢谢,然后埋头和陶野擦肩,继续回家的路。 她以为自己会多看陶野一些时间。因为在对视的时候,她会在心里纠结那个她想不明白的问题。 她以为自己会纠结得更久一点。 但她每一次都会低估陶野对她那致命的吸引力。 在那白马过隙般的两秒里,她已经做出了决定。 ——她要重蹈覆辙。 她必须要让四年后的那个夏星眠,遇见陶野。 她宁愿承受这段最痛苦、最意难平的记忆,甚至走上一条注定会被误解的艰难道路,也一定要在这个故事的最开始,在21岁那场意乱情迷的醉酒后,拥抱她。 认识她,记得她,留住她。 这些执念,注定要成为她上一世和这一世活下去的共同支柱。 就算知道有另一条路可以走,也无法变道。 作者有话说: 临时加更一章。 鉴于很多人说没看懂,那我写明白一点:从第一章 开始的陆秋蕊,其实就已经是成熟版的夏星眠了。 (有些小伙伴就问了,那夏星眠怎么会喜欢上年轻的自己呢?其实你们倒回去看的话,会发现我从来都没有以明确的客观角度写过「陆秋蕊喜欢夏星眠」这句话。你们只是被唐黎的想法误导了……) p.s?我会把前文中比较重要的相呼应的伏笔写在作话里。一些小的细节伏笔就不多写了,当彩蛋留给二刷的小伙伴。 ——伏笔===== 【第14章 原文】 (南山墓园场景) 夏星眠:“不论以前发生过什么,都已经过去了。” 陆秋蕊轻笑一声,“过去?过不去的。如果你是我,你就会明白,有些执念已经成活下去的支柱了。就算知道有另一条路可以走,也没法变道的。”
第59章 鬼上身? 在做好决定后,夏星眠回到家,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桌上铺满白花花的A4纸。 她拿着笔,从自己那已经逐渐模糊的过去的记忆中搜刮出有用的线索。 眼下的情况,说复杂也不复杂,说简单,也并不简单。 她必须要完美地复刻一遍记忆中的情节,她要成为陆总,成为位高权重的陆秋蕊。 然后,她要让年轻时候的自己做金丝雀,让陶野给她陪酒,再让小夏星眠爱上陶野,复刻她们的相知、相处、相依恋。甚至,复刻她们的分开。 因为只有那样,「夏星眠」才会去周游世界,然后在芬兰的极光里回到「陆秋蕊」的身体上,继续促成21岁的夏星眠和陶野的见面。 这是一个闭环。 一个完整的——因果轮回。 如果这个闭环出了错,细节改变,便有极大的概率使得结局一同发生改变。 而如果「夏星眠」的结局被改,没有去芬兰看极光,也没有回到如今这个陆秋蕊的身体上,那么…… 原本的陆秋蕊,难道会促使夏星眠和陶野相见吗? …… 不会。肯定不会。 她很清楚。 对于原本的陆秋蕊来说,夏星眠和陶野就是两个从未谋面的陌生人而已。一辈子下来,可能连听到这两个名字的机会都没有。 那是不是意味着,如果她不能从极光里回到这一年,陆秋蕊、夏星眠、陶野这三个人,就会处于一个谁也不认识谁的世界里? 不行。绝对不行。 她绝不可以轻举妄动。 她绝不能更改历史、改变结局。 这一秒,夏星眠才忽然明白,在这个过程里,她唯一可以做的,其实只有一件事: 那就是作为除「陶野」「夏星眠」二人外的第三人的视角,看一看当年这些事件的另一面。观察一下在「夏星眠」看不见的角落里,陶野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正好应了她在极光下许的愿望。 ——作为旁观者,偷偷,窥视那些过往。 她只能…… 做一个旁观者。 笔尖在A4纸上飞快地刷刷书写。 这一年,「夏星眠」是17岁,「陆秋蕊」是21岁,「陶野」是23岁。 陶野在酒吧打工,陆秋蕊刚刚毕业,夏星眠还在念高中,夏家还有一年才会破产。 印象中,陆秋蕊做她的钢琴家教就是在她差不多17岁末的时候。也就是说,她现在必须得抓点紧了,马上发展事业让自己变成一个暴发户,然后还要赶去给17岁的自己做钢琴家教。 钢琴家教……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14 首页 上一页 55 56 57 58 59 6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