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忠低声应是,尹圆叩首谢恩,跟着李忠离开了寝殿。 这宫内处处皆是摄政王的人,李忠自然也不例外。 李忠刚得了消息,要让尹圆在宫里待的舒坦,但别让人忘了自己的身份,虽然不知这命令是何用意,可也要尽心照着做。 是以现下李忠领着尹圆出了寝殿,亲自给她安排了一个管事宫女才能住的院子。 “您看看这屋子可还满意?等会我派人送些东西来,若还有什么缺的,差人找老奴就是。”边说边指了指身后的宫侍,这是她手下的人,留在尹圆身边方便监视。 在乐正泽身边做管事宫女,就和尹圆当贴身大太监时一样,哪里会是什么简单角色,这样的谦称,尹圆一想就知分明是乐正容有所吩咐。 尹圆躬身埋头行了一个奴宠的礼,“奴不敢当,劳烦李女官了。” 女官是对宫里身份极高宫女的敬称。 李忠身为贴身宫女,对尹圆的身份一清二楚,现在看她这样的神色语气,心内也是一惊,不过毕竟是御前当差的人,脸上自然分毫不显,话里也不多说,“那你先歇着,有事就让青禾来找老奴。” 尹圆躬身相送,“李女官慢走。” 李忠对她笑了笑才走了。 目送李忠出了院子,尹圆侧身对宫侍低声道,“劳烦这位小哥帮我打点水来。” 宫侍来之前就已收了李忠的命令,要将人伺候好,此刻得了令立时矮身应是,转身出了院子。 尹圆回身几步进了屋子,看这屋里应是许久未曾住人,索性应经常打扫还算整洁。 屋里没准备茶水之类的东西,想来乐正容不想自己察觉到她早有安排,所以应是刚告知李忠照顾自己。 尹圆坐了没一会儿,院子外就响起了脚步声,不多时就有人来敲门。 尹圆开了门,果然是送东西来的宫侍。 李忠能是摄政王的人且在御前办差,她自然有喜怒不形于色的本事,不论她心里怎么想尹圆的奴宠身份,面上总不会显露出来。 可这种本事,自然不是宫侍们有的,他们虽然得了令送东西时态度要恭谨。 可怎么也不会想到来开门的是个奴宠,虽然住在这里的人,身份不会多高贵,可怎么也该是个清白人家的小哥吧? 怎会是个任人践踏的奴宠。 这四个宫侍虽极力掩饰情绪,可那眼中的不屑,嫉妒的神色还是流露了出来。 李忠若想将这事办的滴水不漏,又怎么会办不成,派了这么四个人来就是让自己不要忘了身份。 而李忠会这样做,自然是有乐正容的命令。 乐正容将自己放入这样一个“有机会摆脱奴宠身份”的环境里,再让人来羞辱自己,就是想看看自己会怎样做。 机会近在眼前,要不要把握,若不把握,也许真的会苟延残喘过此生。 尹圆只当没看见宫侍的神色,直接示意几人将东西放进去,“劳烦诸位了。” 四人脸上嫉恨神色愈重,却因得了令无可奈何。 只得恨恨进屋将东西放下,可却也未和尹圆再客套转身就走。 尹圆将东西稍作整理,又给自己铺了个床。 这些都忙活好了,去打水的宫侍才回来了,他身后却还跟着几个抬着木桶的宫侍。 想是尹圆让他打水的事情已被听说了,李忠以为她想沐浴,就让人送了木桶来。 木桶刚搬进房内,院外又进来了几个抬着热水的宫侍。 这皇宫内不比别处,以尹圆现在的身份哪可能这样沐浴。这是在让尹圆过的舒坦的同时,又让这些伺候她的宫侍们升起不满,以眼神讽刺她,让她不断牢记自己现在的身份。 尹圆直接忽视了这些目光。 过的舒坦就行,无谓的眼光在乎太多有何用? 眼见着木桶摆放在了屋内,热水也调到了合适的温度,尹圆道谢后将宫侍送出房间,舒坦的泡了个澡。 待她洗好穿戴好衣服,再让人将水抬出,之后就问那位叫青禾的宫侍要吃食。 用过了晚膳,洗漱后就上了床。 今夜的戏份这才开始,尹圆拿出刚才仔细收好的发带,双手将发带捧在鼻子前仔细的嗅,半晌表情颓丧的轻声自言自语,“味道淡了。” 随后又将发带蒙在自己眼睛上,似在回忆什么,唇微微抿着,似包含相思的痛苦。 就这样过了半个时辰,久到暗中监视她的人以为她睡了,她又将发带取下放在眼前。 久久的凝视,之后是迟疑的靠近。 靠近的过程,仿若左右手在做着对抗,近乎凝滞不前,良久那发带终于被送到了唇边,印下一吻。 随后手的主人,似受了惊吓,又将发带轻柔的放在脸边蹭了蹭。 似在蹭什么亲密爱人,迷恋而缠绵,又似在朝拜着信仰,虔诚且不疑。 折腾的天都泛白时,床上的人深深地叹了口气,眼中已遍布血丝,修长手指再次将发带系在了自己眼前。 监视的侍卫以为床上的人终于睡了。 可是她又伸出白皙指尖眷恋的抚摸着发带,一遍遍不停歇。 直到宫侍来送水,一夜过去,床上的人一瞬也未睡过。 听到响动,她伸手将发带轻柔的解开,随后将发带缠在了自己的右臂上,白皙的手臂上本已有鲜艳的守宫砂,此刻白色发带缠在手臂上,画面不知为何就显出几分艳色。 侍卫看得晃了心神,暗叹自己这是太久没找男人了,憋疯了吗? 眼见着人穿好了衣裙,开了门洗漱,之后用着早膳。 这人表现的十分平和,若不是在昨夜看到过那诡异的画面,侍卫实在无法将眼前平静的人和昨夜那个,侍卫不知道如何形容,反正是无法将眼前的人与昨夜的人相连。 