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哦,这事啊,我知道了。”裴殊用眨眼代替点头,表达会意,“本郡主说过的话不会忘记的,放心吧。” 魏止狐疑的斜着裴殊,就以裴殊这个转眼便忘的记忆力,说实话她还真是不大能放心。 不过,不放心也没折子,硬是被郡主催促走了,说什么她在屋里碍着她清梦了! 瞧瞧,这说的是人话吗?那是谁夜夜抱着自己入睡的?是不是个叫裴殊的女人?魏止忍不住偷偷腹诽。 北部来的商人莫耶,与魏止的父亲有过交情,这也是他此番直接找魏止的原因之一。莫耶是做养殖生意的,主养牛羊与野鸡一类,并且在餐饮行当也颇有造诣。自产自销,大有利图,因而莫耶在北方也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 莫耶在北方——自家地盘,已然站稳了脚跟,此番找到魏止,便是想与魏止联手,把南方的市场也给打开,实现全国一条供应链。 强者联手,是魏止所乐意为之的事,否则她也不会促成跟柳玄号合作了。 只是这一次,魏止略有迟疑。倒不是她没有胆量,只是养殖与餐饮,她从没有接触过,俗话说隔行如隔山,在这两方面她可是零基础。再说,南北方差异巨大,不管是气候,还是饮食习惯都不可同日而语,加之已经饱和的市场,如若没有做好万全之策,贸然行事只会吃大亏。 “莫叔,我知道你在北部做的很好,但要是想开拓南部市场,那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魏止委婉表达她的顾虑。 “这个我知道。莫说整个南部,便是拿芦州来说,也是个不小的挑战。”莫耶对形势的认知还是比较明确的,他身处北方,纵然做过功课,可对南方的了解终究是不抵魏止这个土生土长的南方人。 “是了。所以说,若想在南部大展拳脚,还需要深入了解南部的整个行情,好好谋划才是。”魏止微微点头,接着说。 “若说了解,还是贤侄你了解深刻,我找到你便对啦!”莫耶大叔笑得憨态可掬,浓密而微卷的大胡子一翘一翘的,很是抢眼。 “不敢不敢!虽说我身在南方,可却从未涉猎过养殖跟餐饮行业,实在谈不上了解!这样吧,这几日我便陪莫叔多转转,咱们一起探讨探讨,之后再做决定也不迟,你看如此可好?”魏止趁机转移话题,把合作之事暂停。 “也好,也好。”莫耶摸摸大胡子,想了想便客气的接受了,“啊对了,我听闻贤侄如今是延宁郡主的郡马爷啦!” “是了是了,还未同莫叔提起。晚点我带莫叔到府上吃饭,这些天也便在府上住下吧。”魏止客气的向莫那发出邀请。 “那敢情好啊!”莫耶当场便接受了邀请,“让我有幸能一睹郡主的真容,也领略领略郡马府的阔气!” 魏止尴尬的笑了笑,看来她的莫耶大叔没有听到郡主的那些奇葩传闻,瞧大叔那欣喜的表情,大抵对裴殊还充满着尊敬和期待呢。 “时候还早,我带莫叔瞅瞅我这钱庄,如何?”魏止抬手,向莫耶表示。 “好好好。”莫耶高兴的应下。 两人便相跟着起身。 魏止从内部到大厅,轻车熟路的为莫耶介绍着,莫耶也都赏心悦目的配合着。 两人在大厅正聊的投机,旁边排队的俩妇人的对话便打破了和谐画面。 妇人一:“……郡主跟太子爷在游湖啦!” 妇人二:“啊?又搞在一起啦!” 妇人一:“郡主跟太子爷抱在一起啦!” 