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好像真的很痛,不过那种痛感随着记忆早就已经淡却。 她想起个问题,冉小猫这么娇弱,连剪个指甲都怕,能受得了吗? 冉酒也惴惴不安地抬眼看她:“我有点害怕。” 她声音也细弱,躺在床上的时候简直像是毫无反抗力的小美人。 容汀耐着性子,绞尽脑汁劝她:“刮了以后下火效果好,现在的刮痧没有以前那么疼的,你看外边有按摩店里边还有人要花钱买呢,你现在不花钱就能享受全套保/健服务。” 冉酒浅淡地笑出来,还有点怀疑,偷偷问她:“真的?” “真的。”容汀捉紧她的手,忽然自己心里也没底,“要是你疼的话,让我外婆轻点也行。” 老太太就直接拿着精油和刮痧用具进来了,催促她:“快起开,我给小酒刮呢,你要等去外边儿等着去。” 容汀要走时,冉酒揪着她后两根手指不放,还是求助的眼神:“我没刮过,万一真的很疼呢。” 容汀费劲儿地想了半天,想不出来,“长痛不如短痛。” 冉小猫轻轻说:“那我到时候不高兴,你不要不耐心嗷,要抱抱安慰我。” 老太太把她赶走以后,容汀在门口看,一时只能大致看到她外婆动作,看不到冉酒的表情。 她现在不穿衣服,估计也不想让她进去。 容汀在外边也静不下心,里边的冉酒也很煎熬。 刮痧这个过程太痛苦了,她简直不想经历第二次。 老太太用的是西浔这边的古法刮痧,下手一点儿都不放水,先在她咽喉部和淋巴处各刮了20多下,每次都让她有种自己是条被刮鳞片的鱼的错觉。 光是开头这么几下,刮得她差点喘不过气,只是觉得疼,以前怎么没觉得浑身的筋络这么不服帖。 老太太还煞有介事:“你看你身上的结节有多少,是不是平时玩儿手机太多了,也不能长时间对着电脑,现在的小孩儿啧,都有这毛病......” 冉酒闷痛的同时还得应着。 按/摩\棒是一根木头两边磨成圆球形,用细砂纸打磨光滑,可以在身上的穴位滚动。老太太撸起袖子,下了死劲儿在那些穴位滚,光滑的脊背被滚出道道红印子。 冉酒咬着牙不发出声音,后背薄薄的肌肉却耸起了。 老太太问:“怎么啦,疼吗?” 她咬着牙:“不疼不疼,阿婆您看着来就成。” “没得办法,你上火了,不用力气挂不出痧的。”老太太用刮痧板在她后颈部来回推,从亚门穴推到大椎穴,反复刮拭,尤其是大椎穴那边刮了三十次。 太痛了,要命。冉酒两只手死死捏着被角,才没呼出声。 她强迫自己想别的事情,慢慢不去注意身上的痛感,也不知过了多久,居然痛得迷迷糊糊又睡着了。 等有意识的时候,旁边有人用按摩捶帮着她慢慢戳腰椎和颈窝,不过动作要轻柔了很多,一点都不痛,她也更舒服地眯了眯眼。 女孩子的手不经意碰到她,温暖绵软,属于容汀身上的淡香混着微汗,从四面八方涌进她感官里,让她有些心痒难忍,身子都飘了起来。 纤细的手指在她身上游弋,五指的缝隙分开到闭合。 精油的清香慢慢散逸开来,她浑身凉凉的。 忽然意识到自己没穿衣服。 她噌的爬起来,把正在按摩的容汀吓了一跳,容汀愣了一下,转而温声对她说:“你醒啦。” 冉酒下意识拿旁边的薄被把自己挡住,可是后来发现已经没用了,露出了大片白皙的肩膀,此时有点懊恼地看她。 容汀无辜地眨眨眼,“我没看到。” 冉酒:“现在看到了。” 容汀不置可否,只是温顺地朝她笑。 老太太出去的时候夸了半天这姑娘保养的好,用西浔的话叫“温软皮肉”,刮痧时筋骨都软。 只是容汀倒没关注这些,进来看到冉小猫几乎睡了过去,留下浑身红红紫紫的印子,在白皙的肌肤上显得尤其触目惊心。 有些地方不知怎么刮的,居然还有水泡,也说明刮痧确实起到了些作用,这回败毒败的厉害。她怕弄疼她,也不敢给冉酒穿衣服了。 她看着冉酒,“真的很疼吗?” 冉酒点点头,背过身子穿衣服,整片红紫的脊背露出来,腰窝那里堪堪用很少的被子挡着,再往下能看到白色内裤的一角。 她动作很快地把T恤套上,“有点疼的。” “你可以和我外婆说啊。”容汀捧着下巴有点心疼,又怕她不高兴,说起自己的经历:“我小的时候刮过,可能当时很疼,但是后来不记得了。”容汀帮她揪了下T恤,“再说我外婆好久没给我刮过了,我都不知道她的手劲儿原来还这么大哈哈哈——” 她下意识笑出声来。 冉小猫倏然回头瞪她,容汀的笑声止住,忽然觉得现在的冉小猫应该比较委屈,所以她也得节制一点。 冉酒把短裤也套上,就有了些底气:“我才不和你外婆说疼。” “为什么?” 冉酒的答案出乎意料。 “早上我好不容易吃完一碗甜豆花,刚被她夸了。”冉酒很傲娇地说,“她夸我厉害呢,我哪能这么快就让人看轻。” 容汀哭笑不得,“这和她夸你有什么关系。” 冉酒认真地和她说:“我想她们对我的印象好一点。” 容汀愣了,所以这段时间她过来一直挺乖巧,故意什么都不介意,哄老太太开心,甚至跟着她舅舅顶着曝晒海钓,都是为了这个。 