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咪惬意的眯眯眼,终于从她脚上跳下去,随便找了个凉快的地方卧在地板上。 冉酒忽然觉得好有趣,唇角不自觉地勾起,果然还得猫学家来解决。 她情绪来的快,似乎忘了她俩僵持的关系,兴奋的给她回复:【猫猫果然下地了,真的是热的诶。】 可是对方似乎又疲惫于交流了,再也没有回复过。 冉酒噘嘴,心里有点空落落的,肚子忽然咕叽咕叽叫了几声。 她想起以前容汀就算是晚课回来,也总会问她要不要带点什么东西,会关心她吃没吃饭,直播期间喝没喝水,总是给她熬下火茶。 然而容汀不在的时候,她自己就像个生活无法自理的傻子,连窗户都没开,连热到了都感受不出来。 她猫都照顾不好,更深刻怀疑以前怎么照顾好自己的。 很没意思,又无聊。她晚上一个人在家,睡在床上辗转腾挪难以入眠,加上猫不知道为什么,一直在外边小声叫唤,叫到后半夜才没动静,她罕见的整晚都失眠了。 到了第二天早上,猫居然吐了,混着昨天吃的食物,猫毛,和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掺杂成一团,她瞬间慌了神,连忙抱起猫查看。 猫的眼睛都垂成下半圆,恹恹没有精力,接着浑身耸动,又吐出来一堆。 她哪里能看出什么东西,这回彻底慌了神,连忙拍了猫和呕吐物的照片发给容汀:【它吐了。】 这回容汀回复很快:【把原图发我。】 冉酒又匆匆选择原图发过去,过了两分钟容汀回复她:【看起来是正常的吐毛,你喂点化毛膏看看。】 还是那副平淡的语气,冉酒瞬间镇定不了,手指愤恨地点击着:【它吐了三次了,现在很不舒服,很痛苦的样子,我担心它有什么问题。】 怕对方又不回复,她接着发了一条消息,是委屈质问的口吻:【你是不是不关心猫猫了?】 颇有种道德绑架的意味在里边,然而她什么也顾不得了。 容汀看起来很无奈,回复:【我今天有时间会回去看看。】 冉酒心里忽然很愉悦,无端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然而她还是端着骄矜:【好。】 她一天工作心不在焉,到了下午四点就偷偷摸了钥匙想回家,被卫风逮到了,戏谑她劳模也会偷懒,早上就迟到,下午居然想早退,被她狠狠瞪了一眼。 倒是筱稚这个老板很大方,推了她一把,“快去吧。” 卫风不服气,“凭什么啊!” 筱稚蹙眉:“你怎么什么都管啊,小酒家的猫猫生病了。” 卫风瞬间躺倒:“好吧,猫猫是最漂亮的生物了,谁不喜欢猫猫呢。” 冉酒都跑到家门口了,看到超市的门开着,想进去买些菜。 她不是没逛过超市,然而让她买些包装好的还行,此时在散装蔬菜区头晕眼花,种类分不清楚便罢了,干脆乱拿一通。 称量的时候那人给她贴了个偏贵一点的签,她也没发现,倒是一个老太太过来提醒了一下,“姑娘,你买的是普通生菜,她给你按照罗马生菜的价钱贴签儿了,还有黄瓜和有机黄瓜混装了,全给你按照有机黄瓜的价钱算了。” 冉酒道了谢,实则哪里分得清这些,也懒得计较,倒是称量员脸上有些挂不住,又给她把几个菜拿回来重新拆开再算钱。 冉酒又谢了半天老太太,又问清葱花饼在哪里卖。 等她匆忙赶过去的时候,前边已经排起了长队,前边的老人人手拎着一个大兜子,等到了她的时候,已经什么都没了。 她有些委屈地站在那里,做葱花饼的大妈看她漂亮,喜欢的很,又把刚出炉的偷偷给她拿了三张,冉小猫的心情这才好了一点。 回了家以后,家里干干净净的,之前猫呕吐过那片地面似乎被消过毒,泛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气息。 容汀那屋的窗户倒是打开了,她心上一喜追过去看,里边却没有人,可能只是为了通风方便。 猫重新精神抖擞,窜过来扑了她一下。 她慌张地拿出手机,看到两条容汀的回复。 【我中午回去过,带它去附近的宠物医院看了。大夫说有些积食,还有在吐毛,需要吃点化毛膏。】 【药放在茶几上,中午已经喂过一次,有两种颜色的,你晚上再喂一次。我先停水停食了,猫粮盆在冰箱上边,你明天六点以后再给它放下去。】 冉酒扫了一眼,顾不得管这些,连忙回复:【你在哪?】 容汀:【还在亲戚家。】 她紧跟着发:【什么时候回来?】 对方又不回复了。 冉酒气急败坏,就讨厌她这种碰一下动一下的样子,指甲戳弄着屏幕:【带它看病花了多少钱?我转给你。】 可是等这条消息真的发出去,她又后悔了,这不是把人推的更远吗。 她正打算点击撤回,对方已经回复了,仍是言简意赅。 【不用。】 冉酒瞬间失力,有一下没一下地用指甲戳弄着屏幕,反复删了又改,突然发现自己的指甲又长了,上回还是容汀帮她剪的,就算长了,也看起来干净整洁。 她叹了口气,尽量让语气变得温和些:【你什么时候回来,我还有话要和你说。】 容汀:【该说的我已经说完了。】 对方显示正在输入,似乎在斟酌措辞:【到了租期之前我会搬出去,但是有些东西会先在那边放着,希望不会打扰到你。】 