妇人二:“哈?余情未了!” 妇人一:“看吧看吧,当年被棒打鸳鸯,如今还是死灰复燃了吧!” 妇人二:“嘘!小声点,这话在这儿别乱说,当心被郡马爷听到了!” 妇人一:“哦,我们可怜的郡马爷……” “喂!你们乱七八糟说什么呢?”魏止看了眼惊恐万状的莫耶,顿时火冒三丈,冲上前吼着两个妇人。 “郡主跟太子爷游湖……”妇人一心虚道。 “不是!”魏止继续火冒三丈。 “郡主跟太子爷抱在一起……”妇人一胆怯怯道。 “你再说!”魏止指着妇人的手指都快烧着了。 “公子你到底要听什么嘛!”妇人一急红了眼。 “什么棒打鸳鸯?你可知造谣生事要付出什么代价!”魏止浑身战栗,恶狠狠的瞪着妇人。 “我没有造谣生事啊。”妇人万分无辜的看着魏止,又向妇人二求证,可妇人二已然退避三舍了,头低的看不见脸。 “公子,我说的都是真的,你不知道吗?当年太子与延宁郡主情投意合,私定终身,可是圣上赐婚,硬是断送良缘……” “够了!”魏止已然控制不住心里的火了,已然形成燎原之火了。 妇人一虽然害怕,可更多的是茫然,还天真的关心魏止:“公子,你气什么?被带绿帽子的人又不是你!” 妇人二终于看不下去,抖抖索索的扯了扯妇人一的衣袖,小声提醒:“她就是郡马爷!” 妇人一当场晕死,场面一度慌乱。 工作人员不明所以,一见有人晕倒,便赶忙把人抬到一边抢救。 当事人一方退下了,众人的眼神一致投向了魏止,魏止感到浑身毛孔都在喷火,可又不好充一群客人大发雷霆,只得闷头不吭声。 莫耶作为旁观者都替魏止心塞,别说魏止本身了。 转身见到莫耶难为的表情,魏止竭力压制内心的怒火,转怒为笑道:“别听无知人士的无稽之谈,事情不是那样的。” 莫耶露出过来人的微笑。 说曹操曹操到。太子爷与郡主便相继而至了。 “魏郎。”裴殊笑如朗月,站在裴亦瞻的旁边,呼叫魏止的名字。 郎才女貌。真刺眼睛! 等等,裴殊发髻间的珠钗怎的如此眼熟?那不就是前几日她与裴亦瞻在大街上所争的钗子? 所以说裴亦瞻必须要抢到手的钗子从来就不是打算送给裴歆的,而是给裴殊的! 裴亦瞻啊裴亦瞻,你简直是个没心的禽兽!吃了碗里的还惦记锅里的,娶了妹妹不够还勾搭着姐姐!实在是……实在是不要脸!魏止咬牙切齿的在心里臭骂裴亦瞻三千遍。 可还是要若无其事的恭恭敬敬的拱手作揖:“见过太子殿下。” 众人一听便纷纷惶恐而跪,给裴亦瞻行礼。 “起来吧。”裴亦瞻对地上的百姓尊贵的抬手,又对魏止道,“不必拘礼。” 魏止努力平复心上的波澜壮阔,处变不惊的问道:“今日殿下去哪里游玩了?” “没什么,就是游了个湖罢了。”裴亦瞻背手,左右在大厅里四处看看,那模样真像是在巡视。 游湖……他们果真是去游湖了! 那……也是真抱在一起了? 魏止气得眼皮子都在发抖,道:“想必挺有意思的,殿下看起来脸色极好!” “是挺有意思的。”裴亦瞻笑着看了看裴殊,对魏止道,“正好游玩到此,便过来瞧瞧子卿的钱庄,果真是不错,庄内体体面面,客人络绎不绝,子卿果真是位人才。” “殿下过奖了。”魏止深吸口气,谦逊道。 不知道可是错觉,魏止觉得裴亦瞻今日待她的态度温和了许多,不像前两日那样生硬了。 难道是因着今日单独同裴殊出去,裴殊又特地戴着他送的珠钗,心情大好所致? 裴殊啊裴殊,你到底还是忘记自己答应什么了!魏止愤怒的攥紧拳头。 “子卿若是有事,便去忙吧,我有殊儿相陪便行了。”裴亦瞻云淡风轻道。 “我没事。”魏止脱口就道,接着微微一笑,“郡主到底是不如我熟知钱庄,还是我带殿下转转吧!” “那好吧。”裴亦瞻打量下魏止,又看看裴殊,道。 于是,魏止便携带着满腔的愤怒领着裴亦瞻在钱庄里转了一圈。在此期间,她一句话都没有同裴殊说,如果有眼神碰撞,她总是横眉冷对。可即便如此,她心里还是一点也不好过,甚至委屈极了。 逛完了钱庄,裴亦瞻又走了,跟裴殊一道。 他们一起走了,魏止的心也跟着空了,望着大门久久失神。 莫耶看出了魏止的烦闷,叹息了一声,大手捏住魏止的肩头,慈祥的安慰她:“贤侄啊,有什么话,夫妻俩关起门来好好说,千万莫要独自生气,这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魏止转过愁云惨淡的脸对着莫耶大叔:“莫叔,我是不是当局者迷了?” “傻孩子,说什么呢!”莫耶晃晃魏止的肩膀,“你现在正是气头上,脑袋不清楚,被那些闲言碎语蒙蔽了双眼,这其中肯定有误会的。” “是吗……”魏止失魂落魄的低声道。 “贤侄,记得,好好沟通,不要斗气。”莫耶最后叮咛道。 “好,我不斗气,好好沟通……” 作者有话要说: 略
第40章 和离 白日里气昏了头,忘记引荐莫耶跟裴殊与裴亦瞻认识。本想着晚上吃饭的时候给裴殊介绍的,可是饭都凉了,裴殊也没回来,这更如同在魏止本就燃起星星之火的心头浇了一层油。 魏止只好先安排莫耶在厢房住下,旦日再给裴殊介绍。 心烦意乱的魏止直接忽略了洗浴,便黑着脸坐在凳子上等裴殊回来好好聊一聊。可谁知魏止等了又等,等了又等,冬夜的冷气把她的腿脚都冻僵了,裴殊还没归来。 直到戌时将过,裴殊才姗姗来迟。酒气冲天的回来了。 翡月好不容易把裴殊搀扶进来,魏止第一反应便是马上去帮忙。 裴殊也不知是喝了多少酒,整个人像是无骨一般,直接软趴在了魏止的身上。两个脸颊红扑扑的活脱脱像熟透的两个桃子,见着魏止便咯咯的傻笑起来,又是搂又是摸的,闹得魏止委实难堪。 “这是怎么回事?郡主怎么喝这么多酒?”魏止尽力抱住裴殊,不让她倾倒,问翡月道。 “太子殿下明日离城,王爷为殿下设宴饯行,郡主不慎便喝多了。”翡月向魏止解释道。 “太子明日离城?”魏止大锁其眉。裴亦瞻来,没人告知她;裴亦瞻走,又没人告知她。整个王府到底有没有一个人把她当作自己人?她什么事都是最后一个知道,她感觉自己完完全全就是一个局外人,无人问津。 “是的。”翡月点头。 魏止的脸色极其难看,深吸了口气,平静道:“我知道了,你去打点热水,给郡主洗洗。” 翡月应着吩咐退了下去。 魏止隐忍着把裴殊扶到床上,俯身为裴殊拖鞋,她什么都不说,对裴殊迷糊的醉言醉语也置若罔闻。 实际上,魏止的心态已经几近抓狂了。若不是裴殊大醉如泥,她一定要好好的问一问她,向她要一个说法。 魏止为裴殊脱掉鞋子,起身准备为裴殊脱下外衣,在看到裴殊发髻间的那根珠钗时,她顿神了。不想这时裴殊便突然圈住了她,用朦胧的眼睛痴痴的望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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