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顾怡汝一下子坐了起来，紧张的看着冯舒。
冯舒被顾怡汝这么一下给弄醒了，皱着眉头看顾怡汝，等看清顾怡汝眼神中的紧张后，微微一笑。
笑什么笑！顾怡汝抱紧被子，昨晚冯舒没对自己做什么吧。想起刚刚自己投怀送抱一幕，顾怡汝臊得把脸埋进被子里。
冯舒见顾怡汝把脸埋进被子里，以为她会像上次一样恼羞成怒，对自己说“恶心”，脸上的笑容渐渐僵硬。
就这样僵持了一会儿，冯舒起身下床，去卫生间洗漱，不一会儿，顾怡汝也起来了。
“你今天还要去实验室吗？”顾怡汝靠在卫生间门框上问。
“怎么了？”
“你要迟到了。”顾怡汝把闹钟拿给冯舒看。
冯舒一看，确实迟到了，比平日整整多睡了2个小时，杜特伊怎么不打电话叫一下自己？冯舒随即反应过来，睡傻了，杜特伊此刻正在万里之外的P市开会呢。
既然迟到了，干脆就请假不去，冯舒拿出电话打给实验室里值班的人，告诉他临时有事不去了，撂下电话，冯舒发现顾怡汝还靠在门框上看自己。
“怎么说？”顾怡汝问。
“请假不去。”冯舒翻着通讯录，“我一会儿去趟医院。”
“我可以跟着你去吗？”顾怡汝来到冯舒身边。
冯舒看看顾怡汝，“随意。”
顾怡汝转身去卫生间洗漱去了。
一个小时后，冯舒开车载着顾怡汝驶向医院。
可能冯舒的精神状态很在线，今日的复查比较顺利，血常规的各项指标均在正常值，顾怡汝近一段时间悬着的心终于可以落地。
从医院出来，顾怡汝问冯舒这附近有没有大一点的超市，家里的库存不多，趁着此次开车出来，多采购一些。冯舒带顾怡汝来到当地一家大型菜市场。
顾怡汝一个摊位一个摊位的看过去，哈哈，这价位可比超市里的便宜多了，顾怡汝拿起袋子开启装装装的模式。
大包小包塞满后备箱，顾怡汝留恋地看了看这家菜市场，之前怎么没发现有这么物美价廉的地方呢，顾怡汝转念一想，不对，冯舒这个土财主怎么会知道这个地方？买菜的时候顾怡汝有留意到来这里购物的大都是贫下中农，留学生一般不会光顾这里才对吧。
冯舒看着顾怡汝坐在副驾驶上若有所思的模样，心里一股暗流涌动，如果条件允许，她真想过去抱抱顾怡汝，告诉她自己有多想她，有多喜欢她，有多想和她在一起……
反正也被抛弃两次了，脸皮早就磨厚了，接下来不管顾怡汝接不接受自己的感情，冯舒都要为自己争取一次。
饭桌上，冯舒一边喝汤一边观察顾怡汝，看得顾怡汝心里发毛。
顾怡汝：“我脸上有东西吗？”
冯舒不答反问，“你来L市干什么来了？”
“探病。”
没听说你在L市还有认识的人，冯舒百思不得其解，“谁病了？我认识吗？”
顾怡汝：“……认识吧。”
顾怡汝直勾勾的盯着冯舒。
冯舒心里明白了，原来是给自己当保姆来了，眉宇间的冷峻消退了些。
冯舒：“我没事了。”
顾怡汝：“我知道。”
冯舒：“除了探病，还有没有别的？”
顾怡汝：“……”
顾怡汝：“……暂时没有了。”
冯舒点点头，“那就好，我确实很忙。”
这么不冷不热的一句陈述，顾怡汝没听明白，难道冯舒要下逐客令？
冯舒吃完，放下餐具，靠在椅背上看iPad，俩人之间又陷入沉默。
洗完澡，顾怡汝躺在床上，心里反复思量着吃饭时冯舒的最后一句问话，“还有没有别的？”什么别的？难道自己忘记什么重大事情了？顾怡汝仔细回想，此次前来就是来探病的，林大夫电话里不是说很严重吗，自己当时着急得跟个什么似的，风风火火赶来，最后扑了个空。
