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汀旁边还有三个口味的,此时她摸着顺滑的猫毛心情很好,“猫猫要吃什么呢?” “猫猫要吃黄焖鸡,辣炒小牛肉,炒菜花。” 冉酒不知什么时候出来,此时的眼睛已经消肿,穿着居家睡裙,神色恹恹却带着傲娇劲儿。 然而每当她这样要死不活时,总有种奇特的颓靡美。 容汀一时被美色迷晕了头,“好,会给猫猫做的。” * 来她们家暂住的这只猫名字叫钱多多,从中足够体现出客栈老板娘美好又朴实的愿景。 容汀叫得时间长了,发现猫对于复杂的名字爱答不理,于是干脆叫咪咪。 有次叫的时候,猫倒是没叫出来,冉酒站在门口怨恨地看她,“你再叫,我粉丝都以为我换墙头了!” 待她关上门,容汀一脸懵。 什么? 什么东西? 后来她也不叫咪咪了,改叫猫猫。 在冉酒面对一地猫毛抓耳挠腮时,她发现容汀总能比她先学会处理棘手的事情。 比如她能熟知猫的各项反应,对它的习性一清二楚。 猫抓地时她及时把猫抓板推过去,猫四处嗅东西时容汀能眼疾手快地把猫扔进猫砂盆,猫抓人裤腿的时候,容汀就知道大概是没猫粮了。 这样子,再过几天,就是“容·猫学专家·汀”了。 冉酒有次喝着容汀给她煮的槐菊茶,还一脸不满说:“你怎么对猫这么有耐心。” 容汀轻飘飘掠了她一眼,“你猜我从谁身上练出来的?” 冉酒瞬间语结,哼了一声,把一壶槐菊茶全都端到自己卧室了。 她生气了,决定一点都不会给她分。 然而容汀的小学期快要结束了,大多时间比她还忙,冉酒有时在家面对猫时愁云惨淡。 猫把水盆打翻了她也不知道原因,猫咪饿的叫时她差点找不到猫粮,猫开始四处挠沙发,她把猫抓板递过去,猫高冷地看了她一眼,继续抓沙发。
冉酒崩溃,这到底是是怎么回事。 然后她只好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把猫抓到腿上,被迫笨拙地给猫修剪指甲,第一剪就荣幸越过了血线。 猫猫大怒,一爪拍在她手上逃出生天。 转悠半天,猫似乎发现容汀这个正主不在,又转回来围着她嗷嗷叫,似乎控诉她刚才欺负猫的恶劣行径。 冉酒苦着脸看着手背上浅淡的破皮印子,也不知道怎么处理。 只好拍照给容汀发消息问,过了会儿对方回复:【你受伤了?茶几底下有海藻芦荟和碘伏,你先涂上杀菌。】 涂完以后冉酒有一下没一下逗猫,又发:【小猫也受伤了,我给它剪指甲剪到血线了。】 这回容汀就平静的多了:【不用担心,等我回去再处理。】 小猫不满地嗷嗷叫,冉酒忽然俯下身来点它脑门:“叫什么叫,对我不满意,等你另一个妈回来吗?” “喵嗷~” “她和我最好!” “喵嗷~” “她和我天下第一好!不信你看着。” 冉酒拿起手机打开对话框,然而真的要输入却不知输什么,临时打退堂鼓盗用了猫的名义。 【你什么时候回来,猫猫想你了。】 不一会儿,容汀回消息,冉酒拿起来看。 【我也想猫猫了。】
