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酒忽然回身,笑着捏捏容汀的脸,“看来要暂时分居了。” 容汀有些不乐意,睁大眼巴巴问:“你晚上还会来找我吗?” 冉酒挑眉,提醒她:“汀汀,这是在你家诶。” 容汀闷闷不乐地“哦”了一声,又觉得她刚才问出那种话简直不像她自己。 冉酒的形容更生动,“其实,你是不是每晚都在期待我过去。”她揉揉她的发顶,用更低的声音说:“你不觉得这样就像偷/情吗?” 容汀浑身的神经被这股气流拨弄,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好像是哦,在西浔镇的那些日日夜夜,每晚都有种与女妖精私会的刺激感。 冉酒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坐下来休息了一会儿,接着问她:“你先还是我先。” 容汀看她已经出了些薄汗,拿湿巾帮她擦了擦,“你先去吧。” 她卧室里就有浴室,刚才已经烧好了水。 得知不用出去,冉酒更毫不顾忌地在她面前换衣服,外边松垮的T恤和长裤渐次剥落,最后只穿着凉快的抹胸和短裤。 她一举一动都带着自然的欲,弯腰的时候马甲线明显,细瘦的腰部绷出轻浅的线条。因垂着身子挑选洗浴的用具,胸口轮廓也摇摇晃晃。 来回走的时候,两截逆天灼白的长腿就在她眼前晃来晃去,容汀视线转到一边,劝自己要忍。 偏偏她走路的时候不知有意还是无意,白色人字拖的步伐轻快而俏皮,啪塔啪塔的,几乎和容汀的心率共振。 白色人字拖忽然停在她面前,容汀仰头一看,冉酒已经憋不住笑了,提出个很好的建议:“你要是对我给钱这件事过意不去,也可以拿别的补偿。” ...... 容母敲门时,容汀赶紧出去,反手关上了门。 容母稍微有点纳闷儿,“让你俩早点洗澡休息,这都几点了,怎么还不洗澡呢,我看小酒好像还没去她的卧室。” 容汀推着她走:“知道了妈妈,你先睡吧,她在我这屋洗澡了。” “行吧,你俩记得早点睡。” “好的。” 等容汀回去的时候,冉酒没骨头似的靠在椅背上,眼神缱绻,指着自己嫣红的唇:“你把我嘴巴都咬破了。” 容汀有点愧疚地过去,隐约想起刚才她抱冉酒的时候好紧,此时看到她的腰间都是淡红色的摩擦印子,视线都不知该落在哪里。 冉酒四肢舒展,一呼一吸间锁骨更加清晰,弯弯的笑眼里像藏着软钩,“谁刚才又揉又掐的,我腰疼,汀汀你对我这么凶干嘛,我又怀不了。” 容汀满脸害臊,这是什么虎狼之言。 她也没兴趣再闹了,把柔软无骨的人拉起来,“你快去洗澡!”