顾怡汝转过身，把脸陷入枕头里，反正冯舒也好得差不多了，自己确实不该再打扰下去，既然没有那个心，就不要搅得冯舒心神不宁。
冯舒走进卧室，拉过被子背对着顾怡汝在床的另一侧躺了下来。顾怡汝侧过脸，借着窗帘渗进来的微亮，呆呆的看着冯舒的后背，不知过了多久，顾怡汝伸手摸摸有些潮乎乎的眼角，喃喃地说：“是该回去了。”
冯舒背对着顾怡汝躺着，也没有入睡，顾怡汝刚刚的那句呢喃她听得一清二楚，冯舒悄悄地握紧拳。
夜已深，冯舒和顾怡汝各怀心事，躺在床的两侧，谁也没有睡着，顾怡汝一只胳膊有些压麻了，想换个姿势缓解一下，不料下一秒就被冯舒牢牢地搂进怀里。
顾怡汝顿时紧张起来，全身僵硬，不知道该怎么办，缓了几秒，她推了推冯舒，冯舒不但没松手反而搂得更紧了，顾怡汝被迫听着冯舒的心跳声，一下一下，跳得很快，顾怡汝轻轻唤了一声“冯舒”，当事人没回应。事已至此，顾怡汝也不敢乱动了，任由冯舒这样抱着，慢慢陷入梦乡。
不知是哪个圣人哲人说的，你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顾怡汝现在是深有体会。
其实感觉还不错，顾怡汝想，抛开那些莫须有的担忧和世俗的眼光，单单在这么间狭小的空间里和冯舒相拥而眠，内心温暖充实，未尝不是件好事。
冯舒感觉到怀里的顾怡汝很长时间没动静，应该是睡着了，黑暗中她轻轻抚摸顾怡汝的脸，顾怡汝湿润的眼角让冯舒不寒而栗，“哭什么呢，就这么讨厌被我碰吗？”冯舒深呼吸，“我偏不让你如愿。”
一觉睡到天亮，顾怡汝伸手去摸闹钟，emmmm……又睡过了？！顾怡汝一下子精神了，看看另一侧，冯舒人呢？！顾怡汝起来各个屋子溜了一圈，都没人，看来是走了，顾怡汝打了个哈欠，回卧室打算睡个回笼觉。
杜特伊趁着会议休息的时间，跟教授汇报了下最新进展，冯舒坐在一旁默默听着。通话结束，教授问起昨天冯舒请假的事儿，担心她是不是病情反复没有好转，冯舒摇摇头。
第104章
“那是怎么了？”教授看着冯舒，这名他欣赏了4年的学生，刚来时完全是一副出生的牛犊不怕虎的气势，处理问题毫无章法，遇到困难不懂迂回，每每把自己搞得遍体鳞伤，4年的时间让冯舒更加成熟稳重，举止得体，专业性强，成为他实验室里不可或缺的一名得力干将。
“没什么。我只是临时有些急事，让老师您费心了。”冯舒平静地回答。
教授直起身子盯着冯舒的眼睛，半晌，缓缓道：“你谈恋爱了？”
冯舒：“……”
冯舒：“……真是什么都瞒不过老师。”
“既如此，你为什么会犹豫不决，这可不是你一贯的作风。”
“我……”冯舒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对方不愿意。”教授一针见血，“这太可笑了，对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说出来老师帮你分析分析。”
“她……”冯舒看着教授，“是一个我喜欢了很多年的人。”
教授一愣，他大概猜到对方是谁了。
“可是直到现在，几个小时前，她还是不愿意……”冯舒低下头。
冯舒脸上的痛苦，教授半年前见过一次，当时正值实验项目攻坚克难最为重要的阶段，为大局着想教授曾严肃开导过她一次，如今再见到此情此景，教授心软了。