第42章 指甲、冉小酒,你怎么这么娇气。 容汀回家的时候,冉酒刚在浴室洗完澡,门口就开着一小条缝隙,猫在门口扒拉着门,劲儿还挺大。 眼看着那条缝越来越大。 哗啦一声,浴室的门开了,伴随着里边氤氲而出的水汽,冉酒蹲下来一把提起猫两只前爪:“大色猫,还想让我走光!” 她穿着刚及膝的白色丝绸睡裙,温润潮湿的头发用发夹夹着,浑身带着香甜的沐浴露气息,仰头看到容汀就控诉:“这个坏东西,你快点收拾它。” 猫:?? 后来容汀把猫抱在沙发上,拿着指甲钳给它剪指甲,冉酒好奇地凑在一旁看。 她刚洗完澡,面颊敷粉,鼓着腮帮子,唇微微地撅着,容汀颈侧的皮肤被她呼出的鼻息烫得发热。 容汀撤开一点给她展示:“看到了吗,这条粉色的是血线,但是剪的时候还得再往前一点,不可以比着剪。” 冉酒崇拜地点头,“嗯嗯。” 她湿润的长睫毛低垂下来,一本正经看猫的爪爪,结果猫还被吓到了,两只前爪不停扑腾,容汀差点抱不住。 冉酒愣了一下,有点被惊到的样子比猫都可爱,“怎么办?它不让你剪了。” 容汀很淡定,从旁边沙发上拿下来营养膏递,拧开盖子递到她手里,“你拿着这个稍微挤一挤,别挤太多了。” 猫嗅到营养膏味道不扑腾了,歪着头眯着眼舔舐,容汀趁机把两只前爪剪了个干干净净,“好了。” 冉酒收回营养膏,盖上盖子,猫不满地喵了声。 冉酒幸灾乐祸点了点它脑门:“就不给你吃!” 容汀哭笑不得:“你和猫置什么气。” “它挠我,还偷看我洗澡,大色猫。” 容汀:“......”她竟无法反驳。 想起冉酒给她发微信说被挠了,她才有些关心地凑过去,“伤口怎么样了,深不深,你怎么还洗澡了。” “太热了。”冉酒将冰凉的发丝拨到肩膀一侧,露出修长白净的脖颈,将一只手伸过来给她看。 容汀抓着她的手,两人呼吸无限接近,容汀凑的太近,细小的呼吸喷洒在她手背上。 冉酒突然有些异样的感觉,以前又不是没有这样的接触。此时却怎么也和原来的不一样,她想缩回手,却被抓的紧紧的。 “别乱动。”容汀蹙眉。 冉酒不敢乱动了,无意识中和她呼吸纠缠,原本清凉的身体被热意蔓延,耳垂也微微发红。 这样的感觉怎么有点诡异,似乎超出了她的控制能力,她强迫自己看向别的地方。 肯定是刚洗完澡太热了。 容汀还在找那条伤口,指腹一寸寸探过她的肌肤,由于太小了,盯了半天才看到。 好在只是表皮伤,没出血,加上冉酒洗完澡以后肌肤被水汽蒸腾过,更是什么都看不到了。 她松了口气:“还好,不用打疫苗。” “哦。”冉酒收回手,声音闷闷的。 “我让你抹的海藻芦荟抹了吗?” 冉酒乖乖点头:“抹了。” 容汀笑着轻捏她掌心,“嗯,很乖。” 她的笑意落到冉酒的眼睛里,冉酒被水洗过似的眼睛忽然晃起一圈圈涟漪,未曾这样被人温柔以待过的人,心也有些松动下来,一些别扭的防备瞬间像城墙上的墙皮逐层剥落下来。 冉酒突然又娇气起来,“你给猫剪指甲,我的指甲还没人剪呢。” 容汀拉过她的手看,记得她以前喜欢涂各种绿的指甲油,墨绿,水草绿,牛油果绿,黄绿,此时的指甲没涂任何颜色,除了微微冒了点尖,月牙圆润,肉包着指甲,干净整齐。 “没有涂指甲油吗?” 冉酒淡声道:“最近懒得打理,再说老出席活动也不方便。” “哦。”容汀抓着她的手指看了半天,“很干净,不用剪啊。” 冉酒瞬间有点气,抽回手:“什么不用剪,我上午才把自己手划伤。” “用指甲吗?” “当然啊!” 容汀瞬间噤声,看着她高冷又气闷的脸,忍不住哄她:“我也给你剪剪?” 她别过头:“不用了。” “剪嘛,我现在又没事做。”容汀扯她裙角,“万一又把你弄伤了怎么办。” 冉酒被她的注视弄得不好意思,嘴巴却还傲娇:“那你剪吧。” “爪子。”