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
躺在床上，柯若初以为自己贴着床就能睡着，但并没有。
柯若初怀里抱着枕头，脑子里想的是晚间同盛如绮的拥抱。
她从小到大，都没碰到过这样一个人，一听到她难过，就第一时间初出现在她身边。
这就是在乎吧？
盛如绮一定是在乎她的，柯若初感觉得到。她们在电梯里抱着彼此，贴近说话时，也很暧昧，暧昧得好像……不像是姐姐与妹妹的关系。
只是柯若初不知道，这会不会是她单方面的错觉。
有些事柯若初不敢多想，可又忍不住多想……盛如绮会是喜欢她吗？
想来想去，又绕回这个问题，久久都睡不着，她感觉从今晚开始，要多添一件心事了。
*
白檬和她男朋友吵架了，赌气说要跑柯若初那睡。
柯若初原本以为白檬只是说说而已，结果到了晚上，白大小姐还真跑到了她宿舍。
白檬和舍友谈不拢，早就搬出了学校宿舍，而柯若初呆的二人间，一直都是她单独在住，正好空了张床。
柯若初看白檬真打算在她这住，于是另拿了一套干净被子，帮她铺好床。
洗完澡后，两人倚在床上，敷着面膜闲聊。
“我干脆搬来跟你一起住算了，正好陪陪你这只单身汪。”
柯若初不理会，反正白檬想一出是一出，过两天就变了。不过一个人住久了，真会感到孤单。
“对了，”说到单身，白檬突然想起来个事，她冒冒失失爬到柯若初床上，“哎，小妞，你最近走桃花运没？”
“什么桃花运啊，你就喜欢胡说八道。”柯若初别过脸，不接白檬的话茬。
白檬伸出食指戳了戳柯若初脑袋，“我看是你脑袋瓜子太迟钝，别人追你你都不知道。”
别人追你你都不知道……柯若初第一时间想到的竟是盛如绮。
柯若初看向白檬，心跳微微快，她弱弱问，“谁想追我？”
白檬话中带话：“谁想追你你自己不清楚吗？还来问我。”
柯若初还真弄不清楚，就像之前盛如绮说林研想追自己，她就没察觉到，虽然林研好几次叫她出去吃饭，她只是觉得自己请过林研一次，人家想还她人情而已，压根没多想。
自己是不是真的太迟钝了？
犹豫了一会儿，柯若初有些不好意思地问着白檬，“檬檬，我问你一件事……”
她觉得白檬经验丰富，感情方面的问题肯定比自己擅长。
“你说。”
“就是……”柯若初吞吞吐吐着，心里有些乱，都不知道怎么组织语言了，“如果有一个人，她一有时间就约我一起吃饭，然后，一听到我心情不好就马上过来陪我，而且她，好像有些在意我跟别人关系好，你说她……会不会是喜欢我？”
问出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柯若初没一点儿底气，甚至觉得自己有点“自恋”，因为她想不到盛如绮会喜欢她哪点，对方那样成熟漂亮的一个女人。
果然是走桃花运了，白檬觉得这简直是个送分题，“她肯定是喜欢你啊傻子，还能再明显一点吗？”
柯若初想想，却摇了摇头，“她比我大很多，很成熟，她可能只是把我当妹妹照顾，所以才对我好。”
“柯若初，你就是笨死的。”白檬毫不留情地吐槽着柯若初，“她当你是妹妹能对你这么好吗？我只听过缺女朋友的没听过缺妹妹的……她对自己的妹妹都不一定有这么好吧。”
柯若初盯着白檬，白檬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感觉很微妙，因为白檬的确是盛如绮的妹妹。
虽然柯若初觉得白檬说的有一定道理，但还是……
盛如绮不能接受年纪比她小的，这可是白檬当初亲口说的，柯若初一直默默记在心里。
“等等，你说的这个人是谁啊？”白檬心里已经有了个答案，她勾过柯若初的脖子，“这个人我是不是认识？”
柯若初闭嘴，不说，打死不说。
“你不说我也知道……”
柯若初听了心里一紧。
白檬却道：“是研姐，对吧？”
柯若初心里失落，其实她刚刚更想听到白檬说“是我姐”，而不是林研。听盛如绮和白檬都这么说，看来林研是想追自己。
“不是研姐。”柯若初反驳。
“啊，不是她吗？！”白檬这下意外了，她刚刚满心想的都是林研，结果居然不是，“那她是谁？我认不认识？”
“你…不认识。”柯若初紧紧张张撒了谎，还好现在敷着面膜，否则白檬肯定一眼能看穿她在撒谎。
“那你跟我说说，她是什么样的人？”夜深了，最适合聊这样的感情问题，尤其是柯若初的感情问题，白檬特别感兴趣。
“她很漂亮，很温柔，还很会哄人，做饭也特别好吃……”柯若初慢慢说着，每说一个词都忍不住傻笑，因为想起了那些事。
“你喜欢她是吧？”白檬以前听柯若初谈起她暗恋的前女神时，都没有这样花痴的感觉。
柯若初习惯性害羞，“我不知道……”
“啧啧啧，说起她你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还说不知道，柯若初，你装什么装呢。”白檬笑着，伸手去挠柯若初痒痒，“嗯？承不承认喜欢？”
两人在床上幼稚闹了起来。
“喜欢！我喜欢她！你别挠了，痒。”柯若初被挠的咯咯笑，她躲开白檬，“可我之前一直是把她当姐姐……”
