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汀觉得这是她的隐私,摇摇头:“不想。” “看看嘛。” “不看。” 冉酒尊重她的意见,把手机上原本打开的银行卡页面关掉,有些遗憾:“本来还想让你看看我攒的老婆本儿呢。” 闻言,容汀倏然看向她,眼里满是不可置疑,仿佛是仰望已久的珍宝,终于落在了她的手心里。 冉酒眼睛很亮,估计拿肩膀碰了下她:“真的,其实我有好好攒钱的。” 容汀低低地叹息了一声,主动抱住她,笑了起来:“酒酒,其实之前我......我猜测过,我对于你是不同的。” 自从头脑一热亲了冉酒,那段时间简直度日如年。 她不断地想,很多细节能够证明冉酒是在意她的,她不该犹豫或者害怕。 可她又好纠结,因为她将她们原本的关系当做赌注。 如果输了就当是一场梦,要接受瓷器碎裂的事实,如果赢了...... 好在是赢了。 她又怕自己太过自作多情,毕竟冉酒又迟迟不肯答复,导致这个念头在心中盘桓许久。 她冲动地搬出去,跑回西浔,总是抱着渺茫的希望。 可是每次分开的时候,她又盼望着赶紧见到冉酒,重逢后反复用自己的动作在她底线上测探,触碰,确保冉酒是喜欢她的。 她们都是第一次,容汀不允许自己在这样的事情上示弱,也无法示弱。 那段时间她们分隔两地,一个坐在风塔上,一个坐在帝都的雨水里,此时终于能拥抱,告慰那段错过的时光。 冉酒在她脸上啄了一口,“现在不用猜了。” “嗯。”她缓缓抱住她,“酒酒,我觉得你特别好,超级好的。” 冉酒承认确实被这句话打动,又哭笑不得:“万一我很差劲儿呢,你不会退货吧。” “别瞎说。” “真的,我好玻璃心,又脆弱又娇气,我太懒了,不想工作,只想躺平。” 容汀笑了,带着隐约的释然和无奈,拍拍她后背:“那你可以等我两年,到时候我就能养你了。可是你的钱暂时是私人的东西,以后不用给我看。” “哦。”冉酒闷闷地应了,似乎并不高兴。 容汀只觉得她可爱,顺势抱着她腰线处。冉酒的T恤有点短,抬起手回拥她时,那里露出一截软滑的肌肤,蹭上去时两个人都愣了一下。 冉酒捉住那只盘踞在腰间的手,狡黠地笑了:“好啊你这只猪蹄子,我的腰就不是私人的了?” * 晚上两人逛到10点才回去,墙角下,院落内,星星点点的灯光给她们铺路,又静谧又美好。 她们回去太晚了,两个老人已经睡下了,她们轻手轻脚轮流洗漱,最后相拥而眠。 冉酒因为中午多睡了一会儿,下午刮痧后又迷糊了两个小时,现在反而睡不着。 和容汀说着她的感受:“汀汀,这几天我真的很开心,你的家人都好好,对我也很好。” 这点容汀接受的很从容,她的家庭确实很好,容母虽然话多一点,但是从来没在什么事情上催逼过她,总是很有耐心地给出她建议。 外婆家这帮人有时很闹腾,但都是很善良的人,见到别人不好就会咋咋呼呼过去嘘寒问暖,能帮就帮。 她能看出冉酒从刚来时候的局促,慢慢变得适应,努力融入她们的生活。 她很开心:“嗯,他们都很好,你也是。” “除了我妈以外,我外婆生的都是男孩,就是我那三个舅舅,一个在北京,另外两个你已经见过了,他们也很好,从来都很关心别人,很尊重女孩子。” 冉酒沉默良久,才和她说了事实:“其实我一直对异性有一点排斥,你看到我和卫风、于莱很好,是因为我和他们已经相处了两年,知道他们人品完全没有问题。” “最初的时候,我也是排斥他们的,卫风在直播间说的,并不是假的。” 容汀猛然想起这件事情,忽然福至心灵:“所以,你和那个男cv——” 冉酒一头雾水:“哪个男cv?” “就是霆。” 冉酒发现自己已经好长时间没想起过这个人了,要不是容汀提起来,她猴年马月才能记起他。 她哼笑:“傻兔子。” 容汀承认:“我确实好讨厌他,什么都和你捆绑在一起,我......那阵子不太舒服。” 冉酒拉着她的手晃了晃:“你放心吧,我不喜欢不怀好意的男的,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的男的,和总是觉得能凌驾于别人之上的男的......” 她又有些怅然地叹了口气:“但是来了你家,真的很有安全感,我从来没排斥过任何人,你的舅舅们也真的很好。” “你们家好温暖,让人很舒服。” 容汀以往的猜测有了些依据,听了冉酒的话,不由自主想她的过往到底是什么样的。 冉酒从未和她说起过多关于原生家庭的事情,让容汀觉得她应该和原来家庭关系淡漠。 无论是在云南的那段日子,还是在草原上的那段日子,以及她高中那段空白,她忽然有了很强烈的了解的欲望。 可是她又生生克制住,知道冉酒既然不愿意说,应当是很难以启齿。 她不能揭她的伤疤。 冉酒叹了口气,侧过身子的时候忽然小声吸了口气。 “怎么了?”容汀警惕地凑过去,只见她捂着脖子,有些痛苦的模样。 冉酒摇摇头,“没什么,刮痧的地方蹭到枕头了。” 容汀指腹蹭过枕头,不是太好的料子,面料有点粗糙。 