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琢坐在会议室的总裁皮座椅上，看上去心情不错又很好说话的样子：“真土。”
但是也没有说不行。于是在棠灵都不知道的情况下，鹤鸣传媒悄悄成立了一个“鹤鸣编导联盟”。
韩琢会上就给编剧们下了任务：写剧本，写剧本，还是写剧本。
一个月后拿出一个自己认为最精彩的剧本，一小部分也可以。除此之外，半个月进行一次剧本创作研讨，公司定期出钱请编剧界的前辈给他们上课答疑。对小导演的要求不高，但是该上的编导课还是要上，其他时间自由，但是仍然一个月交一次作业。
编剧导演们这才品出来：韩总这真的是培养他们，而不是单纯地管他们要本子。
充满年轻人热情的张平又敲总裁办公室的门，表示他们三个商量了，“鹤鸣编导联盟”准备改名叫“鹤鸣学堂”，听着好听一点。
韩琢捏眉心：“我找你来不是让你天天想办法给自己起名字的。”
不管怎么说，“鹤鸣学堂”的几个年轻的编剧导演一心在公司好好学习，寻找灵感。韩琢给他们一间办公室，里面很快堆积成小山一样的书本和纸张，随便他们讨论并发挥脑洞，大部分时间他们并不待在公司，而是把自己关在家里码字，或者外出采风。
韩琢一边安排好“鹤鸣学堂”慢慢进入轨道缓慢前行，一边看过韩财提供的证据材料，某天晚上和王检察长一起吃了顿饭。
林琳忙碌之余，好奇地问：“你最近怎么这么忙？”
韩琢刚刚挂了和韩恭的电话，仔细地过了几遍自己的记事本，闻言随口回答：“是吗。”
下午暖暖的阳光照进办公室的落地窗，因为总裁最近经常来上班，鹤鸣传媒充斥着更加忙碌的气氛。隔壁“鹤鸣学堂”的两个编剧正在讨论，或者说是吵架，这一男一女经常会因为一些脑洞和设定讨论得激烈，然后再没事人一样重归于好。
林琳拿着笔尖敲敲桌面，控制不住地问：“棠灵进组快一个月了，你还这么老老实实地呆着？”
韩琢写下最后一行字，把钢笔帽盖上，撇了她一眼：“今天怎么这么好心，关心起我的感情生活。”
“嘿，这话说得缺不缺德，我什么时候不好心。”
韩琢点点头：“确实，你和艾晴都一样，最喜欢在别人晚上办正事的时候给人打电话。”
第75章 老畜生
林琳顿时把自己噎死在办公桌里, 见韩琢没有继续谈下去的想法，才缓过来一口气。
一想起艾晴，就免不了想起她的那条微博, 又想起让她和韩琢上了热搜引发讨论的乌龙新闻。
“你知道这倒霉的新闻谁放出来的吗？”林琳问韩琢。
“你既然这样问了, 难道是华宇？”
“切，没意思。”林琳仰躺在办公椅上。
“确实没意思，浪费这时间盯我都不如多盯盯你，哦盯你也没用, 你和艾晴都公开了结果人家还涨粉, 你说气人不气人。”
林琳把笔往桌子上一扔：“差不多行了，能不能不说她了。”
艾晴的那条微博，林琳没有再发博否认。亲朋好友纷纷打电话震惊于她和女明星谈恋爱，林琳选择避而不谈，嗯嗯啊啊的，全当默认。
只是艾晴的电话依旧不接，微信依旧不回。
在林琳心里, 自己和艾晴达成了一次心照不宣的商务合作。最好就此翻篇，谁都再也别提。两个人就这样当彼此的绯闻女友, 然后天长日久后被人淡忘，需要的时候再发个公告说已分手。不过是多了一段公开的情史而已。女明星都不在乎，她一个经纪人就也别太矫情。
但深夜里，一个人的电话打破了这种她自认为的平衡。
“悦悦。”林琳有些惊讶：“你怎么有空……”
对面女人的声音可能因为来自于大洋彼端, 失真得厉害，但仍然能够听出那特有的低沉慵懒。谭悦语气轻松地打趣她：“我的姐妹有女朋友了, 我都不知道, 不得打电话来问一下？”
当年她和谭悦并没有网友说的那样闹掰, 是在谭悦进军国际前途万丈光明的时候, 林琳自认为自己的能力仅限于此，公司给她找来了一名著名的华裔经纪人，林琳趁此机会让出位置急流勇退，自己则是想要带一名肯努力的小演员，陪伴她一步一步地往上走，看看自己究竟能够把一块原石磨出怎样的光彩来。
谭悦当时抽着女士细烟，掐她的脸，数落她不够朋友。几年过去了，谭悦在国外稳扎稳打，两个人的交情却是没淡。谭悦还开玩笑回国了让林琳继续跟她，被林琳笑着说滚。
如今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林琳欲言又止，嗨了一声，准备依旧顾左右而言他。
“先别急着糊弄我，你的事我恰好比别人多知道一些。”那边稍顿了一下，又接着说：“你可能不知道，艾晴是我舅舅家的女儿，她是我的外甥女。”
林琳：……啊？
电话里的声音轻笑了一声，谭悦说：“你也别怨她，她说联系不到你，你躲着她，实在没有什么办法，这才跟我说了实话。”
“林琳，我这外甥女，从小娇生惯养，性格非黑即白，家里面金的银的供大的，从来也没受过什么委屈。如今看来，对你大概是真上了心。感情的事他人逼不得，我只是问问你，愿不愿意给她个机会，跟她好好谈谈呢？”
……
棠灵又下了一次大夜。张明翰收工的收字刚飘出去，就看见自己的女主角拎着她的包颠颠儿地往酒店跑，想哼哼两声吹吹胡子，才想起来人家也看不见。
