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对，棠灵的委屈神情隐藏不住，柔柔绵绵地朝韩琢投过来。
在分开的这一个月里，虽然能视频，能打电话，但是声音和图像隔得远，抱不到她，闻不到她的味道，心里空落落的一块像是越来越大的缺口，一直都填补不上。
好几次挂了电话，棠灵把脸埋在被窝里，悄悄地哭了会儿，她也不好意思告诉韩琢。自己哭完还不困，就拿起剧本再读。好多个日日夜夜就这么熬着。
棠灵觉得韩琢虽然有好几家公司，但是平时看上去也不是特别忙的样子，然后就不止一次地在想，她怎么不来看我呢？想着想着，就什么都会想。一边告诫自己不要想那些没用的，她应该有事情忙，要相信她对自己的感情。一边又忍不住去想，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牵绊住了，想到她平时会做一些危险的工作，又忍不住开始担心她。
还好张明翰拍摄的日程排的很紧，棠灵并没有太多的时间去想这些事情。
此时听到终于来到眼前、抱在怀里的人说只能待一周，这种委屈就如海浪一般席卷而来，勾起心里的委屈和酸涩，酸的棠灵自己都打哆嗦。不知道这算不算是“恃宠生娇”，以前没在一起的时候聊个天就会很开心，谈了恋爱，反倒是见不到人就难受，自己都骂自己不懂事，只心底的委屈怎么都止不住。
韩琢湛蓝色的眼睛深深地望进她眼底：“怎么了呢？”
棠灵委屈地瘪瘪嘴，不想说话，眼眶却悄悄地红了。
韩琢见不得她这个样子，像是被自己欺负得狠了，看一眼就不知道该怎么疼才好，赶紧吻她的脸颊，说了实话：
“开玩笑的，除非有事情，我就不走了，天天在这陪你到杀青。”
棠灵闻言睁大了双眼，名为惊喜的情绪不受控制地蔓延出来，看得韩琢的心软得不行。
然后就开始生气，露出一口小白牙，十分凶狠地咬韩琢的锁骨。
“你会不会觉得我太黏你了？”棠灵闹够了，搂着她的腰问。
韩琢自然地回答：“不会啊。”
棠灵想，是吗。
韩琢一只手抚摸着她的脸颊，在她耳边轻声哄她：“睡一会儿吧，我不会走，我一直在。”
被无限忽视的疲惫感顿时席卷而来，棠灵鼻尖蹭蹭韩琢的皮肤，在她怀里很快就睡着了。
韩琢看着她的睡颜，克制自己动作不要太大，轻轻地碰一碰，亲一亲，一直看到了天亮。
棠灵睡饱了睁开眼时，天光已经大亮。
大夜过后的第二天上午一般全员休息，下午才会安排戏份。棠灵偏头看看时间，十点二十。轻轻翻个身，自然地伸手抱住旁边的女人，旁边的人也抬起手臂，搂住她的身体中间的位置，在她的额头和脸颊落下细细密密的吻。
棠灵半眯着眼睛勾着嘴角笑，笑容越来越大，甚至不自觉自跨出一条腿在她身上，轻轻地动两下，十分惬意舒适。
很快，带着清晨略显沙哑的好听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你是故意的吗，小坏蛋？”
棠灵对这个称呼颇有意见，哼了一声，腿间的动作却不停。
接下来被吃干抹净的结果显得十分顺理成章，结束之后意犹未尽地咂咂嘴，棠灵眯缝着眼睛伸手，就被韩琢抱着去洗漱刷牙擦脸，抱着换了家居的衣服，又抱着去沙发上坐着，给她摆好了小花买来的早餐。
在被韩琢抱着的时候，棠灵都会低头去看韩琢认真忙碌的侧脸，一边看一边想，自己大概就是因为这些才黏她黏得不行吧。
姐姐变成了女朋友，她就变成了一个没有手也没有脚的婴儿，除了撒娇耍赖求抱抱，或者求欢，什么都不会做。
棠灵一边唾弃自己，一边想自己家的女朋友怎么会这么好。吃完了早饭两个人又像是没有骨头一样躺在床上，棠灵像是八爪鱼一样扒着韩琢不想放手。
“我怎么觉得谈恋爱了之后，你就像是毒药一样。”棠灵看着天边的太阳一点点地挪动说：“明知道靠近了之后就迷失了自我，却还是上瘾，义无反顾地往你身边凑。”
韩琢沉默了一会儿，才回应她：“你不喜欢现在的自己？”
棠灵摇头：“也不是不喜欢，就是……太弱智了。我不知道你会不会讨厌这样的我。”
和以前见到过的恋爱脑的女孩子一样。
韩琢去她的颈窝里吸她的味道：“你越黏我，我越喜欢。”
“噫，你好变态。”棠灵笑着说。
“我该怎么让你相信呢。”韩琢有些苦恼。
“没关系。”棠灵回身抱住她：“不管你喜不喜欢，你女朋友就是一个没有手也没有脚的婴儿，委屈你了大兄弟。”
韩琢听她说完，忍不住地笑：“不委屈，我又不是没经历过，你变小那时候，不光没手没脚，还没脑子。”
嘿！
棠灵扑上去咬她。
“兜兜，希望你有一天能知道，什么叫做甘之如饴。”
两个人把大夜之后的这个闲适的上午过得又甜又黏腻。下午开拍的时候，棠灵差一点没能及时进入状态，在张明翰黑着脸的表情下赶快承认错误，独自调整状态，把那个存在感过高的女人从脑海中暂时删掉，进入《叩门》的悬疑世界里。
中间休息的时候，男演员说：“棠灵今天心情看上去很好啊。”
“是吗？”棠灵笑着，有这么明显？
“是遇到什么好事了吗？”男演员随口问道。
“唔，一个很好的朋友过来看我了。”棠灵笑眯眯地说。
晚上拍完收工，又是急急忙忙地往酒店跑，被张明翰一声喊住，老老实实地当缩头鹌鹑。
人都走差不多了，张明翰数落她：“有了媳妇忘了爹。”
棠灵：“……谁是爹？”
张明翰：“我老婆是你师父，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你说谁是你爹？”