冉小猫也是只有心机的猫。 晚上她们在家里吃饭,仍然是四合院摆桌子,家里估计知道冉酒上火也吃不进去什么东西,所以做了椰子水清补凉,容汀提前说过不要放牛奶,端上来以后就是纯纯的青椰水味道。 大舅妈和容汀开玩笑:“你妈说你们大学里的女生好受欢迎的,周边理科学校都去你们那里找女朋友。” 容汀辟谣:“没有那么夸张的,我怎么没听说过,倒是隔壁电影学院挺多,舅妈你不是记错了吧。” 大舅妈不服:“你自己不找对象就别怪家里念叨,你妈妈那么好看,当年和你爸一下看对眼就结婚了,你倒是挺沉得住气。” 容汀不知道怎么解释,她这人和朋友交朋友向来淡如水,她情感算是迟钝,能给她生活中留下浓墨重彩的人更是少之又少。 现在想起来,只有冉酒,是她主动越过安全距离想要靠近的人。 所以,也更加珍惜。 她怕冉酒听了不适。 “舅妈,我现在不想这些。”容汀说,“当时进学校的时候班主任就告诉我们,找对象最好大一大二就找,因为早点找还能在一起时间长些,毕竟大四总会分手的,俗称毕业分手季嘛,所以我现在大三了,更不用找了,就算找了也白搭。” 众人听完她这惊人之语,倒觉得她可能仔细思考过了,也不再催逼。 倒是有人问冉酒,她长得就像电影学院的好苗子,也没有对象吗。 冉酒此时正小口啜着清补凉,带着回甘的青椰水好好喝,混上西浔这边特有的大椰果粒,山楂碎,她幸福的眼睛都要眯起来。 想着怪不得容汀做饭都那么好吃,带着山水的灵气劲儿。 她听到问题以后蓦然一怔,忽然察觉到旁边人身子紧绷。 冉酒了然地笑了笑,悄无声息地拉住她的手。 “我也不着急,我要找个对我很好很好的人,然后一直和她在一起。”
第58章 姐姐、你就是只淑女点的流氓兔。 晚上还有很多时间,容汀打算带着冉酒出去转转,放放风。 比如附近的标志景点,她们先去了上午路过的那个客栈。 晚上的客栈和白天完全不一样,四幢檐角古朴耸起,上边有地板上是青色石块,外边有朱红色的大门,上百年的老槐树,好像真的回了古代的江南小镇。 冉酒对这边的东西似乎很好奇,拿出自己的手机拍了好几张照片。 正当她们讨论门口那只石狮子的历史时,忽然有只东西拖着长长的尾巴飞过去了。 把冉酒吓了一跳,手机差点掉下去,她激动地指着那个影子喊:“那是什么?山鸡?” 容汀没看清楚,等她再看的时候。 似乎为了反驳她的回答,飞过去那玩意儿又怒气冲冲地飞回来了,居然是只孔雀。 五彩缤纷的大尾巴拖在后边,边跳边飞地跑,身姿滑稽,让容汀想起搂着裙摆跑的新娘子。 冉酒更激动,干脆对着孔雀录了段视频,“孔雀在街上跑,我怕是眼花了。” 容汀倒是想起来什么,“哦对,附近有个孔雀岛,很小很小的岛,游人买票的话可以上去,那里的孔雀算是动物园散养的。” 她小时候倒是还有人带她去看,后来长大了点,觉得动物园也没意思就不去了。 不过那边的孔雀飞出来确实是头一遭。 旁边好几个人见了都拍照,后来动物园管理员来了才又抱歉地笑了笑,将它捉了回去。 容汀见冉酒一直敲击屏幕,凑过去看:“你在做什么?” 冉酒:“发朋友圈。” 原来是发朋友圈哦。 忽然,容汀震惊般回头:“发朋友圈?你有朋友圈吗?” 冉酒点了屏幕几下,很淡定地回答:“以前从来不发,今天破个例,因为真的好开心。” 容汀迅速打开手机,果然看到的不是横线了。 冉酒更新了第一条,语言质朴无华,但是确实能看出她高兴。 【今天遇到了孔雀,开心!】 照片是在慌乱中拍到的,昏黑的灯光中不太显眼,但是隐约能看到孔雀硕大的轮廓,五彩斑斓的尾羽。 她也不避开她,容汀能看到她的屏幕,短短一分钟内有20来个人点赞。 卫风:【您老居然发朋友圈了,不会被盗号吧。感觉比见到孔雀都稀奇。】
筱稚:【哇,小酒在云南那边吗,是真的孔雀诶,好漂亮。】 于莱:【偷偷偷图,等宁回来。】 庞姨:【回来和姨说一声,你妈妈也有点担心你。】 ...... 容汀看到最后一句有点困惑,却见她也神色淡淡,似乎打算收起手机。 就在这时来了个电话,她看到号码后倒是避开她去了一边,容汀猜测应该是工作上的事。 等她回来问她,果然是筱稚。 冉酒晃了晃手机:“筱稚提醒我查收工资。” “哇!”容汀有点羡慕,因为她还没大学毕业,不知什么时候能实现经济彻底自由。 但是冉酒已经稳定工作了好长时间,何况在cv圈子里已经有了成就,有了数量不少的粉丝,是所有人可望不可即的人。 每当想到这不算小的差距,她还是有点失落。 毕竟追上月亮也是需要付出些努力的,总不能让她们之间的差距越变越大,她也想成为那个能被依靠的人。 冉酒神秘兮兮地问:“想不想知道有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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