如今已是十一月中旬，南方的天气开始阴冷入骨起来，她和韩琢“异地恋”有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
刷房卡刚进入暖和和的室内，第一件事就是打开微信跟韩琢说一句：“我下戏啦！”然后冲进浴室洗个热水澡，让自己赶紧暖和过来。再赶紧收拾好自己，钻进暖和的被窝里，跟韩琢视频。
不过有那么几次，韩琢的电话秒打过来，两个人聊了几句，就四目相对着，也不说话，也不想分开，每当这时，棠灵只能在韩琢轻声哄骗下，咬着唇带着平板进了浴室。
今天实在是太晚了，棠灵没有看见韩琢秒回，就抖擞精神去洗澡。因为连续拍了十八九个小时，被阴冷的风吹了一整天，所以在浴缸里泡了澡。彻彻底底地缓过乏来，才淋浴，吹头发，裹着浴巾走出卧室，一下子扑在床上，捞起手机就要视频。
就在此时，棠灵听见“滴”的一声。
是刷房卡的声音。
剧组包下的酒店，安全性不用提。房间的房卡除了她就只有小花手里有。棠灵习以为常地以为小花给她拿来了什么东西，趴在床上没动，嘴里喊着：“小花。”，一边摆弄手机。
过了半晌，棠灵才反应过来，小花没有回话。
睁大眼睛，棠灵刚要回头，便被一个人捂住了嘴，这人力气很大，紧紧地贴在她只穿了一件浴袍的后背，将她整个人都压进柔软的大床上。
棠灵瞪圆双眼刚要惊呼，裸露肌肤的触感，鼻尖闻到的味道，瞬间抚平她十分激烈又有些害怕的心情。她轻轻地喘匀了气，心脏却砰砰地跳起来，用脸颊轻微地磨蹭这人带着薄茧的修长手掌，轻轻吸了一口她的味道。
身后的人依然紧紧地贴着，带着有些重的呼吸喷在棠灵的颈肩，她侧了下脸，轻轻地舔了一下棠灵的耳朵。
“啊……”棠灵溢出的声音带着娇媚的味道，是个人听了都受不了。
身后的人一口咬住她的耳垂，在棠灵的哼声里，反复舔舐她的耳后，脖颈，肩窝，以及……已经被一些动作蹭得露出来的大半个雪白的后背。
趴着的棠灵脸颊红红地眨眨眼，带着过速的心跳，根本没有控制自己发出的声音，一边还抓着身后人的手，在上面轻轻舔了一下。
背后的人压抑地哼出一声来。
两个人一句话都没有说，就像两块海绵为了争夺中间的泉水一样紧密地黏在一起。身后的人手差不多捂暖和了，探进浴袍里面，棠灵扬起修长的天鹅颈，发出的声音肆意又好听。
身后的人咬她的耳朵，终于说了进门来的第一句话：
“小妖精。”
棠灵听到她说的这三个字就不行了，软软地没有力气，却又诚实地轻轻动作，反手去勾她的脖颈。
韩琢一边压住她的手不让她动，又不让她回头看她，就这样一边亲她，一边做晋/江让我改了五遍还不行的事。春日平静的湖水蔓延出来，迎来勇敢的年轻人探寻一番，果断下湖探险，动作迅猛，干净利落，激起水花一片。
一切来得凶猛。棠灵溢出泪来，不受控制地咬住韩琢，抖着就飞到了天上。还没等缓过劲来，又就着这个样子冲上云霄。她的声音很快带上哭腔，却又拉着她不肯撒手。本就是一个月没见，一来就这样歇斯底里。
终于结束的时候，韩琢才将她翻了过来，两个人这才见到了重逢后的第一面。棠灵哭得委委屈屈，韩琢忍不住地勾着唇笑，仔细地看她的眼角眉梢，抚着她的脸颊，说一句“瘦了。”低头细细地吻去她的泪水。
棠灵终于抱到了她，一只手还锤着她的肩膀，带着哭腔喊她：“你这个老色批。”
韩琢：……
“你就是馋我身子，哪有一见面，不是，面都没见就上的。”
韩琢顿时心生愧疚：“哎，我不是……对不住。我太想你了。”
低头又一遍遍地亲她：“不生气了好不好？”
棠灵从鼻子里哼出一个音节来，也不知道是好还是不好。
又亲了一会儿，棠灵才算平复下来，伸出白玉一样的脚踹她：“你还没洗澡呢。”
“待会儿洗。”韩琢抱着她不想放手，就这么压在她身上，压着压着，就容易冒火星子。
棠灵又踹她：“快去，外面冷……你别累着了。”
韩琢在她耳边轻笑了声，长腿顺着床边滑下落在地面上，弯腰把棠灵直接抱起，连体婴儿一样进了浴室：“要洗一起洗。”
浴缸又放一遍水，温热的水里，棠灵的手撑在浴室的墙上，热水一下下地荡着洒向浴室的地面，那些声音因为封闭环境造成的回音，显得更加柔媚入骨，荡气回肠。
再收拾好趟进被窝里，天色已经发青泛白，棠灵吃了个饱，累得不行又不想睡，舒舒服服地被韩琢抱在怀里，玩她的头发。
“不对，我才想起来。我本来也没想那么快就……是你勾引的我啊。”
韩琢的声音十分无辜。
棠灵十分不可思议：“我哪勾引你了？！”
“你又蹭我又叫的那么好听，是个人都受不了啊。”
棠灵气得打她。
打了几下，又舍不得，把脸埋在她怀里，搂着她的腰：
“这次过来呆几天啊？”
“一周吧。”
“唔。”只有一周啊。
韩琢把她从怀里捞出来，看她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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