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正容就也拿起了酒盅,也将手垂了下去。 负责给乐正容布菜的男仆手握酒壶,直接跪了下去,跪在地上给乐正容倒酒。 这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可摄政王的男仆跪下为摄政王倒酒,和新科状元跪下为探花倒酒,这会是相同的事吗? 无人会因男仆倒酒而耻笑他,这本是他的分内事。 何况那人还是摄政王,岚国境内,谁跪摄政王也是应当。 若摄政王想,怕是皇帝也得来跪一跪。 可新科文武状元若对探花一跪,可说是碎了半世尊严,如何跪的下去? 女子为尊的岚国,同为女子,身世比对方高,文韬武略皆胜对方一筹,如何甘心? 文开做出这样的举动,就是要逼对方暴怒,继而得罪摄政王。 她甚至已经做好了会挨打的准备,防备着对方随时会暴打自己。 尹圆的视线随着流进酒盅里的酒,由下往上一直看到了乐正容的眼睛。 不是想看乐正容的眼神,而是想用眼神和乐正容说一句话,“汝之所愿,吾必偿。” 尹圆收回视线垂眸跪了下去。 因为她突然的动作,文开都已做好了挡脸的动作,可这人却跪了下去。 文开悻悻地放下了自己的手,跪着的人低垂着头将酒液缓缓倒入了酒盅。 眼见着女子如此冷静地模样,文开心里已翻起惊天骇浪,这样隐忍的人,若让她翻身,那自己定是个死。 眼见着酒已倒满,跪着的人正要起身,文开奖手里的酒杯缓缓放在了地上,“这奴宠服侍的甚好,下官请她喝一杯酒罢。” 这动作和话里的意思皆是想让尹圆跪伏于地喝酒。 就是寻常女子做了奴隶也很少被这样对待,因女子生而尊贵,主家也怕这样折辱女子,将人逼死就白养了一个奴隶。 而且这种取乐的事情,当然是对男子做才有意思。 是以眼下这文开要求的事,可说是直将人往死路逼。 跪着的人尚未动,久未开口的摄政王将手里酒杯扔在了白靴上。 那酒杯稳稳的落于靴面,酒液一滴未撒。 乐正容未看文开一眼,漫不经心的说,“自当是本王这主人来赏。” 文开心里一喜,她原还怕摄政王觉得自己做得太过,给摄政王留个心狠手辣的小人印象。现看摄政王将酒杯放在靴上,这可比放在地上更羞辱人,显然摄政王未对自己不快,反而很欣赏自己。 与此同时,还能将李文昭逼死,真是一举两得,大快人心。 文开看向跪着的人,看看,不止这人是被羞辱的狠了,还是愤怒,亦或是害怕,此刻正在微微发着抖呢。 跪在地上的人,未起身,而是膝行至了摄政王脚边。 她身上在不显眼的颤抖着,神情因低垂着头让人看不清,可那攥成拳的手显露出,这人定是在忍耐着什么。 文开做好了戒备状态,想着若这人突然出手,自己若能帮摄政王一击,定会官运亨通。 此刻她倒是忘了,她刚才那样害怕完全因为跪着的人是武状元。 若这人真的发力,一拳将她打死也不在话下。
四周的男仆和侍卫们也皆因这一幕屏息,皆认为跪着的人会突然出手。 只要乐正容感知到了尹圆的情绪,那颤抖没有一刻不是因为喜悦。 跪着的人看了靴子良久,似在下什么决心。 别人以为她是不忍受辱,而乐正容却感知到那人的依赖,她不是想反抗,她是想将这份亲密延长再延长。 终于跪着的人缓缓底下了头,若是常人可能会叼起就被一饮而尽,将自己迅速从耻辱里解脱出来。 可是跪着的人却是伸出了丁香粉色,一点点舔舐着酒杯里的酒,似在品什么琼脂玉酿。 一时之间,周围的所有人都在乐正容的眼里消失,她的眼里只能容下那个女人。 她轻微晃动了下鞋尖,眼看着那粉舌跟着酒杯而动。 乐正容的心脏头一次因杀戮以外的事情,跳的这样快,她这样反复玩了几次。 跪着的那人,终于抬了眼皮看向她。 那人原本清冷的眉眼,此刻染了一丝魅,裹挟着扰人心神的欲,让乐正容移不开眼。
第138章 女尊摄政王和傀儡皇帝 乐正容的眼神变化只有尹圆感受得到,其她人眼里她依旧是温润如玉的摄政王。 即使她做了这样的事情,也难让人察觉到她的戾气。 所有人只是垂下视线,不敢去看。 跪着的人舔干净了酒盅里的最后一滴酒液,以齿衔了酒盅,直起身体将酒盅递到了摄政王的手边。 乐正容没有着急去接酒杯,而是将视线看向了桌上的一盘桃花样糕点。 男仆躬身捧了托盘将糕点递到乐正容手边。 一只无暇手掌靠近了尹圆的唇边将酒盅取了下来,随手将酒盅扔到了地上。 旋即那只白皙手掌取了块淡粉桃花糕,捏在指尖垂下了手。 这只手状似随意的垂下,手的主人也未下任何指令,转而和如坐针毡的文开,谈起了朝堂之事。 文开受宠若惊的说着些中规中矩的话,眼睛根本不敢看摄政王,一直低垂着头战战兢兢的回话,不多时额头流下了些紧张的汗液。 乐正容的脸上是惯有的温和神色,狭长温润的凤眼未看尹圆一眼,嘴里的话也皆是在探讨政事,好似已忘了脚边尚跪着个人。 