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又不是没见过。”叶锦戈倒是放得开。
林忆深有些不满的嘟囔了一句：“那不一样。” 她想她们之间不应该只有欲，要有一些除了欲之外的东西用来填满人生。
眼睛干涩的难受，昨天应该哭得很凶，每次进入创作的世界都差不多这样，叶锦戈问林忆深，“害怕吗？我昨天那样。”
林忆深摇摇头，“我有点担心，一开始以为你是不舒服，后来知道你是在写曲子。你，每次写曲子都大哭？”那样子像个疯子。
叶锦戈已经习惯了，无所谓的说道：“差不多，灵感来的时候很疯魔。”
林忆深心疼的抚了抚叶锦戈的脸颊，上面还残留着被子里的余温。“痛苦么？”眼里的深情泄到了空气中。
叶锦戈的身体僵了一下，她第一次谱曲的时候三天三夜疯魔过来，吓坏了她妈妈和叶白。家里找了医生甚至当地的巫师随时候着，怕她出意外。等她醒来的时候，看到的是家人的担心和忧虑，却没有人问她痛苦不痛苦？
创作本身就是痛苦的，它就像产妇的阵痛，极大的痛苦中是期待和满足还有一个灵魂冲破另一个灵魂的虚空与无力。
叶锦戈眨了眨眼睛，扑倒林忆深的怀里，声音里充满着蛊惑，“姐姐，我们做吧。”
林忆深差点打开潘多拉的魔盒，她咬了咬嘴唇，把冒尖的欲望按了回去，天知道这有多痛苦，咬着牙挤出两个字：“不做。”
叶锦戈有点诧异，她这么好看，林忆深喜欢的那么明显，求欢居然被拒了。
林忆深把叶锦戈抱得紧了一点，“我是认真的。追求你不是为了满足欲望，我想和你像普通情侣一样，长长久久的走下去。”她吸着叶锦戈身上的味道，饮鸩止渴。
人家是认真的，你却用肉体去勾引，叶锦戈尴尬了。她对不对觉得我很轻浮？第一次见面就带人去开房，第三次见面就求欢，啧会不会她泰迪附体？啊！叶锦戈头埋得深深的，没脸见人了。
“起来洗漱，吃饭。昨天下午你都没吃东西。”林忆深怕再抱下去要擦枪走火。
“你会不会觉得我是个坏女人？”叶锦戈还是问了。她开始在意林忆深对她的看法。
“为什么这么觉得？”林忆深想到叶锦戈刚才的蛊惑，笑道：“艺术家的想法可能都很奇特吧，我不是很懂。”
“我不是艺术家。”叶锦戈闷闷的声音从林忆深的怀里传出来。
“对，你不是艺术家，你是个小疯子。起来吃饭吧，小疯子。”
“你才是疯子。”叶锦戈推开林忆深，“我们一共见过三次，你都不知道我爸妈叫什么，家住哪里？你就追我。你说你是不是疯子？”
“好吧，我也是疯子。我疯狂爱上你了。”林忆深笑容加深，一瞬不瞬的看着叶锦戈。
叶锦戈眨眨眼睛，身子探过来，两个人鼻尖之间不到一拳的距离，她看得到林忆深眸子里映着自己的影像，她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道：“你听没听过一句话？爱比死更冷。如果，我今天从这里出……”
林忆深猛地抬手扣住叶锦戈的嘴，拇指和食指捏住她的嘴唇，脸上的笑容敛下去，“人总会死的，但是如果没有爱，那这个人就没有活过。”她松开手，吻上叶锦戈的唇，霸道且极具侵略性还带着一丝隐忍。
这世上没有神，没有人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林忆深的父母死于火车出轨，谁能想到火车会出轨呢？但它就是发生了。那时候林忆深还很小，但她懂了一个道理，活好当下。特别是遇到叶锦戈之后，这成了她的执念。她也知道情深不寿、物极必反，但是她忍不住，她怕自己一松手，心上人就跑了。她承认自己心急，逼得有点紧。可是，万一有个万一，她会悔恨终身，无法瞑目。就像林染爱了一辈子却没有对叶枫晓说出过那个字。
