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你怎么回来了？”
顾慕看着苏清欢拿着个小包从外面回来，之后听见一阵引擎声响起，她到窗户边看，湛江辞的车从别墅外面开走了。
“去哪了？”顾慕问。
苏清欢支支吾吾半天，最后支吾出个理由：“去找江辞姐姐玩儿了。”说完，就一个大踏步上了楼。
顾慕狐疑地看着她，想了想，之后给湛江辞发消息。
【清欢去你那儿玩了？】
湛江辞回：【嗯，昨天带她去我家乡玩了会儿，早上才回来。】
顾慕打字的手顿住，江辞的家乡......她都还不知道是哪儿呢，苏清欢竟然已经去过了吗？她拧了拧眉，这两个人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这日是周四，苏清欢仍然把自己锁在隔音室里面写曲子，扔了整整一篓的废纸，她终于放弃了，奄奄地趴在桌子上面。
湛江辞一回了公司就开始工作，办公室的门紧闭，只有顾姿偶尔送些文件进去，一直到晚上9点，秘书办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之后，湛江辞的门才开。
写字楼灯火通明，看起来跟漆黑的天空分外分明。秘书办只有顾姿一人了。
湛江辞拿起包准备下班，她经过秘书办的时候，叩了叩顾姿的桌子，顾姿抬头，湛江辞留下一句，“很晚了，下班吧。”顾姿点头。
正当湛江辞要走到电梯的时候，顾姿说话了，“湛总。”
湛江辞回过头来，顾姿：“秦......秦阿婆怎么办？”
湛江辞看她，没说话，两人间一阵沉默，过了大概10秒钟，湛江辞：“不怎么办。”
也正是这时，电梯到楼层了，湛江辞踏进电梯，顾姿见到电梯门关上，之后在原地站了一会儿，不知道想了些什么，然后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湛江辞到家的时候，顾慕还在客厅看电视，电视上放的是一部欧美大片，画面有些血腥，湛江辞瞥了一眼，“回来了？”
顾慕点头：“嗯，那边有人接手，我就提前回来了。”她看看时间，问湛江辞：“怎么下班这么晚？”9点多下班，到家的时候已经10点了。
湛江辞：“文件有点多，处理起来就忘了时间。”
顾慕点点头。
湛江辞换了鞋，正要往楼上去，顾慕忽然想起了什么，“诶，你怎么突然想起带清欢去你家乡玩儿了？”
湛江辞停住脚步，顿了两秒，笑笑说：“正好有事要回去一趟，清欢又说家里一个人无聊的很，我就把她带过去了。”
顾慕点点头，没细问。也是这时，电影里面反派用剑刺中男主角的身体，画面特写，顾慕顿时被吸引了目光，湛江辞看了看她，之后往楼上走去。
就这么过了三天，湛江辞一直在公司工作，工作之后就回家。
周一上午，湛江辞没来上班，顾姿问了秘书办的人，都没看见湛江辞来公司，她拿起手机给湛江辞带电话，然而电话打不通，顾姿皱眉，然后给湛江辞发短信。
索性还好，湛江辞回了短信，让顾姿知道这人没有失联失踪，只是这短信什么信息也没有，所以也不知道湛江辞在本应上班的周一去了哪里。
湛江辞一整天没来，晚上的时候，顾姿接到一条短信。
周二晚上，苏清欢没课，湛江辞这天也回来得早，她从隔音室出来，望望外面，注意着她姐的身影，偷溜着进了湛江辞的房间。
湛江辞在用电脑看电影。工作之外，她为数不多的爱好就是看书和电影了。
湛江辞拍拍旁边的座位，过来，苏清欢屁颠屁颠就过去了，陪着湛江辞看电影。一步电影完了，外面天色已黑，但还没到入睡的时间，湛江辞打算找一部短一点的纪录片来看。
她点着鼠标，看见旁边苏清欢支支吾吾的神情，道：“想说什么？”
苏清欢看了她好几眼，之后才开了口，语气有些弱，“那个，秦阿婆......”