棠灵赶紧缩头：“爹，爹，你是我爹。”
张明翰瞅眼前这个恨铁不成钢的玩意儿：“看你脑子不太好使的样子，替你操心别不当回事。第一，别太明显了，剧组人多眼杂，有事房间里谈，在外要小心。我给小韩开了个房间，面子上得过得去。”
“第二，好好拍戏，别就知道搞对象。你要是演技因为这个下滑，我和你佩姨就反对你俩在一起，非得把你俩搅和黄了。”
棠灵忙一叠声答应着，心里汗颜不止。
“滚吧。”张明翰摆摆手。
打开房门，室内投出来晕黄的灯光，韩琢穿着居家的衣服坐在沙发上看书，见她回来，弯着眼睛打招呼：“回来了。”
“回来了。”棠灵把手里的东西往地下一扔，往前跑两步，蹲下起跳，整个人扒在韩琢的身上。
“呦呵，人肉炮弹。”
韩琢往上颠了颠她的臀，觉得这个姿势十分不错，棠灵要下来不让她下，抱着满屋子转。
“今天老张头批评我了。”棠灵抱着女朋友的脖子说：“说我要是恋爱脑，影响拍戏，就把咱俩搅和黄。”
“哎呀，那好严重。你看剧本吧，我不闹你了。”韩琢说着就要放她下来，谁料棠灵扒着她就是不撒手，在她身上轻轻动了两下，搂她的脖子，亮晶晶的眼睛充满情意地盯着她瞧。
彼此对于这种事情越来越轻车熟路，韩琢马上就懂得她的暗示，眼神也暗了下来：“……去洗澡？”
棠灵从鼻子里哼出一个音节。
韩琢转转眼睛，懂了她的意思。
浴室来了一次，回到床上又来一次，棠灵吃饱喝足，开始看剧本。
韩琢抱着换下的床单扔进洗衣机里，拉开柜子抽屉，随手从叠得整齐的床单上抽出一条铺好。垃圾桶也收拾干净，里面躺着刚刚用过的几个透明的橡胶套，抽屉拉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排粉绿盒子。
棠灵读剧本间隙往这边瞟一眼，顿时觉得十分震惊：
“你买的？”
韩琢点头，颇有些自豪的语气：“粮草充足，干什么都不慌。”
“你什么时候买的？”
“今天下午啊。”
棠灵一言难尽的表情看了她一会儿，脸颊红红地读起剧本来。
晚上临睡之前，亲亲抱抱摸摸的，免不了又要了一次，结束以后棠灵看韩琢熟练地将手指上的东西摘下扔掉，洗漱干净后上床来抱她酝酿睡意，悄声问道：
“你会不会觉得我……那个，需求越来越大了。”
明明没见到她的时候也不是那样难以忍受，之前在家也是韩琢总要个不停，这次再见面，要不够的却换成了棠灵，嘴上说韩琢是老色批就知道馋自己身子，每次悄悄蹭着求欢的人却是自己。
韩琢一言难尽地看着她：“你是在质疑我一夜七次的能力吗？”
棠灵：……我真没这个意思。
“质疑我们就落实一下。”
“不了不了。”棠灵老老实实地当鹌鹑把脑袋缩进韩琢的怀里。
韩琢看着她小动物一样一心往里钻，只露出柔软的发顶，柔和下神情轻轻摸她的脑袋。
小东西一直觉得自己不够馋她不够黏她，这事怨她了。
翌日，早起拍戏。在门口接了个吻，互相说再见。
张明翰还算满意，总体来说棠灵是一个十分敬业并且听话的演员，只要心能收回来，拍戏的成果和效率是非常高的。
午休时依旧是人先回了酒店，跟韩琢抱着腻歪一会儿，小花拎着剧组的盒饭来到房间，两个人坐下吃饭，聊一些事情，棠灵拿起手机刷微博，随口说道：
“居然有一个当年的悬案被告破了诶。”
“嗯。”韩琢应了一声，收拾干净桌子和垃圾后仔细洗了手，上床来抱着她，和她一起看新闻。
“咦？”棠灵迟疑着：“这个棠墨……是棠家老三？”
韩琢发出一声鄙夷的笑声。
棠灵眨眨眼睛，反手去够韩琢的脖子：“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韩琢从善如流，被她勾得低头亲她：“嗯，我知道，他是个老畜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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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肥不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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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收利息
棠灵：“你怎么也学会说脏话了。”
“因为有些人就是比什么都脏。”韩琢说着, 轻轻摸摸小丫头的脸：“让你在这样的老畜生家里呆了几年，是我的错。”
这是一条社会热点新闻，经过一夜和一上午的持续发酵, 新闻已经有了持续性的进展。
最开始的发布者是某法制日报大v：“某市检察院一名科长因意外死亡, 其子多年反复上告均因证据不足无法受理。近日棠氏集团棠墨买凶录音曝光，案件产生突破性进展。【图片】【图片】”
图片是当年法院判决书和这次找到实质性证据以后法院重新开庭审理的照片，棠墨，也就是棠三, 西装革履地从棠氏集团总部直接被铐上手铐带走接受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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