“我靠，你还真是个姐姐杀手啊。”白檬感叹，柯小姐的姐姐缘未免也太好了些。
柯若初之前的确是把盛如绮当姐姐来着，只是慢慢的，她发现自己对这个姐姐开始有一些不该有的念头。
“所以我觉得她也是把我当妹妹。而且，我比她小太多了，她肯定不会接受我。”柯若初越说越没信心。
白檬看柯若初这架势，难不成又打算暗恋？“年龄又不是问题，你瞎担心什么，喜欢她就去追她，我觉得她也是喜欢你的。”
年龄怎么不是问题了，柯若初望着白檬，佯装着漫不经心的模样，试探问，“那你姐姐……不也不接受年纪比她小的吗？”
“那是我姐，她就是个例外。又不是所有人都像她那样。”白檬说得轻松。
柯若初沉默了，所以盛如绮真的不可能和比她年纪小的人在一起吗？
失神一会儿，柯若初还是忍不住问白檬，“你姐为什么不接受年纪比她小的？”
“你又不是喜欢我姐你管她……”白檬说到一半，戛然而止，她将脸上的面膜扯了下来，直直盯着柯若初，“你喜欢的人，不会是我姐吧？”
※※※※※※※※※※※※※※※※※※※※
对，她想上的，就是你姐。
第33章
柯若初霎时慌了。
可没想到白檬比她更激动……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白檬摇头晃脑一口气说了三个不可能, 没等柯若初说话，自己倒先果断否定了。
柯若初傻眼了，完全没料到白檬会是这样的反应, 就好像盛如绮喜欢自己是件铁树开花的事一样。
她不禁想，自己这一次，是不是喜欢上了一个更不可能的人？
不怪白檬是这种反应，她刚刚想了想，飞速在脑子里对了下号，柯若初说那人温柔会哄人还特别会做饭, 白檬第一反应就是：这怎么可能是她姐？
绝对不可能！她姐可是出了名的脾气不好惹, 而且，从不下厨房。
话题突然聊不下去。
“我去洗脸了。”柯若初怏怏下了床，往洗手间走去。
睡觉前, 白檬还想缠着柯若初八卦，“你再跟我说说你跟她的事嘛, 你们怎么认识的？”
“我困了, 想睡觉。”柯若初侧卧在床上，毫无睡意地说着。
她没心情再跟白檬聊这些，满脑子都在想着白檬刚才的不可能, 当局者迷, 旁观者清, 真是自作多情了吧。
关了灯, 柯若初还睁着眼。
原以为和白檬说了以后会没那么纠结, 哪知说了以后心更乱了。
*
十月底，阴雨连绵了一个多星期, 到十一月初时, 才开始放晴。
适合出行的天气。
如约去海边。
柯若初在急诊科时一整个月都没休息, 调休两天假期并不是难事。白檬原本也是想去的，但由于请不到假，只得不了了之。
上午九点，机场。
当林研看到柯若初和盛如绮的身影一起出现在自己面前时，心里突然升起一股“不详”的预感。
来自女人的直觉。
“大忙人，你之前不是说不来的吗？怎么突然又改主意了？”林研问盛如绮的时候，也不经意打量了下她身边的柯若初，盛总对这个妹妹，还真是好的没话说啊。
她原来是不打算来的？柯若初听了林研的话以后才知道。
“这个月任务重，我想提前放松休息两天，不行吗？”
林研：“当然行，早就叫你一起了。”
登机以后。
盛如绮和林研坐在一块儿，柯若初坐在她们右前方的靠窗位置。
“你别告诉我，你是特意陪那姑娘来的？”林研朝盛如绮微偏过头，轻声问。虽然这样问着，但她的第六感告诉她，八成是这样。
盛如绮淡瞥，没搭话。
“怎么，你是不是怕我吃了你妹妹啊？”林研继续追问，目不转睛观察着盛如绮的表情，好像极力想找出点什么蛛丝马迹。
“我昨晚没睡好，先眯会儿。”盛如绮脸上的神情偏偏看不出一点蛛丝马迹，要多淡定有多淡定。
林研还真猜不透盛如绮的心思，按盛如绮平日里的风格，要是真看上一个人，早就高调下手了，哪可能暗戳戳使劲，搞得跟闷骚暗恋一样。
这可不像她。
然而林研也找不出其他理由，为什么盛如绮对这女孩这样上心？
抵达滨城时，十一点左右。
酒店安排了专车来接，一行人入住以后，刚好赶上中饭。也没走远，就在酒店一楼的餐厅。
虽说是公司休假，但不少人都带了朋友或家属，很是热闹。
要不是盛如绮也在，这么热闹的氛围，柯若初又该无所适从。
午餐没吃多久，盛如绮起身，“你们继续吃，我去接个电话。”
她临时把手头的工作交给了下属去做，有些事下边的人没办法全权决定，免不得要打电话一一跟她说。
她这次是抽时间过来的吧？吃饭前柯若初就注意到她接了不少电话，好像都是工作上的事。
柯若初偏着头，悄悄看立在餐厅外打电话的盛如绮。不远的距离，能看清她的脸，她穿着长裙，身后恰是碧海蓝天，海风和阳光都清新。
柯若初喜欢看她做撩头发的动作，露出漂亮的侧脸，笑起来时柔媚，又像是带着点坏心思，很撩。
“怎么不吃？多吃点。”一旁的林研提醒柯若初。
“嗯。”柯若初这才回神。
大概是从盛如绮和白檬口中得知了林研想追她，所以现在面对林研时比之前还要拘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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