她正蹲在暗处看的认真,忽被人拍了下肩膀。 回身看到是更值的侍卫来了,她向对方点了下头,施展轻功无影无踪的出了院子。 被派来监视的人,武功皆在尹圆之上,尹圆察觉不到她们的存在,但却可以猜到一定会有人在监视。 而且定是十二个时辰不间断的监视,是以尹圆白日也不敢懈怠。 她得了令跟着乐正泽去行宫避暑,此刻已跟着宫人们出了皇宫,跟着一众宫侍走在马车后。 这也苦了跟着她的侍卫,原本在宫中做些监听工作,无需风餐露宿,现在却要跟着一路去行宫。 而昨夜的侍卫此刻正在给摄政王复命。 她将昨夜的所有事情一字不漏的复述之后,就单膝跪地等着命令。 熟料杀伐果决的摄政王,一时竟没开口,只是以右手食指反复摩挲着拇指上的扳指,半晌才道,“下去罢。” 听这意思就还是要继续监视下去,侍卫领了令再次施展轻功去追出行队伍。 她们这些人原本是摄政王用来收集官员情报的暗探,后来她和几个人,以侍卫身份入宫,转为监视皇帝以及大臣。 而现在却沦落到监视一个堕为奴宠的新科状元,虽然私心里觉得这是杀鸡用牛刀,可既然是摄政王的命令,想必有她们尚不懂的道理。 战场上摄政王常常下她们不明白的命令,可却总能运筹帷幄,想来摄政王的英明睿智,她们不懂才是正常。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二世祖的戏份杀青,她一杀青咱就开始虐
第136章 女尊摄政王和傀儡皇帝 “你那样坐着舒服吗?你放松点坐,”乐正泽指着跪坐在绒毯上的人。 尹圆看着桌沿摇了摇头。 以二世祖的金鱼记忆,应该根本不会想起自己,她会想起来突然把自己叫到马车里,一定是有人提醒了她。 二世祖顶着乐正泽那张小巧无辜的脸,苦口婆心的开口,“你如果有什么苦衷就和朕说,朕会帮你。” 尹圆内心:这种大家都是朋友,有什么就和我说,我罩着你的语气,不是那个二世祖又是谁。 若说自己没有苦衷就当了奴宠,不符合岚国国情,二世祖是缺心眼,她不是傻。 若说自己是被逼迫的,以二世祖认为她姐永远不会错的理论,认为自己是坏人也就算了。最怕她想较真,求证。 然后再自己给作死了。 二世祖不作死,能坚持活到自己把事情办完,就已经算是最大的帮助了。 最关键的是,一路时刻都有人监视,尹圆并不想给乐正容留下满嘴谎话的印象。 更重要的是,尹圆答应了乐正容不会对她说谎,而留在宫里是她的命令,那多余的动作都会被视为反抗,只能等着乐正容来要人。 尹圆沉默以对,继续不说话。 二世祖咬了一口甜得发腻的糕点,“我,朕,算了,朕睡一会,你自便。” 御用马车宽敞且平稳,二世祖说完这句话躺下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尹圆跪坐在软垫上感叹,这应该是我最蠢的一世了吧。 美人鱼的那一世,涉世未深,若给顾小鱼时间,以她的学习能力未来可期。 而这个二世祖,真是怎么也救不回来了。 因知道马车外有人监视,尹圆也不妄动,只将手腕上的发带露出一点点,低头看着,满眼依恋。 实则尹圆发散的思维已经在想,二世祖在这里,那原本的乐正泽是被送到了现代吗? 乐正泽虽妄自菲薄,可好歹也是个皇女,若遇到她那个姐姐,应该不会受骗。 只是不知道她过去的时候,是直接穿进二世祖的身体里,还是会穿进…… “姐,我要吃那个,”睡梦中的二世祖砸吧着嘴,抱着枕头。 尹圆看她无忧无虑的样子,应该是直接穿了过来,没有经过那一段。否则,现在应该很想念那个人吧? 乐正泽一路吃了睡,睡了吃。 明月高悬的时候,一行人终于到了行宫。 等尹圆歇下已是后半夜了,此时她已经连着两天一夜未睡过觉了。 躲在暗处的侍卫想着,今夜这人总该早早入睡了罢。 熟料今夜床上的人,思慕之色愈重,捧着那条发带就和看自己的命一样。 又是一夜未眠。 早间,宫侍来送水时,这人又如没事人一样穿衣出门。 除了皇上传召,其他时间就躲在屋里看那条发带。 这日晚间,这人依旧未曾睡过一瞬。 侍卫曾因使命连着三天三夜没睡觉,那次任务一结束,她不止头晕无力,且产生了幻觉,后来睡了一天一夜才好,那是大夫曾说过人长时间不睡觉可能会猝死。 那时侍卫是因命悬一线,不得不强挺着清醒,可床上这人又无人胁迫,是怎么坚持住不睡着的? 她也无时间再想这事,原本来了行宫,摄政王给的命令是两天写一封信回报消息即可。 可眼看着这人连觉都不睡,怕会出什么岔子,侍卫决定让其她人盯着,她先回去复命。 被派来盯着尹圆的人,武功皆在李文昭之上,尹圆察觉不到她们换人的动静。可算着日子,估算也该略有成效了。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71 首页 上一页 113 114 115 116 117 11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