湛江辞移动鼠标的手一顿，说：“你应该知道，从血缘关系上，她是我奶奶了吧。”
苏清欢点头。
“那你知道，也是她，和我名义上的爷爷，亲手把我赶出湛家的吗？”苏清欢愕然。
作者有话要说： 加载居然加载了5分钟才出来界面，是我网速的问题还是JJ的问题？
第68章
赶出家？
湛江辞放下手中的鼠标,看了看旁边的苏清欢，苏清欢脸上尽是惊讶神情，湛江辞垂了垂眼,回忆起以前的事情。
她很小的时候，母亲就去世了,父亲从母亲去了后也变得有些颓废,到了后来,甚至有酗酒的习惯，索性还好,他喝醉了之后不会发酒疯，就只是胡乱念叨着些东西。
孩子们之间的关系并不单纯,有时候反而会比大人还要复杂,她小时候长得好,又不爱跟人说话，不知怎么的，就引发了几个学生之间的误会，有孩子被打了,老师叫家长过来，她爸爸那时候正喝了酒,醉醺醺的，打了出租车就来了。
天有不测风云,路上发生连环车祸,意识本就不清醒的湛父最后没能逃出来。
湛江辞说：“她，还有我爷爷,在我爸的葬礼上就把我赶了出去，想把我送去孤儿院。”苏清欢虽然一向和苏河有矛盾，但是顾慕对她确实着实的好,也算是有一个幸福的童年了，她实在是不能想像才那么小的湛江辞竟然会被那样对待。
“然后呢？”苏清欢轻声问。
湛江辞喃喃，“然后.......然后我哥不同意，他不信这些迷信的东西，把我半途抱走了。”那时候，还未成年的湛奇显得异常坚定，他抱着湛江辞，对后面的湛爷爷湛奶奶说：“你们不养，我来养，我才不信什么陈瞎子。”
湛奶奶想拦住他，毕竟老一辈总有些重男轻女的倾向，一向看重湛奇，然而湛爷爷拄着拐棍，哼了一声，“要走就别回来。”
原来，原来是这样。对湛江辞而言，湛奇可能不仅仅是她的哥哥，也在一定程度上面充当了父亲这个角色。
湛江辞继续慢慢地说：“我哥带着我，两个人一起生活，早年的时候有些困难，但是后来就好了。”她将这段时光轻描淡写，一句话就概括了，然而苏清欢却知道这其中的艰苦是为外人所不能知的。
苏清欢忍不住去拉湛江辞的手，湛江辞看了看苏清欢握着自己的那双手，笑了笑，“你也别觉得我过得多苦似的，就只是那几年而已。”
苏清欢看了湛江辞好一会儿，眼里闪烁着万般情绪，最后她垂了头，轻声说了一句，“对不起。”
对不起，她曾在心里暗暗地有点埋怨湛江辞，怎么可以把家里的老人就这么丢在那个遥远的养老院里呢，而且，还是她的奶奶。苏清欢曾在心里为湛江辞找了各种理由，但是没有哪一种理由能够让人这么对待一个老年痴呆的老人。
“对不起什么？”
苏清欢摇头，“没什么。”
她捏了捏湛江辞的手，像是在感觉着她的存在，“那后来呢？”
“后来？”湛江辞微低了头，一缕碎发从她耳旁滑下，显得她整个人很是温柔，“后来......他在外面打了几年工，因为脑子有点小聪明再加上得了贵人帮助，就开始创业了。”那个他。自然就是指的湛奇。
“再后来......”湛江辞轻声，“就变成现在这样了。”
说完这句话后的几秒，湛江辞看向旁边的苏清欢，开口：“还有什么想知道的？”她知道，苏清欢一向对她的过去好奇得很，这次偶然间谈到这些，索性就一并告诉了她吧。
“那你哥哥是怎么......”苏清欢说到这个字，突然不知道怎么说下去，问人家哥哥怎么死的会不会有点不好啊，但是如果过了这次机会，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知道了。
湛江辞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积劳成疾”，她说到这里眼神暗了暗，看向空气中某些地方，像是在回忆着什么事情，“他身体本来就不好，又老是熬夜加班......”
实际上，她也曾有过一段时间，怀疑过自己是不是真的是陈瞎子说的那种人，克父克母克亲人，是不是因为自己才......克死了湛奇。
明明一向不信这些，她那个时候却老是会这样想，甚至去了不少佛寺拜访一些高僧，到了后来，几乎魔怔了。还是顾慕及时把她拉了出来，用一个巴掌狠狠地把她扇清醒了。
这句话之后，两人没再说话，室内一片安静，苏清欢忍不住抱了抱面前的湛江辞，把头搁在她肩膀上面。
湛江辞任她抱着，怔怔看着面前的空气，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过了不知道多久，湛江辞开口:“我昨天去了湛奇的墓地待了会儿，我觉得......他可能心里还是有些惦念着她的。”
苏清欢抬头。
“所以我让顾姿去把她接过来了，安排在一个好的养老院里面，给她找一个护理。”
又是几秒的停顿，“但是我不会再去看她了，不会了。”从她把湛江辞赶出去的那一刻开始，湛江辞就已经不再把她当奶奶看待了，她只是湛奇的奶奶而已。
苏清欢没说话，紧了紧自己抱着湛江辞的手臂。
室内重新恢复安静，两个人都没再说话，苏清欢抱着湛江辞，湛江辞微垂着头。
喵
房间的门开了一个小缝儿，加菲迈着自己优雅的小步子进了门，这小肥猫最近好像又瘦了些，不知道是不是顾慕新买的猫粮不对它胃口的缘故。
喵
加菲来到沙发旁边，用自己的头蹭了蹭湛江辞的腿，湛江辞看了脚下的小肥猫一眼，伸了伸手，加菲立刻会意，一下就跳进了湛江辞怀里。
湛江辞抚摸了一会儿它的背，之后加菲跳下湛江辞的怀抱，两只后腿一用力，一下子就跳上了湛江辞的床，在床上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然后就趴下了，看样子是不走了。
苏清欢愣愣看着加菲熟练的动作，问旁边的湛江辞：“它这是，爬了你多少次床”这动作熟练得就像回自己的窝一样。
湛江辞看了看加菲，之后笑笑，不语。
苏清欢抿了抿唇，看看湛江辞，又看看床上的加菲，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之后她站起身，一把把床上的加菲抱起来，几步走到门那里，把加菲放下去，然后迅速
关门。
加菲：“......”
湛江辞：“......”
苏清欢走到床边，来到加菲刚刚躺着的位置，掀开被子，躺了上去，然后盖上被子，整个过程非常镇定冷静，一点不像以前那个一逗就脸红的苏清欢。
当然，前提是忽略她泛红的耳朵和装作看手机却一直飘移着的视线的话。
湛江辞歪了歪头，用手撑着旁边沙发靠座，看了苏清欢好一会儿，苏清欢觉得自己简直要被湛江辞的目光盯穿了。最后，湛江辞收回目光，摇着头笑了笑，拿着睡衣去了浴室。
苏清欢这才放下手机，露出自己的脸，深呼出一口气。
浴室里开始响起水声，淋浴，哗啦哗啦的水流从蓬蓬头落到地上，发出细细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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