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次师姐让她俩同时配合盖社团实践证明的章,那份证明每个人有三份,算下来300多张纸需要盖章。章在她手里,到了约定时间取章容汀却没看到她。 她实在没有办法才在群里艾特了她一下,到第二天晚上那人才回复说了个囫囵不清的地址,容汀再问那人又不说话了,第二天她只能去主楼找她说的地方,最后还是遇到了熟悉的师姐带她去的。 后来这人在群里还挺不高兴,大概嫌她催的太多,问她自己没长嘴不会问别人吗。 当时群里鸦雀无声,容汀也懒得回复,过了这阵子劲儿就快忘了这件事。 容汀不是个记仇的人,但是对她印象也不算好。 她能意识到有些人的气场是温和的,有些人身上充满攻击性,有些人对别人很友善,有些人总轻而易举伤人,并且于自身还能保持毫无所谓。 从这个女生身上,她总是感觉到了对生命的漠然和对他人的轻蔑。 如果说冉酒的冷漠是对于自身的保护,她却举手投足带着种阴狠和戾气。 等她们玩到下午四五点的时候,大家都困了。 社长说还要吃完饭,尽量让她们精神起来,带着她们进歌房唱了会儿歌。 容汀会的歌很少,轮到她点歌时,她想起冉酒给她唱的那首《栖凰》。 那是她第一次抱着冉酒,听冉酒轻柔地给她唱歌,后来就对这首歌产生了一种特殊的情愫,时不时半夜偷偷摸摸听一遍,心里就有一种奇异的感觉,后来她也大致记住了歌词。 等她点歌的时候就点了这一首。 谁知开始她开始唱时,那个短灰发女生也跟着她唱起来,容汀的声色偏柔和,那个人的嗓子沙哑,两人根本融不在一起。 可是那人的声音一直覆盖着她的声音,也没有丝毫让步的自觉。 容汀有些不舒服,唱到后边慢慢放下了话筒。 等这首歌结束,气氛有点尴尬,倒是社长温声劝了那个女生一句,“常桢,你想唱的话,就再重点一次呗,为啥非要跟容汀一起唱?” 其实像别人点的歌曲最好不要跟着唱这种事情,在众人看来已经是个默认的规矩。 然而常桢浑不在意地扔掉话筒:“不就一首歌吗?” 社长的脸色也有点难看,容汀温和地圆场:“没关系的,反正我也不熟悉这首,常桢唱的比我好听多了。” 她确实是微笑地说出这句话,然而仅仅是帮社长解围。 其实,连她自己都唾弃她说的话。 倒是因为这句话,常桢后边再也没和人抢过麦后边的社员们安安稳稳的各自唱了一首歌。 不过常桢的表现也算不得尊重,一直在旁边自己玩手机,谁唱也不抬一下头。 轮到社长唱的时候,社长挑了一首《红豆》,社团里也有个小师妹非常喜欢这首歌。 社长很大方地邀请师妹一起唱这首歌。 两个女生搭配的还算好,一曲结束后人们纷纷鼓掌。 结果常桢依旧玩儿着手机,阴阳怪气的说了句,“你俩这调儿,一个拼命往上拉,一个拼命往下压,是充分诠释管你什么想法我有我自己的表达吗?” 说完以后,她自己还觉得很幽默,轻笑了几声,然而看到没人捧哏,有些无趣的继续玩手机了。 容汀的心都算是很大的,对人宽容度也很高,明白这世界上有各种稀奇古怪的人,总不能都把那些人指责一通,但是出了轰趴房的时候,也是和别的学姐学妹一起走,都不愿意和她同行。 社长晚上预订了一个海底捞的包厢,众人高高兴兴的打了车往那边走。到地方的时候,服务员突然看到他们这么多人,有些为难说,当时的桌子只能坐得下9个人。 正方形的桌子,每个侧面正好有三个人的位置。 意味着可能有两人需要搬凳子挤在上菜口那边。 大多数人肯定不愿意,已经三三两两地抱团坐在座位上,更不愿意挪窝。 后来容汀主动搬了凳子,又有个小师妹跟着她,两个人坐在了比较宽敞的两个角。
常桢自己坐在了靠边处,和容汀挨在一起了。 社长师姐带了几瓶洋酒,说是自家就有酒厂,从家里顺了几瓶,人们又是艳羡人家家世。 容汀帮着周围的人涮杯子时,常桢自觉地拿过来杯子,容汀看了一眼,装作什么都没发现地帮她涮完放在一边,过了会儿发现她又自己拿回去了。 也没道谢,照样垂着头玩手机,那头灰色混黑的头发尤其蓬乱碍眼。 大家等锅的时候闲聊着,服务员送来热毛巾。 因为发现这边几乎都是女生,服务员还拿来了皮筋递给她们。 给容汀的时候她没要,抽出自己腕子上一个墨绿色头绳,笑了笑:“谢谢,我有。” 这根还是冉酒给她的,当时回家她洗漱的时候找不到发圈,冉酒当时给了她这个。 头绳很简单,上边有片很小的翡色叶装饰,但是用起来就知道很结实。 昨天晚上她临睡前换给冉酒了,不知怎么早上起来又到了自己手腕上。 常桢听到动静瞟了一眼,“你那头绳旧巴巴的,还不如拿个新的。” 容汀懒得往旁边看,淡声道:“不用。” 看常桢心情不错,就接连有人和她说话。 “我记得常桢有个女朋友,还是挺有名的DJ是吗?” “不是个CV吗?” 社长此时心情也好了点,“以前我妹来社团的时候见到过常桢,说她这长相是姬圈天菜呢。” 容汀听着都觉得自己唾弃自己早了,她们刚才见识过这人的臭屁和恶劣,怎么能说出这么奉承的话。 