叶锦戈能感受到林忆深的气恼。她远渡重洋除了帮妈妈处理家族的事情，最主要是想感受爱情，现在有一份这么炙热的爱在拥抱她，没道理躲开。智者不入爱河，遇你难做智者。叶锦戈扣住林忆深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许久，两人分开喘着粗气。相视而笑。
“你就这么喜欢我？”叶锦戈笑道。
“是啊，怎么办？”林忆深做无奈状。
叶锦戈叹了口气，“能怎么办？看在你这么喜欢我的份上，我也喜欢你呗。”她轻笑，笑声像羽毛扫过林忆深的心尖儿，痒痒的。
“谢主隆恩。陛下，您该洗漱了，不然一会要吃午饭了。”说着，林忆深把叶锦歌塞进卫生间，关上门。自己站在门外，捂着脸笑得像个二傻子。
卫生间里的叶锦戈也没好到哪儿去，脸红得要滴出血来，天啊，她是这么不矜持的女人么？居然答应了！以后，啊！还有以后，她还没有恋爱过。捂着脸在洗手池前扭成一条蛇。
第12章
洗漱完毕，林忆深招呼叶锦戈过来吃饭。
粥香四溢，还有开胃的小菜和几样主食，量不多，样数不少，林忆深不知道叶锦戈爱吃什么，每样都点了一点，如果叶锦戈吃不完，她就负责光盘。
食物调动味蕾，叶锦戈当真不挑食，挨个清盘。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林忆深见叶锦戈吃得有点急，说道。
“嗯，我吃饭就这样，口急。”叶锦戈边说边塞了半支包子进嘴。
“那也慢点，吃太快不消化。”林忆深抢过叶锦戈手里的半个包子，瞪着她。昨天也是叶锦歌先吃完的，这是昨天晚上饿着了？那更不能这么吃，一会儿要难受的。
“你家里兄弟姐们很多？总跟你抢吃的么？”林忆深为了控制叶锦戈的进食速度，开启了聊天模式。要知道在林家吃饭都食不言寝不语的，只有偶尔几个平辈吃饭的时候不那么拘束。
叶锦戈想到叶白，“也还行，我有个姐姐。不过她不跟我抢吃的。”
“那你这口也太急了点。吃那么快，胃不难受么？”
“习惯了，小时候挨过饿。长大后没改过来，吃快了也不会难受，就是有时候会不小心吃撑。”
她还挨过饿？美国的种族问题一直存在，那她是不是也受过欺负？一路坎坷？想到这儿，林忆深升起一股怜惜之情，把包子掰成小块，一块块喂到叶锦戈的嘴里。
“你别这个眼神，好像我是从难民营刚逃出来似得。我的人生过得还行。你再这样我要生气了。”叶锦戈气鼓鼓的喝了一口粥。
林忆深把最后一块包子塞给叶锦戈，转过头去，“以后你有我，我会对你好的。”
叶锦戈想林忆深都不知道她为什么挨过饿，就这个样子，要是知道她是叶枫晓的女儿，会怎么样？
想不出结果，她就不去想，顺其自然呗。不过她最讨厌被怜悯，抬脚踹在林忆深的小腿上，“林忆深，你再这样，我就不做你女朋友了。你哪儿来的滚哪儿去。”
“嗯？”林忆深瞪大眼睛，“女朋友？你答应做我女朋友了？”
“你喜欢我，我喜欢你，不是女朋友那是什么？义结金兰么？”叶锦戈翻了个白眼。
“女朋友！”林忆深喊了一声。
叶锦戈忙着塞食物，没有回应。
“回答我。女朋友！”林忆深又喊了一声。
“嗯。”
“叶锦戈！”林忆深又喊。
“干嘛？”
“叶女朋友！”