第61章 情话、要抱就好好抱,别挠我痒痒 听着浴室淅淅沥沥的水声,容汀向来很是心安。 手机上的提示音密密麻麻,那些乱七八糟的社交软件因为流量恢复也开始推送消息,容汀扫了一眼,没什么重要的事情。 里边忽然有来电提示,容汀随手接起陈白媛的电话,有点愧疚。 她回来之前还信誓旦旦安慰她会经常和她联系,结果冉酒一来找她,她便彻底地见色忘亲了。 拿起电话时还有点惴惴不安。果然陈白媛第一句就抱怨好久没联系,说她爸给她断了网让她准备期末,现在才重新恢复流量自由。 容汀自然恭喜半天。 接着两个人又闲聊了几句,容汀按照惯例问了问她平时做什么,陈白媛诚实道无非是学习,处对象,偶尔冲浪,偶尔看直播。 和容汀想的一般,她无奈地笑了笑,催促她好好学习。 谁知陈白媛忽然神秘兮兮地和她说,“那天的瓜还没吃完,你想继续吃吗?” 容汀早就想不起来什么事了,“嗯?” 那边有点恨铁不成钢:“你知道酒徒出事了吗?” 听着陈白媛快速叙述事情,容汀嘴角的笑意慢慢收敛,脸色一僵。 ...... 水雾蒸腾,这间浴室里的花洒是粉色碰碰头,很少女的感觉,出来的水流不是那么冲,但是淋在身上的时候有种被温柔抚摸的感觉。 镜面蔓延的水汽中露出冉酒的身形,她白皙的颈线修长微弯,露出后边一截棘突。肩膀稍窄,肩线却平直娇美,瘦削骨立,显得贵气优雅。 她正背对着镜子,整片毫无瑕疵的背脊白晃亮眼。 她的脚踝修长,此时微微垫着脚寻找沐浴露,具有涩度的水流过她的脸颊,顺着锁骨向下蜿蜒,汇聚成细细的水流,像是被情人抚摸。 冉酒想起十分钟前某人略显笨拙的动作,就无声地笑出来。 容汀到底没接触过乱七八糟的情/事,估计连那些小片子那些都没看过。 兔子亲人的时候有点胆怯和笨拙,会下意识抓着她的腰,有点稚拙都像抓着救命稻草。冉酒被这样箍着不是很舒服,干脆两膝分开,跨坐在她身上,容汀的脸立刻像是被火烧着了,第一反应居然是偏过头躲避。 灰兔子的眼睛亮晶晶的,明明期待却又很羞涩,又强迫着自己看她,两只手缓慢地贴近她的身体,冉酒被抓的有点痒,却见她环着她的腰时太过拘谨,简直像搂着一片空气。 她登时笑出声来。 容汀更局促了,有点局促地辩解:“你的腰太细了。” “那我怎么练习能稍微粗一点。”冉酒没见过嫌弃人家腰细的,当即心里好笑又发软。她拈着她的发丝,温柔地轻抚她侧脸,慢慢啄吻,只听容汀倒吸了一口气,更加局促不安了。 她呵气如兰,带着无边的诱惑:“要抱就好好抱,别挠我痒痒。” 她们无限靠近,容汀已经失去神识般被她带着走,她掠夺着小灰兔的呼吸,蛮横地挤进去和她共享那片氧气。 窗边的叶子被照的透亮,是盈满的绿色,两个女生的身影叠加在一起,皮肤上都有充盈的热意,心里也随之雀跃起来。 容汀慢慢的和她呼吸节奏一致,原本的怯意慢慢消失,不自觉地抓紧了她的身子,手指顺着那截细瘦的腰线,从短裤边缘慢慢够下去,摸到了那片滑腻的肌肤。 偷吃禁果的奇异感觉蔓延起来,在怀有对未知些许的恐惧中,又会不由自主朝对方靠近。 那是惧怕水,又渴水的样子。 等冉酒出来的时候,已经换好了纯白色的睡裙,正用毛巾揉着濡湿的头发,无端显得娇媚。 只是眼前的人两眼通红,拿着手机的手颤抖不已,似乎肺叶中的氧气供应明显跟不上血液循环加快的节奏,她的鼻翼剧烈翕动着。 看到她出来,容汀蓦然抬起头:“他们凭什么这么说你!” * 半夜,容汀辗转反侧睡不着,想起微博那些污言秽语,简直心率都要不齐。 许久没有过的窒息感席卷了她的全身,她捂着胸口拼命喘气,却头一次不是因为自己受伤,而是为冉酒感到愤恨。