她又垂着头看冉酒脖子上的紫红,简直没一处好皮,她指腹轻拈上去蹭了蹭:“疼吗?” 冉酒眼睛里是摇晃的水光,又纯又欲,“疼。” 容汀还没意识到自己姿势暧昧,“那我动作轻点儿给你揉揉。” 她将掌心覆盖上去,小心地揉摁,“好点了吗?” “嗯。”冉酒温柔含糊地应,蹙了蹙鼻子,随着她的动作拔出修长的颈线。 容汀这才发现自己撑在她上边,有几缕发丝已经垂下去了,贴到了冉酒的脸。 两个人呼吸可闻,互相注视着对方,有种东西在两人眼里越汇聚越深。 容汀曲指描摹她有点孩子气的眼睑,尖俏的鼻梁,微酸的满足感从心底满溢,努力压抑着一种奇妙的冲动。 她又想亲她了。 她先亲了下冉酒的额头,见她眸色朦胧,倒是没什么反应,有点犹疑地问:“酒酒,我能亲你吗?” 冉酒有点嫌弃:“我要说不能呢。” 容汀有些为难:“那我就......暂时忍一忍?”说完,还真的想撤回去了。 气得冉酒揪住她:“那你问什么!谁要你忍了,直接亲不就行了,也没有见你少亲过!” 容汀耳垂有点泛红,一股奇异的满足感升腾起来,顺着杆子就往上爬:“我以后能实现亲你自由吗?” 冉酒点了点她额头:“还问,你就是只淑女点的流氓兔。” 容汀笑了笑,有点稚气地亲了她的眼睑和唇瓣,在最后那处停留了好久,每一秒都被无限拉长了,柔软,轻盈,像一片羽毛。 她理顺了冉酒的头发:“好啦,谢谢酒酒,晚安。” 冉酒看着关灯以后蹦蹦跳跳回来,安稳地睡在她旁边的兔子,又气又笑,谁亲完对象还说声“谢谢”。 这样想着,她就有点想逗她:“女人都是这样吗?,完事了就不珍惜了?” 容汀懵懂地回答:“当然不是。” “那你说谢谢,这是赤/裸/裸的人格侮辱好吗?” 容汀一想还真的是,“那我以后不说了。” 冉酒看起来没那么容易放过她,哼了一声,“这事儿也简单,叫我声姐姐就算了。” 容汀眨巴着乌黑的眼睛不回答。 “快叫姐姐。” “酒酒。” 还学会反抗了?冉酒锲而不舍:“是姐姐。” “酒酒。”容汀的声音有了笑意。 “姐姐!” “酒宝。” 冉酒气哼哼地转过脸去,“哼,好吧,你爱怎么叫怎么叫。” 却见容汀轻轻拉了下她胳膊,甜甜软软地叫了声:“姐姐。”
第59章 亲病、无关情/色 这一声喊得冉酒心都快化掉了,赶紧抱住人哄:“乖,以后再也不欺负你了。” “没有欺负啊。”容汀笑笑,“你只是娇气了一点。。” 冉酒长期以来的冰山美女滤镜打碎了,这张千年不变的老脸罕见的红了。 早上容汀洗漱完回来,捕捉到一只赖床的冉小猫,两人又在床上黏糊半天。 容汀可能得了亲亲病,真的好喜欢亲冉酒,早上起来下意识亲了下她的脸。 冉酒不太乐意地掉过头去,容汀趁机在另一边脸颊偷亲。 冉酒最终被弄醒,睡眼朦胧说她:“大色/迷,你就是馋我。” 容汀扑上去抱着她,冉酒浑身总是泛着清爽的凉意,简直就像小型空调。 “酒酒,有没有人和你说过,你超可爱的。” 冉酒想了半天,还真没人说过,唯一说过这句话的还是上回的容汀,也是神采奕奕看着她,说她可爱。 她好无语,自己的人设在容汀这里简直是和在别人眼里相反的。 有点想撬开灰兔子的小脑袋看看里边装着什么。 还是算了,太残忍了,灰兔子做成的麻辣兔头应该不好吃。 不过容汀对她的滤镜真的好厚,或许她真的好喜欢她。 冉酒戳弄她:“给你睡的时候你就对我好,不给睡就冷落我。” 容汀一脸不解:“我们还没有啊,我们只是睡在一起而已。” 冉酒翻了个身背对着她,故意将被子拉上去,裹得像是厚厚的蚕蛹宝宝,仿佛和她对抗。 容汀笑了笑,回想起两个人从中关村坐车那天,占着好位置,对外面的风光却浑不在意。 前边的司机休眠,冉酒微微靠在她肩上,闭着眼在养神,说遇见她真好。 车里的空调呜呜响动,她看着冉酒的脸,当时就想说遇见你也很好。 可是觉得矫情暧昧。 现在连暧昧的机会也错过了。 她现在能经常看着冉酒起床,两人能简单地坐在一起,睡在一张床上,挨得很近,她并不奢求拥有更多。 她想起冉酒昨天晚上的话,记得她说过要亲的话不许问她,于是又侧过身子想亲她的唇。 冉酒忽然捂住嘴逃出很远,缓缓地张开眼有些无语地看她。 容汀有点懵懂:“不是你说亲的话不用打招呼吗?” “你不看时间的吗,现在才早上七点!”冉酒看了下手机,嗓音发哑,更让她哭笑不得的是:“我还没洗漱,你要亲的话我不介意。” 容汀当然不会介意了,又凑近了。 被冉小猫抵着脸轻轻推开,有点不好意思:“等我去刷牙。” 冉酒洗漱完回来才给她亲,容汀嗅到一股淡淡的柠檬清香,怪不得总觉得冉酒像块好吃的柠檬糖。 住在这里这段时间,冉酒已经习惯了住在她这屋,有一次老人上楼给她们拿西瓜,容汀数落她不要爬楼,有事叫她们下去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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