“嗯。”
“女朋友。”
“在！”
“小疯子！”
“幼稚！”
“女朋友！”
“嗯。”
……
林忆深闪着眸光一遍遍喊叶锦戈，叶锦戈不厌其烦的陪她玩这种幼稚的游戏。两个成年人居然不觉得无聊。
有女朋友了，林忆深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把手机电话、微信都备注成“女朋友”，后来觉得女朋友是大众称呼，她喜欢的人不能用这么普通的称呼，又改成了“小疯子”。觉得不够明显，在前面加了两个字——亲亲小疯子。
叶锦戈放下筷子，看到林忆深改了的备注。拧眉道：“为什么是小疯子？”
“那你说叫什么好？”
“我小名叫馋馋，别人要叫我锦戈、小锦，哪个不比小疯子好听？”
“你也说了是别人，我是女朋友，我要跟他们不一样。私底下，你就是我的小疯子，在我怀里疯，在床上疯，在我的世界里疯狂。我陪着你疯。在外面，你就是我女朋友，亲爱的。”
爱情使人发疯。细细品味，她觉得这个昵称挺好听的，挺符合她灵感涌现时候的样子。
“小疯子，喊一声姐姐。”林忆深捏着叶锦戈的下巴，说道。
“不喊，你又不是我姐！你是我女朋友。喊姐姐很奇怪。”
“那你喊林姐姐，带上姓就不奇怪了。”
叶锦戈眼珠子一转，喊了一声：“林妹妹！”
“啊？”林忆深捏了捏叶锦戈的脸蛋，“小东西，没大没小，我是姐姐。喊姐姐。不喊就亲你！”
“不喊！就是林妹妹。”叶锦戈梗着脖子。
林忆深亲了叶锦戈一下，“喊不喊？”
“林妹妹！”
“小疯子，故意的吧？亲到你喊为止。”林忆深扑过去，她有点后悔给叶锦戈点那么多样吃的了，这包子味儿、粥味儿混在一起，很诡异。
亲了一阵，俩人都有点上头。
“你起来，压着我胃了。”叶锦戈软软的推了一把林忆深。
林忆深坐起来，顺势把叶锦歌拉进怀里，轻轻揉了两下胃，问道：“压难受了么？”
睡衣里是真空的，林忆深揉的是胃部，布料摩擦到了敏感部位让叶锦戈有点脸红。她扯过林忆深的手，说道：“在外面，你是林姐姐。私底下，你是我的林妹妹，床上的林妹妹，我喜欢你妹妹。”说完，她抬头亲了林忆深的下巴。
“不害臊。”林忆深点了点叶锦戈的鼻尖，“行，女朋友说什么就是什么。”还不一定谁是妹妹呢。
“什么时候来的海城？打算什么时候回去？”林忆深只有两天时间，今天下午要回京城，明天还要上班，她有私心想带叶锦戈一起走。这女人，不看住就到处跑。
“上次分开后就来了。玩得也差不多了。你什么时候回去，我搭个顺风车呗。”叶锦戈看出林忆深的心思。
“是为了躲我么？”林忆深眸光深深。
“本来是。”叶锦戈坦诚道：“那是因为当时没发现你的好，你追的太紧，我有点害怕。现在发现你真的很好。所以，我这不是在你怀里了？”她俏皮的眨眨眼睛，示弱。
林忆深宠她，抱着她亲了亲。心道：多给我点时间，你会爱上我的。俩人又腻歪了一会儿。
“去换衣服，一会就出发，来得及到京城吃下晚饭。”林忆深把人从怀里捞起来。
桌上的主食还剩了一点点，都被林忆深吃了，当过兵的人不浪费一颗粮食。
叶锦戈换完衣服出来，看桌子已经收拾的干干净净。垃圾桶里只有一次性的餐盒，问道：“还剩了半根油条，一个豆沙包，你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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