淡粉色的薄唇缓缓贴近了那块梅花糕,薄唇的主人似十分紧张,唇在微微颤抖,小心翼翼的避开如玉指尖,唇舌并用的舔舐着那块梅花糕。 稍显冰冷的指尖被热气熏烫,那清浅的呼吸打在手背上,有一点点痒意,更多的痒意就不体现在手背上,而是顺着手背一路向上攀爬。 柔韧的舌一下下舔舐着糕点,每一下舔舐,舌尖都只距指尖分毫。 指尖只能感受到粉舌的温热,却无法感受到舌尖的湿滑,这种距离感勾的人指尖酥痒,很想转而去划过诱人的粉色。 薄唇为了舔舐糕点微微张开,因反复的舔舐,唇边被沾染了一些湿滑,艳色潋滟的泛着光,显得薄唇多了几分蛊惑。 糕点前本应用力的贝齿,只是微微显露出一点点洁白,好似害羞的藏在唇下,不肯出力,只粉舌每次舔舐时划过贝齿,仿若贝齿存在的作用就是为了显得可爱。 唇舌的主人微垂着眉眼,似舔舐这块糕点是虔诚的信仰,白皙的脸颊随着伸出缩回的唇舌微微动作,不多时好似被染上了一层桃花汁,竟带了一丝绯红。 耳垂上的粉水晶耳饰随着主人的动作,前后摇摆发出一点点清脆的声音,似也在用声音讨好着什么。 顺着摇曳的粉水晶向下是白皙的脖颈,原本无暇的玉颈上有枚刺眼的兰花印,兰花印打碎了无暇,却让此刻微仰起的脖颈显露出脆弱的美感。 艳丽的奴隶印,无声的诉说着跪在地上之人的身份,一个属于主人的奴宠。 奴宠的小臂上还有一颗代表童贞的守宫砂,此刻守宫砂因主人的动作清晰地透过薄纱显露了出来,只因小臂的主人将自己的双手背负于身后。 好似被人捆绑着的动作,显露出那人的臣服。 王之所愿,奴绝不违抗。 守宫砂缚了这人的节,兰花印缚了这人的身,手的主人缚了这人的心。 手的主人似真的忘了脚边的奴,拿着桃花糕的手随意晃动着。 薄唇小心翼翼的追逐着糕点,耳边的耳饰因此晃出了更悦耳的碰撞声。 那双傲然于世的凤眼里似乎只余主人的指尖,纯黑眼珠随着桃花糕转动。 文开一开始还能集中精神和摄政王探讨政事,渐渐地眼神就不受控制的去看跪在地上的人。 眼前的一幕像极了主人在逗弄豢养的畜生,难为那畜生还如此会讨主人的心。 脸上一点愤懑也没有,只有全心全意的认真追逐。 就是条狗,被这样逗弄也会叫唤几声,跪着的人却是全无羞耻之心。 在一屋子奴仆眼皮底下,就能如此自轻自贱,莫说不将自己视为女子,怕是都不拿自己当人了。 文开深觉世上不公,自己这样的英才怎会和这样的败类同时参加科举,甚至还被这样的败类抢走了状元。 真是恶心的人作呕。 那我就看看你能忍到什么时候。 文开对身边的男仆开口,“可有茶?” 男仆低声应是,躬身退出去倒茶。 不多时,男仆端着托盘回来,上有两盏玉制茶盅。 男仆正要先给摄政王奉茶,文开忽从桌位上起身,躬身对摄政王开口,“不知下官可否为摄政王奉茶?” 乐正容不置可否。 男仆转而将托盘递到文开跟前,文开双手拿了茶盅,几步走进摄政王。 走的过程中,忽似被绊了一下,手里的茶盅不偏不倚对着尹圆兜头淋下。 乐正容忽而出手以内力将尹圆向后推了两寸,也就这两寸让尹圆避开了滚烫的茶水,没有被烫伤。 摄政王白皙的手指却沾染了一点茶水,那块桃花糕也被茶水打湿掉在了白靴上。 摄政王有内力护体,那茶水烫不到她,不过被茶水弄脏了手,依旧让摄政王不悦。 文开未想到竟会淋到摄政王,立时慌了连忙跪下叩头,“小人无心之失,万望摄政王赎罪。” 乐正容神色未变,淡然开口,“无妨。” 只不过是死期又提前些罢了。 文开长吁了口气,手脚并用的从地上爬了起来。 尹圆看着乐正容被弄脏的手指和白靴,第一次皱了眉头。 乐正容从男仆奉上的紫檀盒子里取出一条白色手帕擦了擦手指,漫不经心的敲了下桌面。 门口的侍卫上前一步躬身开口,“摄政王,军中有些事需您定夺。”说完眼神看向了文开。 文开连忙躬身埋头,“那下官先行告退了。” 乐正容微颔首。 随侍在侧的侍卫走出一人,引着文开向外走。 乐正容再次轻轻敲了敲桌面,之前开口的侍卫对众人吩咐道,“都退下罢。” 待众人出了屋子,这侍卫躬身也出了屋,将门关好。 乐正容的视线垂头看向白靴。 原本一尘不染的白靴,被桃花糕混合着茶水浸染的斑驳。 乐正容以右手食指摩挲着拇指上的扳指,狭长凤眼里的不快终于显露了出来。 可是比起不快,乐正容又想起了跪着的人之前的眼神。 乐正容的视线的视线由下至上,缓缓移到了尹圆的脸上。 尹圆忽而对着她露出了个极轻柔的笑。 这笑没有讨好,也不刻意,极为自然。 笑着的人缓缓低下了头,乐正容的视线跟着她再次下移。 这人双手折在身后,似被人束缚着一般,薄唇微启,粉嫩的舌再次伸了出来,轻柔的舔上了被浸湿的糕点。 乐正容忍不住将白靴踩在了那人的膝盖上,让靴尖更高,方便自己看清那人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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