她又是那么贴心:【我的房间已经打扫过了,你要是领新的租客来看,我不介意。】 冉酒瞬间火起,她倒是不介意,难道她就不介意吗? 她真当她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合租室友呀,随便什么人都能和她住在一起! 她气的直接打了个语音过去,出乎意料,这次对方接起来了,然而仍旧是一片沉默。 冉酒清了清嗓子,恼怒的声色明显:“你非要这样吗?” “怎么样?” 她还要佯装气势汹汹,“你就算提前退了房,我也不会退租的!” 那边语气疲惫,“嗯,我知道了。” “你!”冉酒抚弄着胸口,劝自己淡定,“我什么时候说过让你搬出去住?我有说过介意你继续住在这里吗?” 她以为她又演苦肉计逼她。 容汀的声音有些沙哑,“没说过,但是我不想住了。” 她以前何曾对她不耐烦过,这回冉酒终于受不了了,“所以不如你的意,你就要搬出去吗?就要各种冷落我?” 她想起他们之间经历的一幕幕,她们曾彼此交付信任,都曾蜷缩在对方的床上取暖,容汀的生活痕迹安静又细微,却在她每一丝回忆里无孔不入,难道全都要断了吗。 隔了良久,容汀的回复淡漠疲乏又斩钉截铁,“是。” 她居然还就是这样想的! 冉酒挂断电话,拿出购物袋里边的葱花饼啃起来,原本热乎的葱花饼寡淡无味,她又从外卖上面搜索上次吃过的川菜连锁店,赌气般地点了八个麻辣兔头。 上回还是容汀帮她拆解的,她自己吃反而不得章法,泄愤般啃完八个,啃完才发现嘴巴麻麻酸酸的,戳的话有细微的刺痛感。 去照镜子时才发现嘴巴微红发肿,有几处被骨头蹭破了。 撑着流理台时终于情绪失控,眼圈都红了,像失去氧气的鱼,艰难地喘着气,抹了把湿漉漉的眼角。 她气自己没出息,人家想走就让她走,自己拒绝时倒爽快决绝,现在怎么就不想让她走了? 这只大灰兔子真的有那么好吗? 她泄气地想,好像还真的那么好。
第51章 等等、万一有一点可能,她们还有以后。 晚间课过后下了一场雨,图书馆外边雨丝纷纷扬扬,偶有凉风袭过,有点像南方的雨,沁的人五脏六腑都是甜丝丝的。 容汀接到陈白媛的电话,招呼她赶快下楼。 她回了个好。 陈达家距离这边还有一定距离,她决定暂时住在她家时,父女俩很高兴,那段时间陈达正好不在,托她帮陈白媛补习一下功课。 陈达本来给她安排了司机,后来她坐了两天就不让司机跟了,自己坐公交来回也算方便。 只是这两天陈达回来了,每天下午接到陈白媛以后总要顺路再接上她。 被迫被照顾,此刻她才有了一丝给别人添麻烦的感觉。 更加犹豫自己突然跑出来是不是正确的,那天晚上被拒绝时她哭得要死要活,第二天不到5点就醒了,心里是巨大的空洞失落,怎么都填不满。 光是想到和冉酒待在一个屋子里,却要如同陌路人,就觉得窒息,她临时给陈白媛打了电话问能不能住在她家。 她跑出来时那么冲动,简直像规划时漏洞百出的离家出走,叛逆的热血还是在身体里短暂地涌动了一阵,又渐渐归于失落和平息。 这天以后,前两周的课就结束了,她们这学期课少,后两周专业课老师还请假了,她们班就这么处于一种半放假状态,何况接下来就是国庆节,已经有不少同学买了票趁着这个空档想出去玩。 而她算了一下,国庆节过后租期就到了,在想出解决方案前她决定暂时当个缩头乌龟。 由于外边下雨,图书馆里边显得更加静谧,旁边的人蹙着眉,只有翻书的沙沙声音,陈白媛还在催促她快点下去。 容汀出了馆,雨幕映衬中,她正好手持一把黑伞,简直像江南画里走出来的人。 旁边的陈白媛一蹦三跳的拉着她走,“快点快点,要不我爸以为我又偷懒了。”她撅着嘴蛮不情愿,“每次你来晚,我爸总是把锅全推在我身上。” 两个人路过稻香村的时候,陈白媛看到那些炸物走不动了,眼珠子都放光,粘糊糊的喊了一嗓子表姐。 容汀立刻会意,向里边要了几个肉串。 两个人站在屋檐下边等的时候,又往里靠了靠,看着屋檐上积蓄的水滴砸落,溅出一个小小的水窝。 容汀的神思飘忽。 前不久这样看雨时,她们还在教九被困住,冉酒还发着烧,软绵绵地搭在她身上,她们肌肤相贴,呼吸交错。 已经有一周过去,却显得物是人非了。 她拿出手机翻了翻最近的聊天记录,有一条没一条的看着,企图从冉酒零零碎碎的语言中看出她的态度。 她明知抱有虚无的期待是不对的,因为很有可能会落空。 可是脑子里的天秤却还是让她往那一侧倾倒,或许,万一有一点可能。 她们还有以后。 陈白媛拿到了肉串,高高兴兴地蹦到她旁边,余光一下就扫到她屏幕,惊天动地的“卧槽”了一声。 容汀连忙手忙脚乱地挡屏幕,陈白媛却兴奋地拔她的手,“哇,刚才是谁的大长腿啊,真的逆天了。” 她有点躲闪不及,被陈边缘扒拉开手指,屏幕上还是冉酒给她发的那张图。 灯光昏黄,冉酒两条腿闲适地搭在茶几上,由于穿着黑色铅笔裤,正好能凸显修长的腿线,一只胖乎乎的布偶猫正卧在她的脚上,像个毛茸茸的暖脚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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