按照陈白媛说的时间,应该就是她刚回西浔的那两天。 回想起那天冉酒给她打电话,她明明听出了冉酒罕见的情绪起伏,却并没有在意,现在想起来简直又气又想哭。 她居然还真的以为冉酒放了这么长时间的假。 以为冉酒是真的轻松开心。 冉酒将所有压力和苦痛都藏在自己心里,表面上还要陪着她巧笑嫣然。 容汀越想越崩溃,怎么能让冉酒一个人面对那样的事情。 她都能想象到冉酒那两天是怎么度过的,就算再坚强的人面对网上铺天盖地的骂声,也会难受窒息吧,她心里承受的伤害又该怎样消解。 她觉得自己总不能什么都不做,慢慢爬了起来,在黑暗中盯着天花板。 可是想起冉酒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她只是拿着手机颤抖,既没有立场帮助她骂回去,在面对冉酒平静而纯澈的眼睛时,反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冉酒看起来比她还平静。 她一时无法组织语言,更不想让自己的愤怒影响了冉酒的心情,两人相对无言。 冉酒大概明白了怎么回事,只是拿掉了她手里的手机,帮她点击关闭。 温柔地抚弄了下她的发顶:“睡吧。” 她缓缓俯下身子,浅浅地在她唇上啄吻了一下,不带任何□□,似乎只是个很简单的安慰。 可是她连吻人都这么温柔,唇上有种温润湿凉的触感,似是不小心沾染了浴室的薰衣草熏香,顺便把这样的安逸过渡给她。 她盯着冉酒的眼睛,细长的睫毛之下如冰面平静,接纳着漫天的星空,能融化成潺潺细流柔和似水,泥血却染不浊 容汀一时忘了刚才的焦躁,下一秒面颊开始灼热燃烧,心突突跳着,七上八下地堵在喉咙口。冉酒的鼻尖贴合着她的,整张脸都泛着湿润的雾气,像是吻在温糖水上,细腻又缱绻,馥郁又甜美。 无论是想起什么,此时对于容汀来说都是种莫大的折磨。 她实在受不了,拉开门听了下隔壁的动静。 对门容母的房间紧闭,门缝底下连一丝光线看不到,她确定亲妈已经睡了,立马跳起来穿上拖鞋,悄无声息的往冉酒那屋走去。 走到门口,看到紧闭的房门,她又不知该怎么办了。 手机上显示此时已经接近两点,对方应该已经睡了吧。 冉酒这段时间和她住在一起,睡眠很规律,而且入睡很快。 思及此,容汀心里有些甜丝丝的感觉,可能这是她唯一能给冉酒的安心,所以更不知道要不要冒然打断这份静谧。 冉酒已经够累了,还是让她好好休息吧。 容汀这样想着,犹豫地往后撤了一步,劝自己回去吧,可是脚步还是难以挪开,就这么僵持在她门前。 面前的房门倏然拉开,站在门口的纤长身影和苍白脸庞有种诡异的即视感,容汀差点大叫出声。 对方及时捂住他的嘴,冉酒的嗓音疲惫又无奈,“汀汀,你好傻,你又怎么了?” 容汀呆呆的说不出话,冉酒不由分说把她拉进去。 她怎么会不知道她想什么。 事情刚发生的时候,她看着网上那些污言秽语,一天一夜合不上眼,只是木然地随着公关团队一起辟谣,可是随着辟谣的公告发出去一波又一波。 黑粉也随着不断反噬,只要她们发出一句澄清的话,黑粉就提出100条阴阳怪气的嘲讽和反驳,那天她都不想澄清了,有种彻底摆烂的心思。 放弃吧,反正不相信的人总是不信她,想给别人随便破脏水的人总会聚在一起进行残忍的狂欢,又怎么会允许别人打断她们的狂欢。 而她,只是做了这场狂欢祭典的牺牲品而已。 她不断怀疑自己做的事,讨厌自己的人永远是讨厌自己的,并不是因为那一个两个证据就能移动人心里的偏见。 为什么要拼命证明给讨厌自己的人看,越证明反而越有种恶心的感觉,为什么要被这些垃圾浪费时间。 若非容汀给她留下了那张明信片,能够暂时给她喘口气的一隅之地,她又怎么能这么快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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