顾怡汝浏览着各大航空公司官方售票网站，看看近期有没有打折机票出售，逛了一圈，顾怡汝被骨感的现实打蒙圈了，打折机票随时有，就看你是否消费得起，顾怡汝算了算，直到月底都没指望了，她还得老老实实在冯舒这里再赖上一个月。
晚上吃饭的时候，顾怡汝主动跟冯舒说起返程的事。冯舒闻言手一抖，菜没夹起来。
冯舒：“什么时候？”
“下个月的15号。”
下月15号，冯舒瞟了一眼日历，满打满算自己只有40天的时间，在这场我情你不愿的较量中，留给自己的只有短短40天的时间！冯舒放下餐具，看来得加快进度了。
“你不吃了吗？”难得顾怡汝做了一桌子的菜。
“你签到什么时候？”
顾怡汝一愣，没想到冯舒会问到这个问题，“应该还有70天吧。”顾怡汝算算日子，她此行来L市有3个多月了，时间过得可真快。
冯舒没再说什么，拿起手机回了书房。
顾怡汝看着一桌子的菜，挨个夹起来尝尝，味道还可以啊，怎么就入不了她的眼呢？
书房里，冯舒大致列了张清单，打开通讯录，给喻雁晶打电话。喻雁晶手机关机，冯舒很纳闷，一看表，L市时间20点整，这个时候北京时间应该是凌晨4点，难怪手机关机，冯舒按按太阳穴，自己真是急疯了。
冯舒坐在书房里等了几个小时，试着又拨一次喻姐姐的电话，这次拨通了。
喻雁晶手机刚开机，冯舒的电话就打进来，时机把握的分毫不差，看来是有事要拜托自己了。
冯舒长话短说，时间紧急，希望喻姐姐帮忙准备几样文件材料。
喻雁晶一开始没摸清冯舒的来意，最后听到要他准备的几样文件材料时，忽然明白了，冯舒你这是要逼婚的节奏啊。
“顾怡汝是怎么说的？她同意了吗？”喻雁晶语气很严肃，“感情的事儿说白了就是你情我愿，你这种剑走偏锋的做法很危险。”
“她会愿意的。”冯舒坚定地回答“文件的事儿就拜托喻姐姐了。”
“我打电话问问顾怡汝。”喻雁晶还是不放心，撂电话前一直嘱咐冯舒不要胡来。
通话结束，冯舒疲惫的趴在书桌上，胃有些难受，冯舒忽然想起来还有一遍药没吃呢。
冯舒打开书房门，听见顾怡汝接电话的声音，不用猜肯定是喻姐姐打来的。冯舒倒了杯热水坐到顾怡汝身旁，忐忑不安。
顾怡汝：“我很好啊，每天睡了吃，吃了睡。冯舒就不一样了，早出晚归还挑食。”
冯舒：……我有吗？
顾怡汝：“嗯，我上次陪她去复查，医生说恢复得很好。”
顾怡汝：“哦，是嘛，难怪那个医生对冯舒颇为照顾，原来你们认识啊。哇，林大夫你很靠谱嘛，有这样神一般的队友。”
电话的另一头，林珩犹豫了许久，喻雁晶几次欲拿过电话都被他制止，最后委婉地问道：“你和小舒……还能走下去吗？”
顾怡汝：“……”
冯舒手里捏了一把汗。
顾怡汝：“……我不知道，我只是尽力做好我能做的。”
林珩眼神暗了下来。冯舒欲夺走顾怡汝手里的电话。
顾怡汝闭上眼睛，死死握住电话，用力呼出一口气，“我还需要时间。”
冯舒、林珩、喻雁晶三人皆是一惊，冯舒抢过电话：“林大夫，请你转告喻姐姐，那几件材料就拜托他了，尽快办好，谢谢。”说完立刻挂断电话，手机关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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