等菜上来了,她专心涮肉,和其他人隔得老远,干脆不想挨着旁边那人。 酒过三巡,大家脑子都有点晕困,不是那么束缚了,有些打开了话题,来来回回说的就是社团那点事。 左不过挖挖其他社团小料,说点学工办的潜规则,又把自己导师骂一通,最后都是点零碎的话题。 中途冉酒给她发过消息,问她在哪里。 她后来才注意到,回位置时自动显示了这家商场的海底捞,意思是这边离她们家挺近,让冉酒别担心。 冉酒那边不知道有没有回家,收到消息后再也没有回复。 这时有人终于注意到常桢,试着和她说话。 “常桢,讲讲你以前那些女朋友吧。” 常桢大口大口的吃肉,那动静不小,有时溅落的汤汁会差点波及容汀,偏偏她还挺不在乎,觉得自己不拘小节特别有范儿。 “都有过,我交过的女朋友里有模特,有DJ,还有CV。” 在周围似虚似实的惊呼声中,常桢开始她的表演。 “其实还是校园圈子里的女生干净些,我刚才说这些圈子,里边的女生贼漂亮,但是身子不干净就算了,心思也不好。” 容汀一听恨不得捂住耳朵,打心眼不想听那些胡编出来的风花雪月的事,尤其这种靠着贬低他人抬高自己的,更是无语。 事实证明,她的猜测是对的。 后边的时间里,常桢都在食物的咀嚼声中说着她那些前任,大致是那些人都图新鲜,图她的颜,图她的钱。 至于她,对这些人根本不屑一顾,还劝桌上的人,女人和女人间心眼儿最多,能防则防。 “那个DJ,我怀疑她早年就是那啥出身的,说话也压榨和刻薄,半句话离不开钱,心眼很坏。玩儿她是看得起她,玩儿的时间久了还能得病。” 这下进入了不适的话题,桌上女生这么多,听到说同样是女生为主角时候那种淫/迷的场景,和不堪入耳的形容词,只要是个女生都会不适。 似乎为了印证自己话题,常桢又轻嗤:“所以啊,我这人就是直爽,有什么说什么,不爱喝那些唧唧歪歪的女生浪费时间,像我说的那些职业没一个好东西,都是靠着粉丝的吞金兽。” “喏,前段时间你们没听说吗,微博热搜,有个女cv直播,骗了人家初中生小孩儿20万块钱,你说这是人干的事吗?” 一石激起千层浪,本来她们平时也不关注微博新闻,这下都随着她的话题走了。 “我靠,怎么能骗20万啊,那小孩儿没家长管吗?” “切,现在还有熊孩子给虚拟女友转100万呢,这算什么。” “那个女cv也挺过分的吧,是正经直播吗?” “肯定不是正经直播啊,估计带有诱/导性质的吧,尤其现在未成年人心智不健全,一骗一个准啊。” 后来才有人关心,“那这些圈子就是乱,最后怎么处理的啊。” 常桢无语地撇嘴,“能怎么处理,工作室洗白呗,人家上位不容易呢,好不容易能骗那么多未成年粉丝,为什么不让继续骗呢。” 忽听旁边有重物落下的动静,清脆又响亮,啪塔一声整个包厢都能听得到。 众人吃惊地发现声音的来源是容汀这里,她一直不说话,吃饭动静也小,也不抢饭,都快让人忽略她了。 后来容汀抽了张纸巾擦擦手,“抱歉,刚才被汤汁溅到手背,太疼了没拿稳。” 旁边立马有人递过来纸巾,“学妹好可爱,怎么就能烫到手呢,我还从来没烫到过呢。” 容汀淡声道:“不是我自己溅起来的,隔壁吃饭动作太大了,我都被溅了好几次了。”她伸出袖子,白色卫衣上都是密密麻麻的红油点子,都是在侧面,太过显眼了。 常桢这回脸色有点黑:“不要自己不会吃赖别人身上。” 容汀叹了口气:“有的人走在马路上玩手机就会被撞死,因为不遵守交融规则。有些人在网上随便诽谤别人,就会被起诉告发,因为不尊重事实。我刚才被你溅到,要不是我拿稳了碗,这一碟子的红油都会落在你胳膊上,你那层皮经得起烫吗?” 众人有点不清楚她话里的逻辑,常桢也是如此,蹙着眉像是看什么神经病。 容汀喝了旁边的酒:“谁能知道哪件事会让你死掉,所以不如对任何事物都有点敬畏心。” “那些女孩都陪过你一段时日,怎么说也有时间成本,你这样背刺人家,把别人说的这么恶心,这样不好吧。” 这下整个包厢都安静了,连落筷的声音都没了。 常桢就开始阴阳怪气:“你这么操心她们干嘛,和你有什么关系,管好自己不行吗?还是你也是个纯拉拉。” 容汀攥紧了拳头。 常桢那副恶心的嘴脸还喋喋不休,“说实话,我就不信那些自称愿意和女人谈恋爱的les,我见过好几个男女通吃,说不好听就是谁好看就找谁,屁股不忙吗。” 容汀在灯下的脸淡漠又坚定:“我承认我是,但不同意你说的观点,不要因为个别人,就喷无辜的圈子。” 这下常桢眼里闪过一丝吃惊,转而是戏谑:“你说你是les,上床过吗,睡过吗,用过吗?” 常桢一看她茫然的眼神就都知道了,“你别是望梅止渴吧,什么都没做还好意思装圈里人,我都怀疑你有没有对象——”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14 首页 上一页 76 77 78 79 80 8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