容汀手心朝上。 “谁是爪子。”冉酒很严谨地纠正她,却还是将手放在她手上,“动物才是爪子,人是手。” “哦。”容汀不在意,拿着她的手比对角度,看怎么样子剪比较方便。 两个人并坐在沙发上,只能蹩脚地面对面剪,等指甲刀放在冉酒本就很浅的指甲上时,冉酒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容汀见对方手抽回去,“怎么了?” 冉酒有些惧怕:“你刚才那样剪,指甲有很紧绷的感觉,我怕。” “怕我给你剪到血线吗,那怎么办。”容汀也不急,嘴角微翘,很有耐心地看着她,又比划了下指甲刀,好像从冉酒那个方向剪的话会好一点。 “要不——” 冉酒以为她要说要不算了,其实她也是这样想的。 刚才原本想逗逗她,谁知她还真的给剪,她却先萌生了退意。 “要不你坐我腿上吧。” “什么?”冉酒差点像被雷劈了,肩带霎时溜了一根下去。 她马上又扶起来,别过脸分明有点不好意思:“这不太好吧,再说我有点高。” 容汀的笑意那么单纯,里边仿佛容不下任何杂质:“你瘦啊,又挡不住视线。” 最后冉酒在唾弃自己非要撒娇又百般不行的情况下,终于把自己推进了火坑。 她一直劝自己,以前又不是没给她抱过,女生之间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这样自我麻痹中,她终于犹犹豫豫伸出妥协的爪爪。 “那我坐了啊。”她望着容汀,柔软乖顺,其实心里早就抓狂了。 容汀往后靠了些,“坐吧。” 冉酒站起来慢慢凑近她,先把自己的睡裙先抚弄起来,接着缓缓坐在她腿上。 动作那么轻,轻的像片羽毛。 冉酒怕头发扫到后边的人,问她:“你用右手吗?” 容汀在不经意间深呼吸,点头:“嗯。” 冉酒把头发全拨弄在左侧肩膀前,容汀手心冒汗,却发现对方侧过脸的时候也在惴惴不安地瞅她,原本圆而大的眼睛,因为半敛着,眼尾被拖的又长又翘。 她卧蚕更是有种清纯澄澈的感觉,瓷白的脖颈带着一股潮湿的幽香朝她袭来。 这人坐在她身上也一点都不重,腿绷得很紧,仿佛刻意收敛了重量。 容汀拉着她的手,两人谁都不说话,屋子里只有剪指甲时脆生生的动静。 容汀下手简单利落,剪的也很快,冉酒一开始还有点局促,后来被她的动作吸引,一眨不眨地看她剪的动作,心里慢慢不再瞎织毛衣。 基本两下就能基本剪好,剩下还把边缘修剪一下,剪出来的指甲圆润好看。 “汀汀真厉害。”冉酒由衷地赞叹,琥珀色眼睛充满惊异。 容汀不知想到什么地方,剪完她左手的指甲稍微停了一下,“你这样坐还好吗,要不要换个姿势。” “嗯?” “就是。”容汀想了想,居然一时半会儿不会表达自己的意思,“你不会腿麻吗?” 闻言,冉酒发现她刚才坐的太僵硬,屁股确实有点麻。 她扶着她肩膀,干脆侧过来坐在她身上,不过这回变得更随意。她的脖颈有些酸,就直接枕到容汀肩膀上了。 这回容汀突然感到身上的重量更为真实,她眉毛一挑,有些得寸进尺地环着她的腰:“要不再往这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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